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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参加节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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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凝固了起来,直到李雨蔓捂住肚子发出惊天爆笑。
“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李雨蔓笑得整个人趴在沐如沁身上。
“你真的,真的太有意思了小沐,我真的好喜欢你。”
沐如沁感受着女神的亲切拥抱,一边嘿嘿嘿地傻乐,一边远离裴以衡。
裴以衡人生二十七年遇到的所有风浪加起来,都没有遇到沐如沁这一个月多。
裴以衡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裴以衡一把拉过来李雨蔓,反手把沐如沁扒拉开。
“大师说笑了,出家人六根清净,请大师自重。”
沐如沁眼看局势逆转,脑袋瓜飞速旋转。
导演眼看练习室门口聚了好多看热闹的人,也赶紧凑过去准备拉架。
他心知肚明沐如沁是个混世大魔王。
但是他忘记了F组整个组都没有太正常的人。
正在沐如沁和裴以衡僵持不下的时候,许栀子拿着一根教鞭出现在裴以衡身后,然后用教鞭模拟成宝剑顶住裴以衡的脖子。
“你这歹人,休要拆散我姐姐的姻缘!快放我姐姐走!”
裴以衡内心:???戏精体质开始出现人传人现象了吗?
裴以衡强行挤出一个笑脸:“小青,莫要玩笑,我就是你的姐夫。”
许栀子想起自己早上从沐如沁手里拿到的安怀扬的签名照,为了安怀扬豁出去了。
她一咬牙说道:“你这狂徒!我姐姐尚未出阁,哪来的姐夫!”
裴以衡看着沐如沁嚣张的笑脸,整个人暴走了。
“那怎么了?我被骗婚了?”
“我才是多余的那个是吗?”
“大师,我把娘子托付给你,你满意了吧?”
最后还是导演进屋制止了这场闹剧。
以后的三天,训练营里裴以衡都没有再出现,助理小赵胆战心惊的把自己老板送回家,看着自己老板整整三天一直躲在屋里自我怀疑,心里五味杂陈。
老板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可怎么办啊?
我今年的年终奖还没着落呢。
沐如沁被导演教育之后心里对裴以衡产生了微小的负罪感。
于是她买通了小赵,打算亲自上门负荆请罪。
裴以衡家是风格很简洁的双层别墅,带一个安静清新的庭院,小赵让沐如沁在紫藤花架底下稍等,然后上楼去找裴以衡。
裴以衡踩着月光出现,没有平时刻意收拾的造型,头发柔软地趴在头上。
柔和的月光下下,他的双眼亮晶晶的,像温柔的泉水。
看着他收敛起平时的锐利和锋芒,沐如沁突然心跳慢了一拍。
裴以衡躲在屋里三天,总算平复了情绪,研究接下来的剧本。
此时的他,正整个人都陷在情绪里面,他看着沐如沁,恍惚把她和剧本里的人影重叠在了一起。
裴以衡不由自主地问:“你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一千年你等得起吗?”
“哎?”沐如沁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过看着裴以衡呆呆的模样,意识到他这是沉浸在戏中还没有走出来。
看不出来啊,裴以衡也是个戏精本精。
沐如沁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涌起了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你难道是不相信我的心吗?”她忽然反问。
裴以衡淡淡地笑:“人的心从来都是摇摆不定,现在是这样,等到明天又不知在何处。”
沐如沁忽地也有些沉迷于这场月下朦胧的氛围。
“这话好没道理,我的心在我这里,我自然知道它在何处,它始终放在那里,从未动摇。”
裴以衡坐在紫藤花下,整个人脆弱有清寒。
“今天你心里只有一个人,是没有遇到比他更好的。”
“更好的自有更好的来相配,与我无关,我的心始终在那一处。”
沐如沁反驳着裴以衡的丧气话。
裴以衡望着沐如沁出神:“那如果他容颜老去?那如果他记忆不再?你的心还会在那里?”
沐如沁揪住裴以衡的衣领,脸慢慢凑近:“他老去我便一同老去,他忘记我我便重新和他认识,不过是多爱几次,”
沐如沁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的心永远在他那里,哪也不去。”
小赵站在远处,有些呆滞,这是什么情况?
他眼看着自家老板贞洁不保,又怕是你侬我侬自己上前坏了兴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裴以衡看着尽在咫尺的红唇,或许是这月光太朦胧,又或许是沐如沁身上染上的花香太令人陶醉。
裴以衡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沐如沁的脸颊。
“咚!”沐如沁条件反射反手给了裴以衡一个过肩摔。
小赵这下彻底懵了,本以为是引进来了狐狸精,没想到是带进来的其实是女战神,比起来贞洁不保,老板这下更可能是小命不保啊!
裴以衡躺在草坪上,分不清自己是真的看到了星星,还是被摔傻了看到的星星。
他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心里只有无限的后悔。
“沐如沁,你参加节目就是为了来克我的吗?”
他抓住沐如沁想要趁机逃跑的裤脚。
“是谁派你来的?”
裴以衡颤抖着伸出手:“不管他给你多少钱让你整我,我愿意给你双倍!”
沐如沁扯出来自己的裤腿儿,凑近裴以衡:“我今天是真心来找你跟你道歉的,谁让你突然耍流氓。”
裴以衡闻言生气地要起身,结果沐如沁躲闪不及,两个人头碰头,扑通一声撞在了一起。
裴以衡的额角撞在沐如沁尖利的小虎牙上,嗑出来一个牙印。
后来,沐如沁回忆,当天自己是连滚带爬逃出别墅的,不然可能就要当场去世了!
训练营里,又到了要公演的时间。
工作人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
“你看到裴以衡的伤没有?”
“看到了看到了,牙印欸!”
“噫噫噫那么激烈啊啊啊啊啊没想到。”
“别瞎说别瞎说!”
“说起来,沐如沁最近和裴指导见面了也不说话欸。”
“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嘛!当然等着别人巴结自己。”
裴以衡让化妆师在伤口上盖了好几层遮才满意。
换好服装,整理好心情,上台进行演出。
一切按部就班,裴以衡和李雨蔓俊男美女的组合,又都是实力演员,观众看起来十分满意,也有一部分人在期待意外制造机沐如沁的出场。
沐如沁戴好了头套,换号了僧袍,出现在舞台上。
那僧人星眉剑目,唇红齿白,本该是风姿绰约清心寡欲的俊朗高僧,独独眼尾一颗红色小痣,平添了几分妖冶,他站在那里,总觉得艳色逼人,雌雄莫辨。
僧人双手合十,微微行礼。
“阿弥陀佛,施主是有善缘之人,今日来祈福,所念何事?”
许仙向僧人回礼:“是为祈祷家妻身体健康,事事顺遂,我二人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沐如沁言语凝重:“尊夫人容颜不老美貌长存,何来白首,何来偕老?”
裴以衡抬手:“望大师释明所言,勿要构陷家妻。”
沐如沁冷笑一声:“公子,你媳妇儿是个长虫!”
裴以衡一瞬间忘了自己文邹邹的台词,冲动地回击。
“你才是个长虫!”
没想到这句话正中了沐如沁的下怀,沐如沁接过话头。
“没错,我和尊夫人本是同门,数千年来一同修炼,只为了早日得道成仙。”
“要是论起来,公子应该叫我一声大舅哥才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和剧本上写的不一样!裴以衡觉得自己快要死在沐如沁手里了。
“是我冒犯了,大,大舅哥。”
“敢问大舅哥,尊姓大名。”裴以衡咬牙切齿地给沐如沁下套儿。
“贫僧俗家姓白,小字非金,法号法海,你也可以称呼我的大名——白非金。”
观众笑到有些崩溃。
“白费劲笑死我了啊哈哈哈哈”
“这是欢乐喜剧人吗”
“法海成大舅哥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裴以衡面色铁青,倒是李雨蔓很快接受了沐如沁角色的转换。
李雨蔓猛然挡在裴以衡面前,凄厉地哭喊,“大舅,你为何执意要拆散我们?”
沐如沁恨铁不成钢:“你是即将得道成仙的啊!怎能为了儿女私情误了大业!我今日就要让你们斩断情丝,断了这孽缘。”
眼看沐如沁向裴以衡冲过去,饰演小青的许栀子手持宝剑出现在沐如沁对面,一把把她拦住。
“你这人何故毁人姻缘,快放我姐姐姐夫归去!”
沐如沁与许栀子交手几下,很快分出高下,许栀子身负“重伤”无力抵挡。
沐如沁对裴以衡步步紧逼:“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人妖殊途,她有千年寿命,你不过沧海一粟”
“人的心都是摇摆不定,你现在信誓旦旦说爱她,等到明天你的心又不知在何处。”
“今天你心里只有她一个,是没有见到过比她更好的。”
“若是她没有花容月貌,没有万贯家财,你有会如何?”
一个一个问题抛出,裴以衡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
“高僧此话差矣。我的心在我这里,我自然知道它在何处,它始终放在那里,从未动摇。”
“于我而言她就是最好的,何来更好一说。”
“若她没有花容月貌,我爱她的平凡容颜”
“若她没有万贯家财,我自有良田美池。”
“布衣钗裙,粗茶淡饭,只要心在一处,总有欢喜。”
裴以衡凛然直视沐如沁。
“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死?我知道我娘子是妖,可那有如何?”
“她都没有嫌弃我是个凡人,我哪里有资格蔑视她的身份。”
沐如沁愣在了原地,裴以衡神色坦然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下一步的想法。
这一段台词是剧本里并没有细致出现的,竟然全是裴以衡的临场发挥。
鼓风机吹动裴以衡身上的长衫,他长身直立,把自己的爱人护在身后。
“那我呢?”沐如沁把手中的紫金钵当啷一声扔到地上,忽然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那你欠我这里的用什么还?”
沐如沁喊出这句台词,导演只觉得自己血压拉满,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