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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做梦恋爱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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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过后,学校组织了一场户外写生活动,在Z市的一个旅游景区,为期一星期。
整整一周都是绵绵细雨下不停。
写完生回学校的胥悦欣从此渐渐喜欢上这种阴雨绵绵,缠缠不休的天气。
写生快结束的最两天画水彩,胥悦欣在一棵大树底下架好了画架。
这棵树绿茵很大,纯天然的大伞,树叶密集着遮挡住了细如丝线一般的雨珠。
她站得位置还挺好,望去前面的高山错落,旁边一排是古仿的木屋,卖着吃喝玩乐的东西。大树前十来米一小木桥横建到木屋对河的一边,对称的设计。
良久,空荡的小木桥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男人。
从胥悦欣的角度望去男生的背影,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接电话,另只手插在西裤裤兜里。
胥悦欣第一反应就是拿出手机拍照
——想留住此刻风景。
西装革履的,与眼前雨轻秀山的风景意外的和谐。
男人往右边侧了侧身,从手机摄像里看到,他的下颌骨线条分明,不知道他手机里那头的人讲了什么,扯着嘴角笑,很温柔。
胥悦欣看着眼熟。
那男人往她那方向转,看。
她慌忙地收起手机,虚心低头藏在画架后。
一秒,两秒,三秒……
胥悦欣抬头手扶在画架两边悄悄望一眼。
人已经不在那了。
徐子衿来Z市参加朋友的婚礼,挺巧的刚好举办婚礼的地方离周翰写生的地方不远,结束后就顺道来看看他。
他站在小木桥接着电话,侧身的时候余光瞥见十来米不远处有个女孩。
徐子衿有点近视看不清女孩的脸。
但好像举着手机在拍他还是风景?
他转身想走过去看清楚是不是,那女孩喵的一下躲了起来。
打着电话的人轻挑眉,是了。
电话里的人催着他快回去,也就掉头走了……
胥悦欣翻着刚刚偷拍的照片看,背影,侧脸。
都挺好看的!
纠结是要背影还是侧脸呢。
她放大他侧脸,好眼熟啊。
她想,这是应了那句“长得帅的人大都帅得雷同,只有丑的人才丑得各有千秋”的话吗?
上次拿换季衣服再回Z市去高铁站的路上,她坐在胥松国的副驾驶位置,红绿灯停下,斜前方一辆小车的车窗半开着,驾驶座上一年轻男人的侧脸看着也很像。
胥悦欣觉得自己可能近视了。
最近怎么老是看谁都像他?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接连不断的梦到这人。
他在梦里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她画画他看着,结束时手上沾满了碳灰颜料,他会拉着她到洗手池打上洗手液给她洗着,特别规矩的,就是医院里医生要做手术前的准备。
他好像特别爱干净。
兜里总是备有干湿纸巾,有次胥悦欣在玩泥塑,故意往他脸上蹭点泥上去,就见他皱眉从裤袋里拿出一小片湿巾默默地擦。
有次她在梦里质问他为什么不说话。
前面梦见的时候他可能说了,调戏的话一句一套的。
他不答。
胥悦欣想之前在梦里除了那次强硬掀他衣服看他腹肌。
之后在梦到他时就不说话了。
胥悦欣想,她的梦连续性这么强吗?
梦里的人还会记仇
但好像他不说话后,胥悦欣觉得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发展得好快。
在梦里也没问他,他们之间的确定关系。
反正是梦,梦幻不真实,索性当个电视剧看,还能亲自体验跟男主角谈情说爱的女主角。
何乐而不为呢?又不花钱的。
一月美术联考到了,回G市的一所师范大学考。
因为第二天一早天不见亮的凌晨五点就要起床出发到院校准备着,所以联考前一天晚上,十点半早早就入睡的人。
半夜一点惊醒,大姨妈来了。
联考结束下来,胥悦欣感觉很不好,但是她现在很困很累很想睡觉。
一个星期后,回学校上文化课。
一月最后一天结束,属于高三最后一个寒假也来临。
胥悦欣和程小幺推着行李箱站在公交站牌底下等着。
冷风清清,打在脸上刺疼。
胥悦欣把加绒的牛仔外衣上的帽子大大的拢在脑袋上,脸舒服多了。
熙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纷纷扰扰的。
从一放学到现在旁边的人总共就没说过几句话。
从她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可能女孩子心细,感知力比男生好,胥悦欣觉得她心情不好,很不好。
本来她们是想坐公交车回去的,但是一放假人就多,大家都是提箱的提箱,领包的领包,人挤人的跟春运似的。
换乘的士。
她想到的别人也知道,一辆辆的的士驰过,没一辆是空的,就算有辆车上载了一个人停下询问也是不顺路的方向。
胥悦欣想打滴滴,但是她未成年,程小幺也是。
正想着要不找她爸爸胥松国来接她们,手机刚拿出来翻到通讯录,前面一辆黑色的SUV停在她们面前。
副驾驶上的人喊了一声:“欣姐,去哪啊?送你们一程!”
闻声抬头,是蒲子豪,高一时候的同班同学,一副吊儿郎当的老油条。
正好心问着。
有人免费送她们回家,她当然要啊,人这么多还打不到车的。
胥悦欣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回家啊,君南国际和南山颐府顺路吗?你们去哪?”
蒲子豪本来就是受人指使来插一句的,不敢说不顺路啊。
嬉皮笑脸的:“顺啊,怎么不顺!我们就是要去那边的,听说那开了家电玩城比西门的大多了,去玩玩!”
“上车吧!”说着他开了车门下车帮她们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
开车后门的时候,刚没注意车后座还有个熟人。
胥悦欣把着车门:“班长?你也在啊。”
靠窗的人给了她一个眼神。
喔懂了懂了。
“小幺,我晕车,你坐里边吧!”
胥悦欣后退一步拉程小幺胳膊让她上前。
程小幺很怕冷,她穿着长款焦糖色羽绒服,脖子上还围着米白色的围巾,连带半张脸围在里边,只漏出一双眼睛。
正襟危坐的坐在中间,手规矩的放在腿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车上开着暖气,她现在觉得好热啊!
放在腿上的手,也开始不自觉的一下一下点着来缓解热气。
邹能培看在眼里觉着好笑,这小祖宗生气起来也太他妈的可爱了。
手忍不住的去勾搭她的小拇指。
程小幺甩开不让他碰,接连几次,她把手揣衣兜里。
看他还怎么碰!
诶!他还真有办法碰。
您猜怎么着?跟着一起揣进她的衣兜里噻!
君南国际到了,蒲子豪下车帮胥悦欣拿下行李箱,她站在车旁边对程小幺身旁的人嘱咐安全送程小幺回家。
程小幺想跟着一起下车的,刚起身准备挪到车门边却被身旁的人拽回去。
“你家还远着呢。”
胥悦欣已经对她挥手拜拜了……
——做梦记6:
联考前一天晚上,早早入睡的胥悦欣来到梦里与小哥相会。
她坐在画室里画完最后一张素描。
背脊随着写完日期那一秒弯曲背靠椅背,长叹气。
周遭空荡只有她一人,窗外落着豆珠般大小的雨,楼下花丛里起起伏伏的呱叫声。
垂在两侧的手抬起,快赶上卖炭翁了。
好累好累好累啊。
不想动弹。
又垂下,眼睑抬起又闭上。在抬起,右手被人握住。
耷拉的眼皮,眼眶里酸涩,有点赌气。
他不说话,她现在也不想说话。
胥悦欣任由的让他拉起自己,往洗手池走。
嘶~
这个天的水真浸人。
胥悦欣看着他给她的手洗干净擦干,不一会眼泪没出息的掉下来。
低着头,吸吸鼻子,闷闷地,“我害怕。”
她这几天心情不好莫名烦躁不安,总结出来的——我害怕。
面前的人捧起她肉肉的脸,浅尝辄止的亲一下她的唇。
在她耳边轻声轻语:“别怕。”
泪水模糊在眼眶里,瞪圆的双眼也看不清他的脸。
她有点不知所措的猛的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