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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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一档节目要做的事很多，那些都和司明无关。在得到批准后，司明和刘木阳带着一个摄影师出发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距离本市四百多公里的青山市精神疗养院。
这一趟不方便坐公共交通，有许多事不能透露，所以上级让他们开车过去，司机和刘木阳换着开。
六座面包车，后排放了一大堆道具。司机在前面开车，刘木阳坐副驾，摄影师和司明坐在中排。一路上摄影师都在拍摄，不是拍风景就是拍司明。
八个多小时的车程，一直到晚上才到青山市。这么晚肯定是不能去采访了，刘木阳把车开到精神疗养院不远处的酒店，订了两间房。他和司明一间，司机和摄影大哥一间。
从酒店的房间窗户可以看到不远处疗养院的影子，刘木阳一直站在阳台往那个方向看，他心里总有点不安。天彻底黑下后，疗养院里的房间依次熄灯，只有院子和医护人员的房间还亮着灯，照着暗红的招牌大字，更显诡异。
司明有点晕车，一天下来精神恹恹的，晚饭随便吃了点就不吃了，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刘木阳看他这样不行，说：“楼下有小超市，我给你整点儿面包什么的？”
司明不和他客气：“好，再买点橘子。”
刘木阳揣着备用房卡就锁上房门出去了。入目走廊又窄又低矮，长长过道铺了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可能是才见过鬼没多久，刘木阳总有些心里发毛。他加快步子到电梯口按了电梯下去，等顺顺利利到了一楼，见到了前台小姐的笑脸才安下心来。
虽然这世上确实有鬼，但不至于每天都会碰上吧？哪有那么多巧合。
刘木阳走出酒店大门，左转过马路，马路对面有一间小超市。他过去时，超市老板抬头看他一眼，慢悠悠道：“要买什么？”
刘木阳给他那一眼看的心里毛毛的，在心里开始唱军歌，渐渐觉得有了力量，嘴上正常说：“买几个面包，对了，你这里有水果吗？再来点橘子。”
老板给他指了位置就重新靠在躺椅上打游戏，刘木阳不得不进货架深处寻找。
最里面的货架上摆着袋装的面包、沙琪玛、饼干等。刘木阳拿起几包对着光找生产日期。
搞什么啊，都过期了还摆出来，就不怕别人吃坏肚子了来索赔？
刘木阳翻了翻，没找到合适的，准备回酒店点外卖算了。他低下头，翻着外卖软件边往外走。
却在这时，一只手扯住他的头发狠狠往地上一拽！
刘木阳完全没反应过来，被那只手扯到地上，砰一声巨响。他在倒地的瞬间用手护住了头，可他生的人高马大，倒下去以后腿踢到了右侧货架。两米多高的金属货架连同近百斤的货品重重砸在他身上。
店老板吓得叫一声：“啊——你这人怎么回事？还把东西弄倒了。”
刘木阳顾不得店老板，一大堆小袋面粉洗发水什么的霹雳啪啦砸在他身上，他双手交叉护住头脸，清晰地看见一只惨白枯瘦的手从货架最高层缩了回去。
那……那是……
恐惧过后，疼痛的感觉才渐渐涌起来。刘木阳咬着牙扶起压在自己身上的货架，自己慢慢爬起来，深呼吸感受了一下，内脏感觉不疼。
还好，没有内伤。他得赶紧回去！
他顾不得那么多就想走，被店老板一把拽住：“撞倒了东西就想跑？你好歹给我把东西收好吧。”
“你算好赔偿，要多少我回来赔你！”刘木阳又怕又急，这些东西盯上了他，他必须马上回司明身边，要不然这个店老板也会遭殃。
店老板不撒手：“就是不想赔吧，还回来再说？我告诉你我可报警了，等警察来了再走！”
刘木阳退伍出身，要把这家伙打趴下易如反掌，但他怎么能对群众动手？拉拉扯扯时，超市里所有的灯齐刷刷熄灭了。
店老板吓了一跳，把刘木阳拽的更紧了，骂骂咧咧道：“什么破店！天天催交电费，天天断天天断……”
刘木阳顾不得和他掰扯了，打断他的话把人提起来扛着就要往外跑：“先出去，出去了再说！”
整个超市已经陷入了彻彻底底的黑暗，刘木阳视力很好，他记得今晚的月亮也挺明亮的。可现在他居然看不到一丁点光，店老板也吓傻了，好像明白了什么，颤巍巍拍拍刘木阳：“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别怕，我打电话。”刘木阳掏出手机想打给司明，可手机的亮光闪烁两下就彻底黑屏。
刘木阳脑门渗出细汗，他把扛着的人小心地放下来，紧紧抓住对方手臂。店老板声音都要吓哭了：“你，你看到了吧？”
“闭嘴！不准说出来！”刘木阳低声厉喝，不停在心里唱军歌加油鼓气。可是他的后背仍然一阵阵冒冷汗。
他当然看见了……
酒店里，司明猛地坐起身，什么都顾不上了，拄着导盲杖就匆匆穿过长廊下楼。
好吵……好多脏东西！
司明加快步子，抬头判断方向后，急匆匆往小超市赶去。
超市里，刘木阳拉着超市老板慢慢往门边挪。
奇怪……这间超市有这么大吗？居然怎么走都没有尽头，他们也没碰到任何一个货架。
刘木阳不敢再走了，他怕自己也进了后室，到那时就算司明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大哥，我们就在这里等吗？”店老板颤抖着问。
刘木阳笃定道：“等着，会有人来的。”
他说的那么笃定，店老板不知不觉更加相信他，心里放松了些，小声说：“大哥，咱们出去了，撞货架的事咱就不管了哈，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刘木阳冷汗涔涔还要强装镇定：“嗯，先不说话了。你在心里唱点歌，想点笑话都好。”
希望他没有发现……
千万……千万别发现啊！
漆黑寂静的小超市里，只有两个人的心跳，砰、砰、砰……声音渐渐大起来，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店老板好几次想动，他开这家店七八年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到门口，但无一例外都被刘木阳喝止了。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想一个人走，又不敢松开手。
就在这时，店老板脖子有点酸，他转了转脖子，他眼角余光瞥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挪了过去……
“别看！！！”刘木阳发现时已经晚了。
那是……
一个长长的，弯着腰和他们脸贴脸的东西。
他们看不见光，不是因为停电了。是……因为那个东西的黑色的眼睛就贴在他们眼皮外不到一毫米！他们看到的黑暗，是那个东西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
“砰。”
和店老板惨叫声同时响起的是一道更大的推门声。
司明微微喘着气，墨镜后的视线“望”向刘木阳和店老板：“你们没事吧？”
小超市里灯光次第亮起，塌掉的货架还摆在地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刘木阳和老板就站在墙边，他们面前就是墙壁，可刚才他们明明没觉得前面有东西。要是再往前走两步……
要是这人再来晚点……
店老板看着都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了，此时却跟个小孩一样瘫倒在地大哭起来，不停抹泪道谢，最后死活要给两人塞红包，两人不收，他就收拾了店里一大堆吃的喝的往刘木阳手里塞：“拿着拿着，都是些便宜东西，不值几个钱。”
刘木阳接下了，也偷偷拍下了超市的付款码，准备回去扫给他钱。
出了这档事，店老板也不敢在超市里待了，早早拉上卷帘门就要回家。刘木阳拎了两袋沉甸甸的瓜子啤酒矿水水八宝粥跟在司明身后。
回到酒店，刘木阳还觉得惊心动魄，嗓子干涩的厉害，他开了罐啤酒猛喝一大口压惊，转头问司明：“司老师，是不是……跟在你身边，就会有危险？”
虽说伴随着恐怖文化兴起，全球范围内灵异事件数量大大提升，可也有不少人一辈子都没经历过。刘木阳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前半生笃信唯物主义，信奉科学，哪怕后来他被调到特殊部门，知道鬼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他也没真正碰到过。
可现在他才来到司明身边几天？就碰到了两次，这两次还一次比一次厉害。
身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他不后悔接下保护司明的任务，但他也不愿意被蒙在鼓里。
“他们没和你说吗？”司明反问。
刘木阳捏紧拳头：“没说过。”上面只说司明会遇到危险，一定有保护好。可没说遇到危险的是司明身边的人啊！
现在回想，关于司明的两起案子，死去的那个司机张朗，还有误入后室失踪的赵岚芷，是不是都和司明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上级怎么能让他当面向大众的电视台主持人？他应该在幕后才对！这样不是会害死更多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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