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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雾村迷踪 因要去勾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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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要去勾栏处寻访名妓,云柒一个女儿身自是不方便,便让杨景明为他寻了一身男装,易容打扮一番,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俊秀少年便出现了。
准备一番,是夜,杨府上下都忙着接朋送客,好不热闹。云柒轻功了得,带着杨景明轻松绕过看守的侍卫,几个腾挪就出了杨府百步开外。
金陵距扬州不远,两个少年一路上走走停停,赏花品酒,好不快活。
云柒此次出来除了要献礼之外并无他事,在外游玩几日师父也不会怪罪,再加上杨世伯素来疼爱幺子,即便知道他随着自己逃出来,也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婚事定在几年后,也不急于一时。
就冲着当天看守的松散,就足见杨世伯存了让她带着景明出来散心的意思。
而杨景明平如出行,因杨母担心,身边仆从护卫成群,哪能像今日这般两个人潇潇洒洒,更是开怀不止,玩的不亦乐乎。
月色照进窗棱,云柒躺在客栈床上。
今日,她和景明尝了春风楼的春风一度,果然名不虚传,入口回甘,啜饮一口,齿颊留香,让人如沐春风。春风楼除了酒好,招牌菜也做得一绝,美酒美食已尝,想到明日用景明的拜帖就能邀到寻芳阁的第一名妓凝雪作陪,云柒觉得自己这段日子游山玩水,实在惬意的紧。
在云柒马上睡着之时,她听到远处似乎有一阵笛声传来,声音悠扬动听令人如痴如醉,这声音有三分熟悉,不记得自己之前在哪里听到过,或许是自己平日里走访时听到的歌谣,云柒不作她想,准备早些休息养好精力。
晌午时分,寻芳阁门前。
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跌倒在地,额头上血流如注,女孩紧紧抓住路上一棵柳树,哭喊道:“求求你们,不要把我卖到这里!”
路上行人纷纷驻足观看,却无一人施以援手,只有一个好心的书生想要把女孩扶起来,但是撕扯着女孩的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恶狠狠道:“这小妮子从雾茶村到金陵一路上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又给不出来银子,我们寻芳阁又不是做慈善的,给不上钱就以身折抵,这位公子如果可怜,就替她把一百两赎身银子还了,我们自然就放了她!”
一百两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讲可以做一年的花销,人群中即使有打抱不平者,听到那小厮这么说,也只好作罢。
那小姑娘听罢哭着说道:“求求你们放了我,我要去找我爹爹,我爹爹到时候会把我花的钱还给你们,求求你了!”
小厮看着满脸鲜血和着泪水的小姑娘,一把拽到地上,道:“你爹早就扔下你跑了,就算找到他,他也不会给你出赎身银子的!”小厮一手拖着哭哭啼啼不断挣扎的小姑娘,一面向看热闹的众人说:“各位大爷们若是没有愿意为这妮子赎身的,小的就把她带走了,也请各位做个见证!”
云柒和杨景明也在这人群之中,本想今日去寻芳阁拜访凝雪,没想到却碰上这样一桩公案。杨景明自小便有一颗怜香惜玉之心,见到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等欺男霸女之事,更是怒上心头,忙对那小厮喊道:“不过一百两银子,小爷还给得,你可说话算话?”
那小厮循声望去,看到说话的是位衣着不凡的贵公子,自知不好招惹,况且若是能用这丫头换回一百两银子,头儿想来也不会怪罪,便忙上前向杨景明作揖称是。
杨景明从怀里随意抽出一张银票,也不看上面数额,嫌恶的扔到小厮身上,道:“拿着钱赶紧滚,小爷看见你就恶心!”
这边云柒已经来到小姑娘身旁,拿出怀中的药包,俯身为小姑娘清理伤口,她看那小姑娘眼神怯怯,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自己是不是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
为了打消她心中恐惧,云柒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道:“你莫怕,我和那位公子不是坏人,你刚才不是说要找爹爹吗?等我帮你把伤口包扎好了就带你去找你爹爹。”
小姑娘看云柒笑意柔和,又轻柔的帮她包扎伤口,心中也逐渐相信云柒二人不是坏人,和她们如实讲了这一路上被拐骗来青楼的过程。
小姑娘名叫丫丫,跟随父亲来金陵投奔亲戚,路途中和父亲借宿在雾村的一座破庙,那天晚上因为丫丫口渴,父亲便去村子不远的一条小溪去为她取水,谁知丫丫等了一夜,父亲都没回来,她心中恐惧,便跑出村外去找父亲,遇到了刚才在寻芳阁门口撕扯她的小厮,骗她说知道自己父亲在哪里,没想到一路到了金陵也没找到父亲,还要把她卖掉,丫丫这才知道自己受了骗。
云柒见丫丫泪眼婆娑,不似在说谎,想到自己从小也是弃婴,不觉心中同情,左右今天这一通闹过了也没了玩乐的心情,还不如带着丫丫去雾村看看,若是她父亲真是因事耽搁,把女儿弄丢了,一定心急如焚。如果如那小厮猜测丫丫是被父亲丢弃,证实之后再送她去金陵的亲戚那里也不迟。
云柒问了杨景明的意见,两人都觉得这个注意好,便雇了一辆马车,直接往雾村驶去。
傍晚时分,马车终于赶到了雾村边上的一个茶棚,因着天色已晚,茶童已经开始着手收拾摊子。
一锭银子放在茶桌上,云柒看向茶童问道:“店家,我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一个叫做牛二的男人来你的茶摊前打探过自己女儿的消息?”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茶童见了银子马上笑眯眯的对云柒和杨景明回道:“公子,小的一直在这茶棚做生意,这几日并没有一个叫牛二的来寻女儿,反倒是有很多人来寻自己的丈夫弟兄呢!”
云柒问道:“难道最近这里有很多人失踪了吗?”
那茶童谨慎的望了望周围,低声说道:“两位公子有所不知,最近这雾村来来回回丢了不少人,年纪二三十岁的男子,听说是最近雾村来了一只女鬼,专门吸取青年男子的精血,所以那些不见的人都是被那女鬼掳了去。现在天一黑,大家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外出,生怕被那女鬼捉去,小的也是看天要黑了所以才赶忙收摊呢。”
“呵,女鬼?子不语怪力乱神,简直荒唐,我才不信呢。”杨景明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茶童的说辞。
“阿景,你让他说下去。”云柒也不信鬼神之说,但她发现从茶童的说法有一丝不对劲,复又问道:“店家,你刚才说失踪之人都是二三十岁的男子是吗?”
茶童见那身着月白长跑的小公子感兴趣,继续讲道:“不仅如此,公子有所不知,那些被掳去得男子好像都不是雾村本地人,而是外地来的人,一般路过雾村的人多半都是要去金陵的,途中遇到此处,有钱的就住在我这儿客栈,没钱的就住在雾村头的一处破庙那里,那寺庙虽破,却也能遮风挡雨,谁知道那些人好端端半夜里就神不知鬼不觉得失踪了,您说不是女鬼掳去了还能是谁?”
听到破庙,本来还一脸鄙夷的阿景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之处,丫丫父亲牛二失踪当日就是住在那破庙里,现如今还有许多外乡人在那破庙失踪,说明此事并不简单。
云柒又仔细问了茶童那些失踪之人的细节,只因此事本就蹊跷,村中人人自危,也不敢多做了解,只知最近这一段时日以来,已经有不下十人来这雾村寻过人,恐怕失踪之人会比这数目更多。
两人安顿好丫丫,便直接去了雾村的破庙。
“柒柒,你说那些失踪之人都是青壮年的男人,而且住在破庙里的都是一些穷人,再加上他们是旅居于此,就算丢了也少有人能寻到,会不会?”阿景想到的,云柒也想到了,如果不是此次他们帮丫丫找父亲,或许也根本不会留意这样的事情,女鬼之类的怪谈,他们二人都不相信,即便听到也只当做玩笑不会放在心上。
谁知,这玩笑背后,其实已经失踪了这么多人,就像阿景所说,穷苦之人,就算失踪,家中也未必能有余力出来寻找,就像丫丫的爹牛二,如果不是丫丫碰到了他们二人,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牛二已经不见了。
云柒心中隐有猜测,她少时游历曾听过有钱人喜爱的一个把戏,便是把豢养的野兽和人放在一起,看人斗兽,但斗兽一事凶险异常,稍一不慎非死即残,即便许以重金,还是少有人响应,而斗兽本身伤亡极大,所以需用其他一些法子寻斗兽的人,此次失踪的又恰好是青壮年。
不管怎么样,此事她既已知道,就没有坐视不管之理。
“阿景,恐怕你也猜到这失踪之人应是被捉去其他地方以作他用了,既然知道作案地点在此处,我想以身为饵,看能不能把这幕后行凶之人揪出来!你如果不急就在客栈等我几日,如果着急的话可以带着丫丫回金陵,等我办完此事再去同你会和。”
“以身为饵?柒柒你在开玩笑吗?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不同意!”他听到以身为饵四个字的时候就呆住了,柒柒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怎么整天想做这种可怕的事情呢!
“阿景,你别担心,我从九岁就开始行走江湖,遇到过许多可怕之人,但不也是完好无损吗?你要相信我的实力!”
“那也不行,你若要管此事,我现在就写信让我大哥二哥来帮你,总之不许你自己一个人去冒险!”
“等杨大哥杨二哥到了,不知又要有多少人被害了,我心意已决,你再阻拦我,我就把你打晕托人捎回杨府!”
杨景明见云柒心意已决,只好说道:“让我同意也可以,但是不用你去以身为饵,小爷也是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危险面前当然要站在你身前保护你,我去作诱饵,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在客栈里呆着!”
云柒本想拒绝,阿景并无武功,作诱饵才是真正的危险。不过以他的性格,如此说辞已是让步,她若在不同意,阿景也不会罢休。若是以阿景为诱饵,她在暗中保护,想来也能护其周全。
云柒想罢,道:“好,不过一切你要听我安排,行动之时要时刻在我身边,不能自己擅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