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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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情况？安斯塔维嚼着三明治，坐在角落偷偷关注着斯塔克和鹰眼的拌嘴。短暂的温情过后，斯塔克大手一挥给佩伯小姐定了欧洲七日游的机票，让全体员工一起带薪休假一个星期，等战损清点完毕后再继续上班。
托尼一巴掌打落想要摸走最后一块儿三明治的鹰眼的手，嘲笑道“肥啾，战场上射偏的人不配吃它。”
鹰眼坚持不懈“那是因为你在后面放冷箭，让那个奇瑞塔星人躲开了！”
他干脆从椅子上站起来，挤到斯塔克面前，直接将托尼手里捏着的三明治掰下一大半，塞进嘴里，含糊着说“浩克抢我放在冰箱里的花生酱，我只能拿你手里的三明治了。”
斯塔克看了一眼手里剩下不多的三明治，咬牙切齿“冰箱？你说的是上次你吃掉了冰箱里所有的蛋挞的那个我的冰箱？”
鹰眼听到这话，大声咳嗽了一声，面色涨红，不停的锤着胸口“水！水！”
娜塔莎叹气，将手边的水扔给鹰眼“男孩儿们，别闹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处理。”
终于在鹰眼大口吞咽矿泉水，和贾维斯提醒弗瑞的消息中，斯塔克停止了打闹。“好吧，让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些该死的外星生物。不过，天使，回房间吧，贾维斯会告诉你房间位置的。”
安斯塔维乖乖听话，谈论的内容她差不多都清楚，无非就是讨论一下洛基的处置方法和以后应对这类外星人需要采取的措施。她也不需要过多关注。
安斯塔维就是愤恨，她就吃了一个三明治！连水都没喝一口，有没有人注意到能给自己带点吃的啊！呜呜呜！
大厦里的房间很多，基本都是标准的酒店设备。洗漱设施应有尽有，就是有点冷清，缺少一些人气。安斯塔维冲了个战斗澡，天知道她有多想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里一整个小时，但杀戮天使是武器，不可能有这方面的需求。
“系统，结算吧。”
“叮，任务判定。等级：超出常人；任务评价：宿主成功吸引大部分奇瑞塔星人的火力，救下本应该在战争中死去的平民，并对斯塔克将核弹带入太空的剧情做出重大改动。参与度：100%；给予奖励：100能量。附加：宿主共击杀奇瑞塔星人132只，钢铁飞龙五只，共获得314点能量，购买痛觉屏蔽器花费30能量，剩余281点能量。宿主现有能量为381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安斯塔维疑惑。
“宿主不仅改变了斯塔克的剧情，还有奇瑞塔星人和那些平民的剧情。您救下的平民都是本应该因为特工和英雄们无法顾全所有人而造成的必要伤亡，且他们的家人们会因为这场战争成为索科威亚协议制定成功的推手之一。”
“我明白了。那么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改变所有人的剧情线，获得足够多的能量去阻止灭霸让一半的地球人都消失的剧情。阿九，将它放在系统通知最显眼的地方，我需要时刻提醒自己。”
结算完任务后，安斯塔维终于能好好静下心来感受身体的状况。之前需要绷紧神经应付九头蛇和神盾局的审问，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安斯塔维在完全安全之前都好像在玩儿全息游戏，像是和世界有一层隔膜一样，而在终于安全后，安斯塔维感觉那层隔膜完全消失了，这种感觉很奇妙，也让安斯塔维感到不安。
她明白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明白是她亲口答应的系统。但她现在还是疯狂想家。
活着，捡回一条命，却像活在地狱一般煎熬。
她的尸体会被拉进殡仪馆吗？警方会联系院长妈妈将她的骨灰带走吗？院长妈妈有没有收到自己留下的遗产？
安斯塔维现在有大把的空余时间让她能胡思乱想。
“宿主，睡一觉吧，现在你能好好休息一下了。”系统轻轻的说。
安斯塔维做了一个噩梦，梦里都是鲜血淋漓的狰狞异形，是纽约市区里尖叫着质问安斯塔维为什么不救自己的平民，是她抱着核弹飞入太空后看到的绝望深渊，是院长妈妈在自己葬礼上撕心裂肺的哭泣。安斯塔维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场景，捂着胸口几乎要哭出血泪来。这个梦里全是愤怒，悲哀和疼痛；全是思念和愧疚。
“真是晦气，我赢不了都是因为你！”
“别拦我！把她卖了好歹能换点酒钱！”
“这是她第几次逃跑了？谁负责管理武器的？”
“下次实验试试断肢再生。”
“大家加油，尽量在今天把数据做出来啊！”
“你以后就叫安斯塔维吧，以后你也是我们的家人啦。”
安斯塔维只觉得自己一会儿是现世的安斯塔维，一会儿又是漫威世界里的杀戮天使。
“醒醒。”
噩梦里突然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我害怕，我醒不过来。”
安斯塔维没有分辨出系统的声音，那些回音依旧再拉着安斯塔维向更深的梦境中沉沦。
“不用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系统检测出安斯塔维的异常波动，出口安慰。“快醒醒，宿主。那些都是假的，你现在很安全。”
系统加大了些分贝，才让安斯塔维成功从噩梦里醒来。
安斯塔维盯看着没有拉紧的窗帘，被外星人入侵过后的纽约，竟然有一个晴朗的明月之夜。她捂着脸，深吸一口气，然后挺直脊背。将那股粘稠又化不开的难受放进心底。
感谢九头蛇，安斯塔维捂着饿的发疼的胃（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这个常年打营养剂但还能感受到疼痛的胃）下了床，尝试着开了一下门，斯塔克竟然没有让贾维斯把门反锁。
大厦没有给安斯塔维准备睡衣，她指得套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制服，悄悄的出了门。
当然，安斯塔维不是想逃跑，只是她的胃在尖叫着告诉她赶紧滚去厨房把它填满。
安斯塔维跟着系统的导航摸到了厨房。她管不了贾维斯是不是注意到她的轨迹了。
冰箱应该是佩伯小姐刚补过的，考虑到大厦的人都不怎么会下厨，冰箱里多是可以速食的面包和麦片。安斯塔维艰难的在冰箱最深处巴拉出一包意面，挑出几颗西红柿和鸡蛋，给自己做了碗面。说实话意面真的不适合中式吃法，味道很糟糕。厨房里没有筷子，安斯塔维只从橱柜里翻出几把叉子和汤勺。
“我回不去了。”安斯塔维握这叉子咽下第一口面条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我真的回不去了，再也没有院长妈妈的西红柿鸡蛋面了。”安斯塔维一边吃面，一边呜咽着。“我连面都煮不好，我还找不到筷子，系统，我真的好想回家啊！”
“宿主，你可以回家的。”系统尽量让电子音听起来温柔一点，果然把拯救世界的重任压在一个年轻的姑娘身上还是太沉重了，系统想。这又不是安斯塔维的责任，不需要安斯塔维来承受痛苦。
“你的这些能量足够我复活你并把你送回去了。”
大不了它和世界意识一起迎接末日。
安斯塔维没有理会系统，只是端起碗保持着佝偻的姿势一口一口的把那碗糟糕的面条吃下去，就好像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宿主，我们——”系统的话被打断。
“系统，你为什么是第九号？”
安斯塔维擦干眼泪，平复了呼吸。
“世界意识喜欢这个数字，就叫我九号系统了。”
“你说谎！你明明是最后一个系统！你们没有能量让世界再重启一次了！”安斯塔维尖叫着质问她。
系统其实有八个前辈，但那八个前辈都没能成功走到最后。它们的宿主都精神崩溃了，因为拯救世界真的很难很难。
“没关系的，宿主。”系统决定放弃了。这太难了，没有人能做得到的。
“我能做到的。”安斯塔维所有的思乡情绪都随着那碗西红柿鸡蛋面咽进了肚子里。滚烫的汤汁划过食道，安抚下叫嚣着的胃。就像变味的家乡的食物，给主人带来虚幻的安慰。
“我们能做到的。”
安斯塔维不是在告诉系统，而是在告诉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