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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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真的是一场梦，斯塔克想。
他不愿发出濒死的绝望哀嚎，所以连佩伯都只是知道他最近有点反常。
“斯塔克先生！”斯塔克从回过神来，看着遍地像是凶杀案一样的狼藉场面。面前的小姑娘焦急的望着她，慌乱的解释：“斯塔克先生，刚刚情况危急，所以直接为您进行了紧急治疗。”小姑娘皱着眉头，眼中全是关切。
“系统啊，我这血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斯塔克先生怎么跟降智了一样。”
“宿主放心，您的血一点问题都没有。”系统的电子音停顿了一下“可能只是因为绝处逢生的有点快。”
托尼终于回过神，慌忙从地上站起来，“这是你的变种能力？谢谢你，小姑娘。”
虽然话说的很温馨，但是面前有一个一个满脸血的人慈祥的看着你，是真的很吓人啊啊啊！
“斯塔克先生，我想我们都需要整理一下再讨论这个问题。”安斯塔维指一指身上已经染上血的裙子和满地的狼藉。“这里也需要清洁一下。”
“是的，稍后我们在大厅”斯塔克指着吧台对面的大沙发，“就是那里，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安斯塔维最怕听见“好好谈谈”这四个字，在孤儿院时，出现这四个字就意味着她一个星期都不被允许出门，或者被罚打扫一个月的大堂。在这里，应该会得到斯塔克先生的好一顿训斥。
那个沙发坐落在大厦巨大的落地窗前，对面就是托尼给洛基调酒的那个吧台，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名贵的好酒。沙发大到足以挤得下四五个人，联盟里的大家都能在闲暇时把自己窝进沙发里，享受一下难得的下午茶。
现在安斯塔维就做在那个沙发上，她看电影的时候就打算买一个同款放到家里，坐在上面就好像有斯塔克先生的气息。
托尼换了一件暗红色休闲衬衣，搭配稍暗一点的墨绿色西裤，安斯塔维看一眼就知道那条裤子是斯塔克先生再见佩伯小姐是穿过的一条。
“你的能力，应该在九头蛇挺受欢迎的吧。”托尼在吧台倒好一杯酒，注视着安斯塔维。托尼聪明的大脑自然能从女孩儿熟练的动作中看出些蛛丝马迹。
“是的，斯塔克先生。”安斯塔维端正的做好，“那么，请允许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是安斯塔维，九头蛇的杀戮天使，仅次于冬日战士的杀手。九头蛇越来越活跃的原因都是因为基地终于研究出以我的血作为原料的恢复药剂，不管多重的伤都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恢复如初。”安斯塔维注视着托尼，缓缓的丢出一个足以让人失态的重磅炸弹。
托尼抿下一口酒，坐到安斯塔维对面。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说道“你还想继续聊下去吗？”
安斯塔维听见这话有些失神，接着平静的笑了笑“没关系，这些都是必要的信息交流，斯塔克先生，您需要了解我的相关信息。”女孩儿神情很温和，丝毫没有揭开那些已经流脓的伤疤的痛苦。
那真的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是关于一个倔强不屈的女孩儿的一生。
天使出生于二战时期，那时候人人都关注战争，那个赌鬼父亲根本没有管在大雪天出生的天使，只是猩红着眼兴奋的在赌场里厮杀。留下被医院赶出来，蹲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母女俩，母亲叫她天使，没有什么美好的寓意，只是因为在那场大雪里，唯一亮着的就是一家名叫天使之家的酒吧。没有上过学校的母亲就干干脆脆的拿着这个单词用来称呼她。
最开始父亲还有点钱，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像正常父亲那样带着天使出门去街对面那家餐厅吃这两年很火的墨西哥卷饼，虽然那个赌鬼父亲根本不知道天使对辣椒过敏，不过天使乐得这些难得的闲暇时光。
后来战争越演越烈，赌鬼父亲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家里唯一的积蓄也在赌场被蒸发殆尽，只有微薄的救济金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赌鬼父亲越发暴躁了，天使开始整天不回家，而是穿梭在大街小巷，跟着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学习如何让那些光鲜亮丽的富人们多施舍一些钱。
天使发现自己的特殊能力是在八岁的时候，那个可恨的赌鬼拎着一根粗大的棍子，大喊着贱人冲向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母亲，她扑在母亲身上，血顺着磕破的额角蹭了母亲一身，结果第二天，母亲就完好无缺的站在她面前歇斯底里的叫着她怪物，让她赶紧滚出这个家。天使只说了一句话：“母亲，那你呢？”
尖叫声戛然而止，蓬头垢面的女人看着面前冷静的孩子，瘫坐在地上，蜷曲着腿，颤抖着抱紧瘦弱的天使，女人抱的姿势让天使有些不舒服，她被女人的骨头硌得生疼。天使看不到母亲的眼神，她只能感受到母亲冰凉的双手以及颤抖着的尚未消散的恐惧。
“没关系，母亲，您不觉得我是怪物就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天使搂住女人的脖子，示意母亲放松一点，“我攒了一点钱，父亲不让您出门，我可以，再过两年，我们就拿着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天使轻轻抚摸着母亲的后背，示意她放松一点“我不会抛下您自己走的，我们一起努力，您看，我们总要看到明天的太阳的。”
其实天使在听到那声怪物的时候很害怕，现在的生活已经很烂了，她不希望自己爱的母亲和那个赌棍一样烂到骨子里。但看到母亲眼中的不舍与伤心时，天使明白，母亲是怕自己继续待在这个会让她受伤的家里。
天使已经数不清这是那个赌鬼第几次打她了。自从八岁的那场变故后，那个赌棍父亲总是叫天使怪物，天使不敢反抗，这两年年她不知道用自己的血救了母亲多少次，要是她再反抗，遭殃的就会是母亲。
天使喘息着移动到窗边，窗外如墨的黑夜好像伸出一双大手，想要拉着她离开这个地狱。天使抬头看了一会儿璀璨的夜空，又盯着已经开始恢复的满是青紫的手臂，在过几天，在等几天，她和母亲就能攒够离开这里的钱了，这是她们摆脱这里的唯一办法。
天使靠在开裂的墙边，心里默默清点了一下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又重新规划过离开这里的路线，决定等那个混蛋睡着之后就和母亲讨论一下几天后的逃离计划。
但是这天晚上的毒打改变了天使一生。
没过多久，父亲突然折回家中，还带回来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这次赌棍父亲下了狠手，天使还要坐一会儿才能站起来。那个白大褂却直接拽着她的手，将她拎起来，身手捏了捏天使的小腿，“那里的骨头已经快长好了。”赌棍父亲有些谄媚的声音响起，“我可是下了死手，要不是这个怪物有些能耐，她早死了。”言语中竟有些得意洋洋。
“很好。”白大褂只说了这一句话，接着就离开了。
天使对那段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她当时哭着拿出她唯一偷过的东西—杂货店一打不值钱的信纸。哭着给母亲留下一封信，信中留下了她存的所有钱和一张早就规划好的地图，还有一句话：“母亲，快点走，不要回头！”
天使没能离开纽约，她被那个白大褂带走了。在父亲粗暴的拽着母亲，和母亲崩溃的大哭中被带走了。
天使十岁的时候到了九头蛇。
最开始天使其实很喜欢这个地方。这里有吃不完的糖果蛋糕，穿不完的漂亮裙子，还有一群大哥哥大姐姐们会摸自己的头，夸赞她，容忍她偶尔犯的小错误，也会有人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把她抱起来，亲昵的叫自己小天使，会偷偷避开博士给自己塞从外面带回来的零食。就像梦一样，天使是这么想的。天使快要放下对父亲的仇恨，已经开始决定把自己能力最后的秘密告诉九头蛇的哥哥姐姐们了。
后来天使才明白，那不是看待家人的眼神，那是看待一直会讨人喜欢的宠物的眼神。
直到天使十一岁时，一对博士夫妇送给她一个恐龙玩偶，天使很喜欢，这是她第一次在九头蛇过生日，也是她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天使叫她爱丽丝。
她真的很爱这个礼物，她去哪里都带着它。
天使十二岁时，听那对博士夫妇说，一个叫冬日战士的人要来教她格斗。
天使花了一年的时间，在与冬日战士的无数次对打中，学会了格斗。
天使十四岁时，九头蛇启动了名为“永生计划”的实验，开启研究能够快速恢复身体机能的试剂。
天使十六岁时跟随冬日战士参加第一次任务，正式以“杀戮天使”的名号正式出道。
天使看着手下瑟瑟发抖却依旧紧紧抱着自己哭喊着的孩子央求着冬日战士放过她的母亲。
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决定带着冬日战士一起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