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真将》 龑嵩

40、第四十回：

　　却说矮张冲开元军防线，天一亮，就抵达襄阳城下。
　　守城将士见了，个个欢天喜地。
　　吕文焕亲自迎接，校点将士，唯缺张顺。
　　众将得知大惊失色，吕文焕也暗自叫苦。
　　数日之后！张顺的尸首顺水而下，正好被宋军所得。
　　众将闻风而来，见了其尸，都大惊不已。
　　张顺怒目担待，身中六箭四枪，手还紧紧握住硬弓。面容毫不改色，栩栩如生，竟与生前无二异。
　　众将嗷哭，拜于地。
　　张贵痛哭道：“大哥！今天我矮张对天发誓，此仇不必，誓不为人。”
　　吕文焕上前安抚道：“将军不必太自责，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张贵点头抹泪。
　　吕文焕又道：“张将军！拯救襄樊二城，可有锦囊妙计。”
　　张贵拱手道：“元帅！因急掉援军，方保万无一失。”
　　吕文焕难色道：“侄婿范文虎调动十万大军，三番五次出手相援，每每到最后都事半功倍、无功而返。”
　　张贵道：“元帅！其实元军水舟师乃一群乌合之众，一冲即垮，不足为虑。他们密布江面，也是虚张声势，吓破我军。”
　　吕文焕听了大喜道：“将军此话当真！”
　　张贵点头道：“元军的主力依然以陆路为主，而蒙古人最擅长的是骑兵，而骑兵碰到这山洼之地，也难发其强。”
　　吕文焕纳闷道：“以此推算，元军也受挡其中，日子也不见得好过。”
　　张贵道：“元帅！您没有发现，元军夹江布阵，到处立棚建寨，目地就是想逼迫我军上岸交战。”
　　吕文焕听了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本帅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张贵又道：“因此我军要突破元军防线也不无可能。”
　　吕文焕点头道：“本帅连忙招募勇士即刻回郢州，向侄婿继续派部队增援。”
　　张贵道：“元帅！矮张愿上前接应。”
　　吕文焕大喜道：“好！事成之后，本帅一定奏明皇上，加以褒奖。”
　　张贵连忙叩拜，不提！
　　且说吕文焕招募两员亲兵，以令教之。
　　亲兵辞别而去，顺风下水，抹黑赶路，来到郢州，面见守将。
　　范文虎得知大喜，许诺发兵五万来救。
　　亲兵得知大喜，马不停蹄，顺水而下，来报吕文焕。
　　吕文焕得知，高兴的不得了。当下！命令张贵领其军上前接应。
　　张贵领命，带领旗下五千敢死队，乘黑赶路，从原路杀回。
　　元军舟师新建，不敢力敌。刚一接站，就望风披靡。
　　如此劲敌，刘整也省些乱了阵脚，连忙差人去报统帅。
　　伯颜得知大惊失色。
　　弘范上前道：“统帅！宋军此时出城，一定是去迎接外援，搬来救兵。到时！让宋军得知我军水上力量薄弱，一定会加强援救襄阳、樊城守城之兵。”
　　伯颜道：“这也是本帅所担心的问题。”
　　弘范道：“统帅！所以我军毋必将此军拿下。”
　　伯颜忧虑道：“可是我军以骑兵见长，这水中搏斗，可能旗差一着，非计取之。”
　　弘范拱手道：“统帅！小将出发前，可汗给了属下一支水军。”
　　伯颜道：“可也是不上千人的队伍。如今！南蛮数千，恐怕前去，也是以卵击石。”
　　弘范道：“统帅！小将看未然。”
　　伯颜惊讶道：“飞龙大将！可有战胜的把握。”
　　弘范道：“统帅！宋军顺水而下，所向披靡，此时前去，我军必败无疑。但是！再向前就是龙尾州。龙尾州宽有百丈，入口出水是循环倒流的，出口处又多数为浅滩。我军可以布兵于此，夹江列阵。千名水军可以顺水而攻，直取宋军中坚。到时！宋军定乱。这龙尾州定是宋军的葬身之地。”
　　伯颜听了大喜道：“此计甚好！飞龙大将！你速去布兵吧！”
　　弘范点头，领命而去！
　　再说！张贵领其军，突飞猛进，杀出重围，直至龙尾州。遥望前方，战舰无数，自以为是范文虎的援兵。于是举旗为号，点火接头。进前，才发现是元军战舰。
　　众将惊呼，但此时晚矣。龙尾州入口处，水流湍急，偌大的船队已经无法就地抛锚，都双双驶入龙尾州。
　　元军以逸待劳，就盼着宋军进入包围圈。
　　弘范举火为号，蒙古千名水军顺水而攻，直捣宋军心脏。
　　张贵也出乎意料，只好带着部下，拼死力战。
　　元军夹江列阵，弘正、南青指引的弓箭手早以点燃火苗，射入宋舰。
　　——这乌七八黑，宋军只听得！“嗖！嗖！嗖！”火苗从四面八方涌来。加上这里的水势是循环倒转的，宋军个个都晕头转向，辩不清东南西北。
　　出口处！元军在浅滩上立栅，贯以铁锁，弘范亲督战阵。下令旗下将士高举火光，点燃柴薪。竟把水面照得通红，犹如白日一般。
　　宋兵哪能靠近，双双掉入水中，烧死甚多。
　　张贵虽有骁勇，但也寡不敌众，身受数十创，最后！活活被擒。
　　弘范下令将其捆绑，押入大本营，听候发落。
　　伯颜亲自前来招降，张贵宁死不从，还大骂宋降将不忠不义，与猪狗无异。
　　伯颜见其扰乱军心，下令将其杀死，尸体抬到襄阳城下，以此逼迫宋军。
　　差人领命而去，来到城下大叫道：“认识矮张吗？这就是他的下场。”
　　宋军闻之痛哭不已。
　　吕文焕见了，也失声落泪。至此！援救襄阳的努力，彻底以失败告终。
　　再说樊城，已被元军围困数月。
　　首将范天顺早已是胶头烂耳，一边下令副将牛富蹬城固守；一边传令沿江各部迅速来援。
　　可传令兵派了一批又一批，却都是有去无回。
　　范天顺一筹莫展，加上元军毁掉了通往襄阳唯一的浮桥，更是惊慌失措。
　　开春！元军又集中回回炮，兵分五路，发起全面攻击。
　　宋军早已是闻风丧胆，未等炮响，都丢盔弃甲，没命的逃窜。
　　不久！城破，元军争先恐后涌入城池。
　　牛富带队进行巷战，杀敌无数！最后！身受重创；无法！投火而死。
　　守将范天顺见樊城无望，也拔剑自刎。临死仰天长叹道：“生为宋臣，死当宋鬼。”
　　旗下各部纷纷归降，不提！
　　樊城易手，元军加紧布防，为攻占襄阳提早做准备。
　　吕文焕望眼欲穿，一再向朝廷告急。
　　贾似道一门心思都在排除异己，独揽大权于一身，从没把边事放在心上。即使有战事传来，也是就地封锁消息。
　　一日！天子无意得知，襄阳、樊城围困已久。吓得惊慌失措，连忙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对策。
　　贾似道惊讶道：“皇上！您是从何得知襄阳、樊城围困已久。”
　　天子道：“是从爱妃那里知道的，师臣！可有此事！”
　　贾似道连忙道：“皇上！不必担心！蒙古军队早已被各路守将打退！”
　　天子感叹道：“师臣！那岂不是虚惊一场。”
　　贾似道点头道：“皇上！那些女人总喜欢拿点屁大的事大做枕头风，其目地是想离间君臣，路人皆知。”
　　天子笑道：“可能朕的爱妃也是有口无心。”
　　贾似道道：“皇上！自古以来，后宫不能专制朝政。此爱妃以犯下滔天大罪，理因问斩。”
　　“这？”天子难色道。
　　贾似道连忙道：“皇上！这乃是我大宋朝三百年来定下的法令。不能皇命不令，天下乱矣，还请皇上三思，早做决断。”
　　天子无法，只好点头道：“好吧！将其打入冷宫！”
　　“皇上！”
　　“好了！师臣！你就依了朕吧！”
　　贾似道听了，也只好作罢！但心中的怒气怎能消，一计不成，又下二计。最后将其杀死，方可善罢甘休！
　　——从此无人再妄谈边事。
　　樊城失陷，告急再至朝廷。
　　文武百官可是谈虎色变。
　　贾似道假惺惺上书，要求上前线视国。暗地里又让心腹挽留自己，说什么朝中大事离不开师臣！
　　天子也是一筹莫展，早朝、中朝、晚朝上个不停。
　　文武百官谁也不愿揭边事这块伤疤，而只讲临安这弹丸之地，风调雨顺。
　　一来二去，朝议到最后，总是儿戏收场。国家大事不了了之，小事闹的不可开交。
　　二月！元军开始攻城。
　　伯颜调令回回炮，轰击襄阳。一炮下去，击中城中焦楼，声震如雷贯耳。
　　城中以是惊弓之鸟，人心惶惶，无数大将偷偷带着部下越池投降，密报城中近况。
　　刘整得知，连忙上言道：“统帅！宋军以是强弩之末，何不下令攻城。”
　　伯颜听了连连点头。
　　统将阿术也道：“统帅！我军以兵贵神速，可立碎襄阳！持拿吕文焕已决后快！”
　　“好！”伯颜听了大喜道：“攻破此城，本帅定与众将痛饮。”
　　众将听了，喜形于色。
　　阿里海牙乘机上前道：“统帅！速取襄阳未必就是一件好事，不但人力物力消耗极大。那吕文焕能与我军周旋数年，绝非等闲之辈。”
　　伯颜听了惊问道：“将军！可有何高见？”
　　阿里海牙起身作捐道：“统帅！如今宋军越池投降的无数，足以说明城内开始人心浮动。而吕文焕却是有惊无恐，并不加与阻拦。是必想以此探听我军虚实，颇有顾虑。”
　　伯颜惊讶道：“将军是说！吕文焕可降！”
　　阿里海牙连连点头道：“统帅不弃，阿里海牙愿亲自前往。”
　　伯颜听了犹豫不绝。
　　弘范见了，连忙道：“统帅！小将也愿同往。”
　　伯颜深信不疑的问道：“飞龙大将！可有把握！”
　　弘范拱手道：“统帅！吕文焕此是困兽之斗，无路可逃，现在去招降就有十成的把握。”
　　“好！”伯颜点头道：“你与阿里海牙速去城下招降，望早建功名。”
　　弘范连忙参拜道：“多谢统帅！”
　　伯颜又道：“飞龙大将！你毋必保全阿里海牙的人身安全。”
　　弘范连忙道：“紧听帅命！”
　　“好！速去速回，本帅等你们的好消息。”
　　众将点头，领命而去！
　　阿里海牙下令弘范、弘正、南青摆开战阵，只身一人来到襄阳城下，大声呼叫吕文焕出来答话。
　　吕文焕自出。
　　阿里海牙见了，在城下大叫道：“吕文焕！你与孤军守城已有多年，也算对宋朝敬忠了。如今我大军压境，你前无栈道，后无援兵，早以是瓮中之鳖。但可汗敬重你是一条好汉，更欣赏你对本国的忠心。今日若降，绝不杀你，你意下如何？”
　　吕文焕没有答话。
　　阿里海牙见他犹豫不决，起口又道：“两军相持，令飞鸟路径与之绝迹，你还能相持几时？如果投诚，高官厚禄必得。你又何必做困兽之斗，对你对你的部下又能捞到什么好处。”
　　吕文焕好像始终不动于中，一口话也不答。
　　阿里海牙又道：“吕文焕！实话告诉你吧！蒙古将士个个都想早日克城。是我与故宋飞龙大将怜惜你城中数十万生灵，才冒死前来招降纳叛。”
　　吕文焕此时听了好不惊讶。
　　阿里海牙接口道：“统帅给我的时间是有限的。将军！我阿里海牙敢靠这么进叫你一声，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目地就是想让你清楚的明白，时间紧迫，不降恐怕是来不及了呀！”
　　吕文焕听了，对天落泪道：“将军能以诚相待，令文焕感恩戴德，没齿难忘。”
　　阿里海牙连忙道：“那你为何不听我一句劝啦！”
　　吕文焕抹泪道：“将军！我？”
　　阿里海牙听了，惊讶道：“原来将军是信不过我。好！我阿里海牙对天发誓！将军投诚若有什么闪失，就犹如此箭。”随即！ 阿里海牙把手中的箭折成两段。
　　吕文焕早已是势穷力竭，见阿里海牙折其羽，对天发誓。终被其感动，随后！献城投降。
　　伯颜得知，也亲临战阵，大喜道：“将军能及时弃暗投明，方显英雄本色。”
　　吕文焕连忙叩拜道：“小将诚惶诚恐。”
　　“哎！”伯颜笑道：“将军乃识时务为俊杰也！”
　　吕文焕默语，随后！提交降表。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