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幸福》一个人写字

14、第 14 章 越是临近医

　　越是临近医院,严青的神色越发凝重,直到一一死命抽出自己被严青握的紧紧的手,抱怨了句爸爸手捏的我好痛,严青才勉强笑了笑
　　"对不起啊,爸爸没注意."
　　顾培轻轻拍了拍严青的手背:"没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一定没事的."低柔的声音的确缓和了严青紧张的情绪.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总是让人特别难受,重症病房里面尤其严重.严青看着躺在白色病床上消瘦的父亲时,觉得消毒水的味道难受的让他想哭.
　　严老爷子紧紧闭着双眼,好像在用尽力气睡觉,严妈妈在旁边轻手轻脚的捻着被脚.
　　严青想伸手摸摸老爷子,被严妈妈用手势制止了.意示严青到走廊上去说话.
　　"他好不容易才睡着,别吵醒了他."
　　"爸瘦了好多."严青不住的望着屋子里的人,试图慢慢把他和记忆中那个高大的影子重叠起来,越是比较越是只能感叹时间的残酷.
　　"怎么突然就肺癌末期了?"
　　"也不是突然, 上半年你爸爸偷偷自己去做了检查已经知道是肺癌了,没说,结果这次一个感冒拖了很久都没好,一直咳又说喘不过气,医生后来才告诉我的,抽烟太多年,肺已经不行了,加上感冒引起的并发症,这次不知道熬不熬的过."严妈妈抹掉眼泪,
　　"我去找你那天都还硬朗点,晚上回来就又抢救了一次,医生连病危通知书都下了."
　　严青看着母亲递过来的薄薄的纸片,连抬手接的力气都没有.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换最好的医院,去找最好的大夫,一定没事的."严青不断重复着不知道是安慰母亲还是安慰自己的话,在严妈妈的带领下找到了主治医生,表达了想转院的意见,医生沉吟了一下,
　　"站在家属的角度我明白你们想让病人得到最好治疗的心情,但是站在医生的角度来说,我实话告诉你们病人现在的身体情况很可能经不起转院的折腾,在路上就很容易出事了."
　　医生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严青觉得脑袋里像被碾过一样,混混沌沌的只能接收到一个信息,父亲是真的不行了.

　　晚上严青安排妈妈和一一回去,本想让顾培一起走,结果顾培不吭声就是不走,没办法只得留下了他.
　　马马虎虎吃了点东西填肚子,两个默默无言的守着严老爷子.
　　12点一过没多久,严老爷子就突然睁开了眼,把严青下了一跳,凑上去.
　　"爸,你醒了?吃点东西不?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连着一串的询问,严老爷子却是以一种非常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谁?"边说着边自己坐了起来,伸手就要拔手上的输液管,顾培在旁边反映快点,一下子摁住了老爷子没让他成功.
　　"干吗呢,你们干吗呢."严老爷子生气的嚷开了,掰不开顾培的手就开始用掐的,直到见血都没有住手的意思.严青急忙着一边想拉开父亲的手,又怕伤到他,
　　"爸,爸,放手."
　　"谁是你爸,别乱叫."严老爷子气愤的看着严青,眼睛是全然的陌生.
　　严青被吓怵了,"爸?我是严青啊!是你儿子啊!你怎么了?怎么不认得我了?"
　　顾培在旁边边忍着痛边说话.
　　"严青,严青,别叫了,伯父他现在只是有点神智不清楚.你把他摁住别让他乱动,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严老爷子还在一个劲要下床,严青和顾培两个大男人花了大力气总算把他重新弄到床了.
　　老爷子眼神恨恨的望着他.
　　"你们好,你们好,合伙欺负我,等我儿子来了看他不打死你们."

　　护士冲冲赶来,"今天晚上怎么闹这么严重?针都掉了."
　　"之前晚上也会这样么?"
　　"他一到晚上就有点神智不清,之前还没这么严重,最多就吵吵闹闹要起床,还没真起来过."
　　严青听到心中一喜,"那是不是表示他有好转了."
　　护士同情的看他一眼,没有答话.严青的心渐渐沉下去,不敢深究那是什么意思.

　　严老爷子闹腾了半个来小时没了力气,整个人奄耷耷的躺在床上,严青试了几次,他还是认不出自己.
　　顾培跑去倒了半杯温水,用棉签沾湿了一点一点涂在老人干干的嘴唇上,来回几次,老爷子定定的看着顾培.
　　"三啊,你回来拉?"
　　顾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爸爸把你当成我了,你就应承着他吧."严青在旁边开了口,
　　"诶,我回来了."
　　"学校还呆的习惯吧?我听说那边冬天冷,让街口老刘给你做了件羽绒服,走的时候记得带上啊."
　　"我知道,在箱子里收着呢."
　　"对了,你妈呢,你回来了让他多做点菜,看出去才半年就瘦这么多了,自己多注意点啊."
　　"她早就出去买菜去了,都回来还怕你们不把我喂成个小猪啊."
　　.....
　　.....
　　严老爷子絮絮叨叨着慢慢闭上眼又睡着了,顾培转头才发现身边的严青已经泪流满面.

　　"别哭."顾培小心的伸手碰碰严青的眼泪,严青一把抱住了他,眼泪很快就打湿了顾培的肩膀.在安静的病房中,严老爷子细细的呼吸声和严青的抽泣声混在一起,一点一点响在顾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