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真将》 龑嵩

2、 第二回

　　且说南山镇有两千户人家，上万口人。穆家也有上千名家将,高筑城墙。镇中央还有一条街，天天都有集市，足以听到叫叫嚷嚷买卖声。一时！也风调雨顺。全镇上下、也过得其乐容容，相敬如宾。
　　却说穆秋隐自从听了那僧人之说，每日是坐立不安，心如澎湃，浪接浪涌。这回！可把老人家给难住了。一日！又寻的一位道人，按实相表。
　　道士却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敞开欲言大笑道：“既然有这么一张山，有这么一桩事。只要穆、张两家连亲、成为一家人。什么山之巅、云中岳；什么群中王、地下虎，就不必搁揉。”
　　穆秋隐听了一拍大腿，“好计。”随后打发点银俩送走了道士。自己却没有想到，又有心烦之事涌上心头。据自己所知，张家只有俩位公子，而自己膝下才有个孙女。这女方上门提亲，又是哪门子事哟？这可怎么办？
　　穆秋隐在自己家门口前后来回渡步，直急得团团转。但天宫造物，由不得自己多虑。既能！张家是什么天上龙、地下虎，也决非泛泛之辈。
　　当下！穆秋隐亲自来到张家大院。
　　张柔听说是穆老爷，连忙起身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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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端上座，沏好茶，请上坐。
　　穆秋隐连忙把僧人之言如实相告。
　　?“啊！”张柔听了大吃一惊。
　　穆秋隐打问道：“张家果真是天上龙、地下虎，恕老朽直言，你原本是何许人也？”
　　?张柔听了有默语，暗自摇头叫苦道：“如果真是我们张家到来，才引起穆家家到中落，明日我们就起程，离开南山镇。”
　　“不防！不防！”穆秋隐连忙接口道：“张老爷！别误会！老朽也不是有意打探张家虚实。如果真是那僧人所言，张老爷也不必心急如焚。老朽把孙女许配你们张家，成为一家人。就不必管什么山之巅、云中岳、天上龙、地下虎。张老爷！您意下如何？”
　　??张柔听了大喜道：“此事胜好，只怕我们张家配不上你们穆家。”
　　?“哪里！哪里！张家两位公子也能使枪弄棍，长得一表人才，只不过——。”穆秋隐端起杯，用茶压了一口话。
　　?“这——？”张柔沉默一会，掂量道：“穆老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穆秋隐点点头，张柔含笑道；“请——！”
　　?“请——！”
　　??随后！张柔又唤来茶水，紧闭门。起口又道：“穆老爷，实不相瞒，其实我不叫张毕生，而叫张毕胜。还有个大哥叫张酆美，都是前朝御营良将。大哥酆美乃是飞龙大将；我是飞虎大将。”
　　??穆秋隐听了大吃一惊道：“你们原来是御营良将，左羽右翼，失敬！失敬！”
　　“惭愧！”
　　“当年！龙虎大将，恢弘胆略，让梁山一百零八担英雄都刮目相看。还有！你们亲手罗列的长蛇阵法！首尾相间，就连宋公明摆下的九宫八卦阵也耐何不了。没想到今天在此遇到真将，老朽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惭愧！惭愧的很呀！“张柔苦笑道：“败兵之将，怎有如此高论，折杀老夫也。”
　　??“哪里！哪里！”穆秋隐急却道：“当年龙虎双将人称左右统军，恢弘胆略，举世无双，老朽可是早有耳闻。对了！你们都是御营良将，为何会隐居于此？”
　　??张柔道：“英雄所略不同，穆老爷有所不知。当日我们兄弟败走，早不是什么御前、御后大将军了。但因此与梁山众英雄结下不解之仇。再加上当日招安，梁山众英雄又被奸人所害，紧接着高太尉、祭大人残死。统将童贯密令我兄弟二人误必捉拿此贼。为设保其主，我们兄弟只能誓死效命。当场擒住了扑天雕李应，后来又冒出了个九纹龙史进。史进武功高强，深不可测。我们兄弟竟不是他的对手，不说统将残死，就连大哥酆美为搭救我们也只能与他同归于尽。那日！雨下很大，雷声轰顶。张家上下鸡犬不宁。无奈！我只有带着大哥的儿子外逃，躲进这深山老道，凃名改姓。”
　　??穆秋隐听了心起寒栗，起口追问道：“如今！你大哥的儿子可安好。”
　　??张柔答道：“就是我的大儿子张弘范。”
　　??“哦——！”穆秋隐点头道：“你我兄弟也是跟错了主，也算报国无门。不瞒你说，穆家祖上也是将门子弟。”
　　??“哦！”张柔听了大惊道：“不知道穆老爷祖上是何许人也，怪不得金兵入关，南山镇能表里不一。”
　　??穆秋隐笑道：“事过百载，长则千年，我们后辈早不进人事了，说来也是捎耳之谈，当不得门面。只可惜穆家家道中落，这些年子孙断断续续离我而去，真愧对于祖先。”
　　??张柔接口道：“此事也因我张家而起，如果当年不是我们在这里落脚，你穆家也不会因此而中落。”
　　??穆秋隐含笑道：“这种事也不能全怪你，张家没来之前，老朽几个儿子就离我而去。如今也只评那僧人所说，表如不一。你信者有，不信者无。既能世上真有这么一当子事，只要我们两家连姻，便可逢凶化吉。”
　　??张柔点头道：“穆老爷果真心思细密，那好！明日我亲自带我的大儿子弘范上门提亲。好了结你我心中这桩美事。”
　　??“好！好！好！”穆秋隐打着哈哈而去。
　　??张柔亲送，回头又与夫人商议，此等好事如同天而将，两人喜不胜收。说着说着夫人的眼泪款款下落，经不住失声啼哭。
　　??张柔也有同感，举口道：“夫人！”
　　??夫人接口道：“相公、是我对不起酆美。”
　　??张柔安慰道：“夫人、你也不要太自责。当日！大哥与九纹龙史进同归于尽，双双掉入悬崖。是我对不起大哥才对，如今，还把大嫂您占为己有。”
　　??“相公，你也不要太自责。酆美死时，我也是梦寐求死，苟且人世，若不是有你在我身边，我哪有勇气活下来。这些年！也是你给了弘范一个完整的家。”
　　??张柔安慰道：“夫人！别说了，大哥临死时，千叮万嘱，要我好好照顾你们母子。现在好了，弘范能成家立室，也好让大哥在天之灵可以早日安歇了。夫人！你也别在难过了，快去通知范儿，明天就去穆家提亲。”
　　夫人点头道：“相公，礼要备重些，穆家可是南山镇最体面的人家，我先去找范儿。”
　　张柔操办聘礼就不多提——！
　　??且说夫人寻范儿未遂，唤来丫环寻问两位少爷去处。
　　丫环道：“大少爷，二少爷一早就出去了。”
　　??夫人惊问道：“什么，都出去了，去了什么地方。”
　　??丫环摇头道：“不晓的。”
　　夫人埋怨道：“这些个孩子，人都长这么大了，整天只知道往外跑。”
　　??再说弘范兄弟来到每天比武处，南青兄妹早就等候多时了。
　　弘范提刀上前，二话不说，就与青面兽狠斗起来。
　　??弘正、兰花今天却没有雅兴吵架，更别提比武。两人自从前日避雨相知，一下子好像没什么好闹。
　　兰花更为其次，自己本是个女儿身，整天打打闹闹成何体统。今天恢复了女儿妆，不但画了眉，插过粉，还别出心裁梳了两条马尾棕。
　　??弘正相看，兰花恢复了女儿身，也是一代佳丽，楚楚动人，美过天仙。
　　兰花相望，羞答答独自一人走开，坐在附近一块青石上。
　　??弘正勺脑生笑，也尾随而去，开口生笑道：“兰——！兰花！”
　　??兰花‘扑哧！’诡笑，抬头却一本正经道：“今天怎么不叫我花辣椒了。”
　　??弘正目瞪口呆，支语道：“我——！我——！兰——！兰花！你就别在斗我啦！那些都是气话。”
　　??“是吗？”兰花接口道：“我怎么听你叫我，叫得好像挺别扭的，是不是打心里就不乐意呀！”
　　??“哪能？”弘正含笑道：“我只是没叫习惯，只要我多叫几次，决不会这么别扭。”
　　??兰花失笑道：“今天！你一下子对我阳奉阴违，求好卖乖，该不是对我有什么意图吧！”
　　??弘正结舌道：“我——！我——！穆家大小姐，你就别在耍我了。”
　　??兰花听了惊讶道：“咦——！你又改口叫我大小姐，该不是想从我身上捞到什么好处吧！”
　　??直说的弘正两眼发愣，满面通红，起口争辩道：“兰花，我哪能？”
　　??兰花早以乐开了怀，起口酸笑道：“你呀！还是叫我花辣椒吧！我倒是蛮喜欢你这样。”
　　??弘正惊笑道：“真的！你真的喜欢。”
　　??兰花抢言道：“你别臭美。”嘴角却伴笑。
　　??弘正听了连耳跟子都发热，连忙改口道：’不！不！不！我是说你喜欢我叫你的外号。可——！可是闭眼虎这个外号好像不好听呢？”
　　??兰花道：“有什么不好，又不是什么睁眼狗、瞎眼猫，反正我喜欢。”
　　??弘正难为情道：“你喜欢，那闭眼虎就闭眼虎。”
　　兰花生笑。
　　弘正却全身都不自在。
　　再说弘范、南青正骑虎相争，各不相让。真是旗逢敌手，将遇良才，斗得昏天暗地。斗着斗着，两人都不自在起来。
　　弘正、兰花今天不但不闹，还坐在一块，有说有笑。两人哪有心思蛮斗，双双退下阵来。
　　??南青上前大叫道：“老妹，你今天是怎么了？”
　　??兰花听到大哥的声音连忙叫道：“好哇！好哇！”
　　??南青莫名其妙的道：“什么好哇！好哇！妹妹！你到底在想什么。”
　　??兰花听了这才回过神来，低头叫道：“哥哥——！”
　　弘范也上前大叫道：“弟弟！你这是怎么了。”
　　??弘正笑道：“我正跟兰花说话呢？”
　　??“兰花？”弘范纳闷道：“不是大哥听错了吧，他可是花辣椒。老弟！你今天不是生病了吧！”
　　??“哪有的事？”弘正连忙答道：“大哥！其实张、穆两家并没什么深仇大恨，犯不着每天跟人家动粗吧！”
　　??弘范惊叫道：“老弟！你哪根经不对，今天反倒替别人说话。你忘了，我们从小就跟他们誓不两立。刚才大哥还与那个青面兽大斗一场。”
　　??南青听了冲口大骂，“独角龙！你囔叫什么呀！”
　　??弘范大怒道：“青面兽！这里没你的事。”
　　??南青勃然大怒，枪起掉头，一下赤红了脖子。
　　兰花连忙劝道：“大哥，别这么冲动。”
　　??南青大叫道：“让开！大哥再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弘范可不是一盏闪油的灯，也破口大骂：“难道我会怕你。”随即二人又狠斗起来。
　　??兰花气得直跺脚，无奈！重坐回青石上。
　　弘正也无他法，也陪同兰花一起坐下，现在两人可是膝盖挨着膝盖。
　　兰花叹道：“大哥会像我们合好吗？”
　　??弘正道：“不用担心，他们两人武功各有所长，谁也赢不了谁。”
　　??兰花道：“我是担心他们一直这样下去，到时我们该怎么办？”
　　??弘正接口道：“这有何难？我们每天只须坐在这，看他们练武，倒少了我们一份闲心。”
　　??弘范、南青斗了半响，发现弟妹果真不对劲。
　　南青更为其次，妹妹从小不爱女装，今天无原无故打扮得花枝招展。
　　弘范也有同感，弟弟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死缠那个花辣椒不放。
　　两人可是怒气喧天，拉着自几的弟与妹，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