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偷心（原名：偷走你的心）》闲穿绿树寻梅子

19、痛与心

　　“唔！”一声闷哼自手冢唇间溢出，抬手覆上左胸，突如其来的钝痛让他身形都禁不住晃了晃。“手冢！没事吧？”随后跟来的乾快步走到手冢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伸手扶住身旁的电话亭，手冢忍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收回已经伸出的手，乾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这个样子的手冢，从来没见过。一阵警笛声自远处驰来，转眼已在眼前。不等车停稳，白石已从车上跳下来：“手冢，情况怎么样?不二没事吧！”转回身，恢复平时的状态，手冢递上手中紧攥的颈链和手机，沉声开口：“是木手永四郎！不二是被他用电话约出来的，十分钟前我接到他的电话，是用不二的手机打的，到我赶到这里，看到的只有这个！不二，应该被他带走了！”认真的听着手冢的陈述，白石眉头不禁皱起来，拿证物袋装过递来的东西，转身交给身后的人：“马上提取指纹！”转身查看了下四周，“也就是说要通过手机定位寻找是不行了！带着一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应该走不远！不二身上有没有其他可以追踪到的东西？”手冢闻言低头想了想，“本来这条颈链上装有GPS系统，但是现在也被拿了下来！所以……”等等！手冢脑中突然的闪过一组画面，迅速的拿出手机，拨通菊丸的电话：“菊丸，不二衬衫上的纽扣有没有补上！”纽扣？白石疑惑的抬眼看向手冢,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补上了！我现在已经在做了！”菊丸的声音自手机中传来，却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欢快。双手在键盘上翻飞，菊丸的眼中满是焦急和绝望。“摄像头上的信号系统只连接在不二的电脑上，他的电脑密码我不知道，如果输入两次错误的话，系统就会自动销毁所有资料！我刚才已经试过一次了，现在只有一次机会了……”汗水不住的沿着菊丸柔和的侧脸滑下，屏幕上快速滑动的一组组字符映在他眸子里，不行！还是不行！自己编制的解码程序对不二的电脑根本没用，怎么办，如果不二有什么事，如果不二有什么事……眼泪不受控制上的涌上双眸，抬手狠狠的抹过眼睛，继续眼前的程序，“不行……没有用……”菊丸断断续续的呢喃自话筒中传来，让手冢的眉头越皱越深。冷静！冷静！手冢紧握右手，用掌间传来的丝丝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菊丸，照我说的输入！”清晰的报出一串数字，手冢握着电话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可是如果错误的话……”菊丸带着绝望的声线传来。“照我说的做！”不容置疑的冷静声音在耳边响起，菊丸心中一震，紧咬下唇，输入那串号码，颤抖着手按上ENTER……
　　瞬间开启的电脑让菊丸眼中的绝望被狂喜所取代，“对了！手冢对了！我马上连接你的手机！”听着手机中传来的信息，手冢瞬间有种虚脱的感觉，攥紧手中的手机，手冢脑中不住闪现的，是那人柔和的神情和熟悉的笑！“不二……”

　　啪！修长白皙的手指随着液体的滴落轻轻的颤动着。刺目的红，随着地心引力的作用点点下坠。痛，清晰的自掌间传来，直达心脏，却又让人的感觉异常清晰的承受。木手原本冷酷的眼神因着鲜红液体的刺激，变成嗜血的狂热。“哈哈，就是这个样子！”看着不二低垂下的头，木手满意的勾起嘴角，“你知道吗？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伤害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吗？”轻轻的抚上自己的心，木手眼中的狂热夹杂进深深的绝望，“我爱他！虽然他爱着另外的人，但没关系，只要她想要，我可以给她任何东西！所以当她找到我时，我就给了她那个！她本不会受伤的，那个时候手冢国光应该出现的！”脸上现出迷茫和痛楚，却在下一刻转为愤恨，木手的表情在斑斓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狰狞，“但是都是因为你！手冢国光没有出现！事你们伤害了她！我要把她所受的痛楚千百倍的讨回来！”“呵呵！”几不可闻的笑声自不二唇间溢出。吃力的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因疼痛而异常清亮的眼睛蓝的看不见一丝杂质。“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柔和的声线中异常的冰冷让木手不禁一愣，“爱一个人，就要让他知道，所谓的暗恋，所谓的只求付出，都是为着自己的自私找出的理由！最讨厌你们这些以爱为名义将自己伪装起来的自私者！”震惊于眼前人的态度，木手眼中有着深深的惊愕，但随即浮上的愤怒让他禁不住对不二大吼：“你懂什么！只要她要，只要她幸福，我就什么都给她！你这个没有爱的人，没资格说出那样的话！”“是吗？”不二反问，唇间的笑意更加明显。仿佛被看穿般的感觉让木手瞬间有崩溃的感觉，难道不对吗？爱一个人不就是让她幸福吗？可是，如果这一切都只是错误，那自己的这些坚持又算什么？自己做的一切又算什么？“不对……不对……你胡说……你胡说！！”眼中的慌乱越来越明显，木手慢慢的后退，又拿起一枚钉子，“不对！你说的都不对！”嘭！站着的人表情突然定格，然后慢慢的软倒在地上。不二唇间溢出笑意，在眼前暗黑之前，轻轻的吐出话语：
　　“Tezuka,你好慢呐……”

　　嘭的一声响，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两个身影率先冲了进来。灰色的眸子一缩，迹部大步上前冲到不二面前，有些颤抖的手伸出抚上不二因疼痛变得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庞。幸村随后跟进来，伸手搭上迹部的肩，示意的点点头，转过脸，紫色的眸中已是一片冰寒。小心翼翼的将十字架放平，尽管已经尽量的轻，还是让不二即使是昏迷中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但随即又如有自我意识般的咬住唇，防止自己再显示出脆弱。皱着眉头观察了下不二的伤口，幸村迅速的打开随身带来的药箱，拿出一支麻醉针剂，轻轻的注射到不二的左胳膊上。迹部在一边看着幸村的动作，手紧紧抓着不二的右手，眼神中的阴暗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忍足是在迹部和幸村之后进来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他立刻拿出手机，通知真田不二现在的具体位置和现场状况。挂上电话，拨通手冢的手机，却隐隐听到铃声自背后传来，几乎是同时的，身后的铁门被再次猛地推开，手冢快步的越过忍足，却在看到不二的一刻瞬间钉着原地。……不二！！巨大的心痛在瞬间击上手冢的心，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缓缓的一步一步走向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人儿，手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是感觉到手冢的到来，不二昏迷的意识中不自觉的溢出破碎的词语，但仔细汇聚的话，就可以听的出来，是在呼唤着一个名字。和幸村对望一眼，迹部放开紧握着不二的手，起身退开一步。抬眼望向手冢，眼神依然高傲：“手冢国光，你好——你很好！！”无法反驳迹部的话，手冢单膝跪倒在不二身边，执起不二的手，紧握在自己的掌心。幸村看了眼手冢沉声道：“我刚刚已经给不二打上了麻醉针，现在我要把钉子拔出来！”了解的点点头，手冢伸出手按住不二的肩，以防他挣扎再加深手上的伤口。
　　“啊……”破碎的声音传来，虽然打上了麻醉针，但巨大的疼痛还是让不二惨叫出声。好痛……刚刚的那声，是自己的声音吗…左臂没有任何知觉，就好像不存在了一样。不会是截肢了吧，那怎么办，会很难看的……突然一滴热热的东西落在自己的脸上，怎么回事？不会是我的血吧！想牵起嘴角，却发现力气仿佛都已经不在，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渐渐清晰的是记忆中那张脸，但不同的是，这次不是面无表情。又一滴液体落下，隐入不二唇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牵起一个满足的笑：原来，Tezuka的泪水，也是咸咸的呐……

　　“周助呢？周助……”慌乱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医院的走廊里回响。佐伯和菊丸满脸焦急的奔过来，守在加护病房外的白石立刻起身拦住立时要闯进去的佐伯，锁好车跟上来的大石也连忙拉住菊丸。转身趴在隔离玻璃上，菊丸大大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那个在病床上苍白的人儿是不二吗？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都怪自己，如果自己当时拦住不二，如果自己可以早点遇见手冢，如果自己可以早点破解密码……双手握成拳，菊丸头抵在玻璃上强自压抑着哭泣。看着菊丸的痛苦表情，大石轻叹一声，伸手揽过菊丸的肩，将他护进自己怀中，安抚的拍着他的背。被拉进熟悉的怀抱，菊丸再也忍不住的号啕出声。不去看痛哭出声的菊丸，佐伯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冽，指甲深深的陷进肉中，敢让不二受伤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感觉到佐伯的静，白石有些意外的转头，却正对上佐伯冷静到冷酷的表情，心中一凛，这个样子的佐伯——自己从没见过！
　　仪器的滴滴答答声在寂静的病房中显得格外清晰，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褥——以及床上白色的人。手冢静静的坐在病床边，手中紧握着不二的右手。幸村说不二的伤虽然贯穿手掌，但伤的只是肌肉组织，对手的功能并没有影响，痊愈之后就会没事。现在的昏迷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过会儿应该就会醒。但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人儿，手冢还是不自觉的握紧，仿佛是阻止他下一刻就消失。如果这之前对于自己的心还有一点点不确定的话，那在听到不二被约出去的时候，在疯狂的寻找不二的时候，在接到电话不二陷入危险的时候，在看到不二的手机和T字链的时候，在看到不二受伤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明了！从不起涟漪的心，因为那人的出现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从来不现表情的脸上，因着那人的一笑而现出柔和；那人的一举一动，是如此的牵着自己的心，从第一次的相遇时的失控，到后来的渐渐相知，渐渐的吸引，自己的视线再也离不开那人；知道了合宿时他要跟忍足一间，不惜动用学生会长的权利将自己调至他的宿舍，这恐怕是自己第一次徇私吧！犹记得不二看见自己时的表情，直印在心底，再也不愿抹去。轻牵起微笑，手冢拉起不二的手，贴上自己的唇，所以，不二周助，我——手冢国光——用我的生命来起誓：用一生来守护你，今生今世，至死不渝！因为——
　　“我爱你——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