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传奇》薇蓝雨静

4、对境诗会

　　1.
　　天一亮，沐美和凌霄就收拾好东西了，他们各自拿着行李，把长剑悬挂在腰间，向凌霄爸爸告别后，转身走出小院子，关上了藩篱门，朝金饶内陆走去。
　　“一路顺风。”这是凌霄爸爸的告别，也是祝福。
　　沐美和凌霄沿着一条小路往鎏金国境内走去，一路上他们穿过峰峦叠嶂的高山，趟过湍急的河流，经过几个树林，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鎏金国的国门处。
　　前方是一排高大巍峨的城墙，朱红宽大的大门立在中间，此时是白天，大门是开着的，门口两边各站着一排守卫，还有两人在门口正中负责检查要入境的人。
　　沐美和凌霄走向前去，门口中央的两人立即拦下他们，其中一人说道：“你们是从哪来的，是否是本国人，有没有证件。”
　　凌霄上前说道：“我们是鎏金国边境的武士，有赤火猎人的证件，不知能否入内。”
　　那人问道：“既是边境人士，又是赤火猎人，入国是想做什么。”
　　凌霄答道：“不做甚，也不作乱，能否通行？”
　　那人说道：“闲杂人等要入本国，需交每人十金币，另外须知，如果触犯本国法律，本国是有权将你们绳之以法的。”
　　沐美和凌霄对望了一下，每人十金币，两个人就是二十金币，要知道，协助斩杀赤火兽的报酬也才能得到两金币，眼下他们身上的金币也只有三十金币，要入国，可是要大出血才行。
　　“沐美，这国我们非去不可，既然该国法律如此，那也只好勉为其难了，财去财来，里面可能有更多的赚钱机会，剩下的我们节省一些，别乱买东西就行。”凌霄果断地做了决定。
　　沐美凑近凌霄的耳边悄声道：“以我的弹跳力，如若我翻墙，也未尝不可，我们且省了十金币，你先从这里进去吧。”
　　闻言，凌霄用身体轻轻撞了下沐美，小声笑道：“好你个沐美，这主意好，你多加小心，可别让人发现了。你往南面城墙去，大概2000米，我进城后也去那边，一会我们在那里碰面。”
　　“行，我办事，你放心，走吧。”
　　凌霄递过去金币，对那人说道：“哦……她是来送我的，这是十金币，你且放我过去吧。”说完，守卫就放行了，凌霄回头对沐美挤了挤眼，示意她小心行事，就大步进城去了。
　　沐美朝着南面走出一段距离，来到约定的地方，此时他俩就隔着一座城墙。城墙有十五米高，每隔一段距离设有守望塔，里面有官兵把守。两座塔之间有500米的距离，沐美必须速度够快，跃上去之后马上往里面跳。
　　此时沐美在城墙下是可以看见两边官兵的，就在他们两人的脸都望向不是沐美的方向时，沐美瞅准机会一跃而上，再一跃而下，顺利进了城，还好速度够快没被发现。
　　刚进去，就看见凌霄站在城墙下，他抱着双臂倚靠着墙说道：“就知道你会安全通过的，走吧。”
　　接着，他们就朝着集市的方向走去了。
　　集市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商品，有锦帛布匹，有精巧玩具，有各种各样的小吃，有女子用的胭脂钗环等。叫卖声吆喝声层出不穷，此消彼长，满街都是熙熙攘攘的行人，很是热闹。
　　凌霄一边摆弄着这些商品，一边对沐美说道：“你看这些精巧玩意儿，丰富是丰富，可多数是我们用不上的，别忘了我们还要省钱，女孩家家的，你不会要买东西吧，要不我们到酒家去，先饱餐一顿再说，我这会有点饿了，你呢。”
　　沐美同意道：“好。”

　　2.
　　走出不远，他们来到了一个酒家门前，上面的牌匾赫然写着“对境诗会”，旁边竖挂着一面红旗子，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
　　“对境诗会？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凌霄说道，紧接着和沐美一同走进去。
　　店小二热情地迎上前来招呼道：“两位客官是要对境，还是要喝酒吃饭？”
　　沐美有点诧异，询问道：“哦？请问对境是什么意思？”
　　店小二打量了下他们，有点吃惊地应承道：“世上竟有人不知五境？哦，想必两位初来乍到，对此有所不知。世上之人共分五境，每一境各不相同，一境比一境高，境界越高，能成的事就越大，成功率也越大，也越受人尊重。高境懂低境，低境的人不懂高境的人，高境的人也可同时拥有低层境界，这样说两位明白了吧？”
　　沐美问道：“那如何鉴别自己的境界，又拿什么证明自己的境界？”
　　小二不紧不慢地笑道：“我们这个对境诗会就是您说的这个功能，整个鎏金国独此一家，这里有供大家对境的地方，只要你说出能证明自己境界的一句诗，或一句话，这里管事的就能知道你是什么境界。”
　　沐美挑起一边眉道：“哦？那想必这位管事的境界必然很高咯，那如何知道不是冒充？”
　　小二不以为然地撇了撇眉：“冒充？不至于吧，事在人为，境界高又不代表能成事，而且冒充对他也没啥益处，不是自己的吹得再高也没用啊，一切还要看本事说话。”
　　一旁的凌霄听着来了兴致，对沐美说道：“这个，倒有点意思，沐美，你想不想知道自己是什么境。”
　　沐美默然摇摇头，对小二说道：“那五境分别是哪五境，可否一一道来。”
　　小二手上的毛巾一甩，道：“好咧，那我就告诉你们。”
　　沐美认真地听完，小二说的大致如下：
　　一境（庸人）：看山是山——为情所困。
　　二境（智者）：看山不是山——破幻，知道万事万物的规律。
　　三境 （成者）：看山还是山——在二境的基础上知道心中的真实想要，遵从内心的志趣。
　　四境（隐士）：看山——顺其自然，无为。
　　五境（鬼才）：随变——见风化境。
　　“走，我们进去看看。”沐美对凌霄道。

　　3.
　　他们在小二的引领下一同走进酒家的里面，穿过一个短廊和一个拱门，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宽阔的大堂，里面酒桌摆了有八个，酒桌旁坐满了人，旁边还有一些围着看热闹的，时不时也有人插上一两句话。
　　“瞧，这里就是对境诗会的现场，只要是对出超过三境的诗句，就会被告知，并授以一个铭牌，绝大多数人都在三境以下，所以拥有铭牌的不在多数。”小二介绍道，然后沐美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了。
　　对境诗会正在举行着，管事的悠然坐在台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设有茶水。他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只见人众中有一人出口道：“深情款款向郎君，情意绵绵油然生。目光灼灼流连返，炊烟袅袅共此生。”此人是个衣着朴素的妇人，年纪在二十开外，说起这首诗时目中饱含深情。
　　管事的没有说话，手中的茶杯还未放下，他轻轻地往外摆摆手，示意下一人。
　　“金罗叠影向阳生，朝起暮垂日日更。但求日日与君对，再做春泥化根生。”出口的是一相貌姣好的年轻女子，穿着有些体面，应该是个富家小姐，她显然是借向日葵来表达自己的心声。管事的还是没有说话。
　　“晓风起夜独凭栏，摇扇不知泪两行。金钗不解闺中泪，入骨相思化柔肠。”一个气质清雅的女子出口说道，这首诗显然是代表相思之意。管事的摇了摇头，示意下一位继续。
　　这时一个年轻壮汉出口了：“朝日起，日暮归。为妻儿，过日子。不怕苦，不怕累。家和睦，不辞劳。”
　　这时沐美仿佛悟到了点什么，她转过头去对曦辰说道：“这些都是一境，世间之人皆苦于一个情字。”
　　凌霄听罢，恍然大悟，他有点赞赏地对沐美说道：“不错嘛，竟还给你看出点门道，不知二境之人我们能否看出。”
　　“少侠这句话，已经能证明是二境初境了，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的确庸庸碌碌只为情，情牵则有了羁绊。”旁边一人对他们说道。
　　“沐美，好你的，原来你是二境啊。”凌霄道。
　　沐美道：“才悟出的，也许，我是三境。”并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一连好几个都是关于这些情情爱爱的，管事的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喝着茶。这时沐美试探着也说了一句诗：“晴天碧里浮离云，落霞尽染萧萧沐。红橙蓝白交相映，一派昏景道别离。”
　　管事的没有说话，这时旁边有个热心的提醒道：“少侠这句诗体现不出境界，还是另外再想吧。”沐美点点头，表示谢过。
　　“蛹儿皎白清气流，小风骤雨枝上投。一身风骨难自弃，化作春蝶上枝头。”一清朗男子说道，接着他继续说：“绫罗绸缎都是布，真金还需火来炼。真假从来不必知，你说是甚就是甚。世人都晓要通达，可惜为难情所困。不需方圆规整画，本是一体何须分？”
　　这时沐美旁边有一人对身旁一随行人说道：“这个我懂，他是三境，他肯定有成就自我的抱负，而且又懂得万事万物的规律，这个肯定能拿初级铭牌了。”显然说话的人至少是三境以上。
　　这时管事的开口了：“三境，给颁初级铭牌。”接着从旁边帘子后出来一人，手中捧着个方盘子，里面放着一枚银色的铭牌。那对境之人便走上前去，收下了铭牌。
　　沐美挑衅似的对凌霄说道：“你要不要也来一句？”
　　凌霄道：“我想能听懂别人的诗句自己应该也是那一境了，照刚才观察下来，我可是一句也不认可。”
　　沐美抬起一边眉毛笑道：“哦？那你是零境不成？竟还有此境，你也算是例外中的例外了。”
　　凌霄摆手道：“别闹，我真的不赞成那些一境的，为情所困，有什么好的，但我又不懂那个三境的。”
　　这时旁边刚才说话那人对他们解释道：“不懂二三境，也不赞成一境，应该是涉世不深的人，境界还有待验证。此境叫未定境，有些踌躇迷茫之人也在这一境。”
　　凌霄笑道：“想必是如此，那兄台可知五境之外可还有境？”他只是打趣的意味随口这么一问，没想到这人还真说了：“有，叫做不可知之境。”
　　“真有啊，嘿嘿。”凌霄有点得意地推推沐美。
　　那人继续道：“此境从未有人到达，据说能到此境之人，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而这个救世主，他的身上有个七曜图。”
　　“跟说书一样，有意思。”凌霄道。
　　沐美低着头，若有所思，她小时候倒是听她奶奶说过，她的后背有七个痣，至于那什么七曜图，想来是个图，应该不会是她吧，沐美也不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她只是想重建自己的家园，没有救世这么伟大的理想。
　　“走吧。”沐美拉着凌霄往楼上走去：“方才我打听了楼上就是专门吃饭的地方，你不是说饿了吗，我们先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