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恋爱记》我秋熊的

4、做梦恋爱记

　　清晨，几阵隐隐的雷声响过，大雨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落下，斜打在玻璃窗上嘀嗒直响，还能清晰听见风的声音，这雨不小又更加肆意带着雷鸣电闪下得更大。
　　睡梦中的人被那几声雷响惊醒，一只眼半眯着睁开朝淡粉色的窗帘看去，透进来的光像傍晚六七点的样子。被吵醒的人眉头微皱，不悦，困意又将她拉回梦中。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下了，隐隐约约听见郝佩云叫一声胥悦欣。
　　很快旁边响起胥松国的声音：“半天假也不让人休息休息，小声点别叫她了。”
　　小声地窸窸窣窣说了些什么便又回到了静谧。

　　上午十点，调好的闹铃准时响起，睡相像阿拉伯数字四的胥悦欣一条腿勾起，右手怀里抱着只电视卡通角色里的小熊。
　　左手摸向闹铃响起的手机，关掉。
　　在床上赖了会儿，伸个懒腰坐起。
　　她抓顺着凌乱的头发，摸起枕头边上的发圈随意扎个丸子揪，下床。

　　客厅里，电视画面放着搞笑综艺却没有声音，看电视的郝佩云也不受影响还是笑得直乐，听到开门声，抬眼看向穿着粉色短款睡衣睡裤的胥悦欣，睡眼惺忪的揉着眼开门走出来。

　　“三明治给你放在微波炉里温着的，去洗漱快点吃，不按时吃早饭胃受不了的晓得吧。”

　　胥悦欣站在原地往电视机看去，眨眸疑问：“妈，现在的综艺这么厉害了嘛，都有默剧的影子了？”
　　郝佩云见她提起，面色微变，假气说：“你好福啊，你爸让你周末能睡个懒觉，让我小点声别吵到他宝贝女儿睡觉。”

　　胥悦欣嘴角笑起走到她身边坐下，捏着郝佩云的双肩，撒娇，“啊哟，妈妈，老爸才爱我十六年而已，你跟自己女儿吃什么醋啊。”
　　胥悦欣建议，“要不你们再生个弟弟，让老爸也吃吃醋？”

　　郝佩云被她这番话逗乐，把她手拍下，“养你一个也够费劲了，”
　　追着胥悦欣，“赶紧洗漱吃早饭！”

　　胥悦欣举手敬礼，“遵命！”
　　起身走进厕所又被郝佩云叫住，提醒。
　　“先喝杯温水，早上起来，排毒的，”
　　又问：“你在学校里早上有没有喝啊？别在家里装装样子。”

　　胥悦欣走进厨房，倒水，“喝了喝了。”
　　——

　　中午临近十二点，郝佩云正在厨房里准备饭菜，等着胥松国下班吃饭。
　　胥悦欣收拾好书包，又带了几件衣服准备出门，冲厨房喊：“妈我不在家吃饭了，我跟小幺约好了在外面吃顺便逛个街就去学校。”
　　郝佩云围着围裙手拿锅铲出来，“我这马上就好，你爸也快到家了，吃点再去。”

　　“我跟小幺约好了。”

　　“外面吃的不干净，吃了再去！”

　　胥悦欣反驳，“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哪点不干净了。”

　　见郝佩云还要说什么，已经穿好鞋站在门口的胥悦欣打开门，快速说：“时间来不及我先走了！”

　　下了电梯碰见胥松国，胥悦欣跟他讲了刚刚的事情，又给了她额外的钱就乘电梯上去了。
　　出小区的路上又遇见了邹能培和他打声招呼随便聊了几句，就出了小区。
　　本来约定在南河路的公交站等程小幺的，结果她就在小区外，胥悦欣上前挽住她的手，疑惑问道：“你怎么在这？走过来的？”

　　程小幺点头，“嗯，南山颐府离这不远，走着过来也就十几分钟。”

　　她们坐上二路公交车去了医院旁边的超市。
　　之前在学校程小幺怂恿她再去一次超市碰碰运气，遇到了就加个微信，遇不到也就算了。她们到了超市里胥悦欣才想到，自己根本没见过桃花男的全脸，就算他今天恰巧也来逛超市，怎么知道哪个是他呢？虽然对那双桃花眼印象深刻但是没见全脸自己也不敢确定啊。
　　况且都过了一周了怎么可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呢。
　　所以后来她们在超市里买了些水果零食，然后在超市附近随便找了家麻辣烫解决午饭，卡着三点到教室自习。

　　——

　　周二下午及晚自习全是美术课，下午的室外写生因近两天一直时不时地落雨，也改成了室内素描课。
　　美术教室内，二三十个学生半围着坐在前中间示范作画的美术老师，画人物照片。

　　胥悦欣从小就喜欢乱涂乱画，再大一点就喜欢画漫画人物，卡通角色。
　　六年级的时候胥悦欣在放学的路上经过了一家刚刚开业的美术爱好培训中心，因为被外面所展示的画深深吸引住，就向宣传人员拿了张宣传单，兴奋地跑回家，找到郝佩云拉着她的手左右晃撒着娇让她给自己报名。
　　那时候胥悦欣正处于小升初的阶段，成绩也不是很理想，郝佩云说她成绩不好不去报补习班的名整天就知道乱涂乱画像个二流子不务正业的，所以坚决不同意让她报名。
　　后来胥悦欣哭着告诉下班回家的胥松国让他给自己报美术班，胥松国温柔耐心的给她解释，
　　“妈妈为什么不给你报名，是因为你现在的成绩在下游，现在给你报美术班，万一顾不上学习，你会落下很多课程的，然后就考不上中学，再万一你对画画是三分钟热度，你不就失去了两样东西了嘛，到头来什么也没学到对不对？”
　　但小小年纪的胥悦欣面目泪水止不住地抽噎着说自己不是三分钟热度。
　　也反驳胥松国的那句“成绩不好就考不上初中”她一手背抹着脸上的泪水一顿一顿地抽泣：“现在，是，是九年义，义务，教育……”
　　最后胥松国跟她约定如果这段时间把成绩提上去他就给她报名，提升后到时候郝佩云还是不同意胥松国也给她报名。
　　小孩世界的胥悦欣一定要和胥松国拉钩盖章，怕他说话不算数。
　　约定后，胥悦欣每天都很努力的学习，很认真的上课。以前放学都会约着三三两两的同学在外面逗留玩耍，现在放学都会准时回家做作业，连最爱的动画片喜羊羊也不看了，在周六日也不会赖床，七点半起床洗漱吃完早饭就回房间里看书学习写作业……
　　胥松国和郝佩云都以为她坚持不了三天。
　　结果相反。
　　刚开始的努力成果不是很明显，后来每一次小考都在进步着，胥悦欣的班主任和老师都在夸她进步很大。
　　很快六年级的寒假来临，期末考也来临。
　　胥悦欣考到了年级第一。
　　按照约定胥松国要给她报名美术，但是被胥悦欣拒绝了，她说寒假时间太短，她想暑假的时候报名。
　　就这样胥悦欣的成绩一直拔尖着，考上了G市里最好的初中。
　　在暑假时也如愿以偿。
　　再后来就一直学着画画，美术培训的老师也经常向郝佩云夸她有天赋又努力的孩子。
　　学习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
　　胥悦欣好像在证明着什么。
　　她不会占用太多的时间去画画，上学的时候认真的学习内容，不会在学校里画画，即使要画也只是在一周仅有的一节美术课上画。
　　周六日也是把学校布置的作业写完再去美术班。
　　初二那年多了一门物理，让胥悦欣有点难接受。
　　第一次掉出了年级前十。
　　班主任一直把成绩都是发在的家长群里，那天成绩出来后，得知自己成绩的胥悦欣，自从六年级后第一次在外面逗留了很晚。
　　直到警察叔叔带着父母找到她。
　　当时她坐在街边长椅上手中拿着物理书看着，一旁的试卷上面沾满了泪水的痕迹和修改的笔记。
　　郝佩云抱住她面色焦急埋怨道：“你干嘛不回家！你要吓死我跟你爸爸吗？”
　　手里攥着书的胥悦欣忍不住泪水，哭的泣不成声：“妈，妈妈……我没有，没有考好，我物理，只考了，三十四分。”
　　郝佩云摸着她的脸擦拭着她的泪水，温柔的说：“傻孩子，考不好就考不好，妈妈又不打你骂你也没怪你，干嘛放学不回家，不知道爸爸妈妈很担心你吗？”
　　胥松国也顺着她的背，神色担忧，皱眉却还是温和安慰着，“是啊爸爸妈妈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这次没考好不代表什么，爸爸妈妈也不给你压力，”
　　当时看出了胥悦欣内心真实想法的胥松国温柔说，
　　“爸爸妈妈不是说你一次没考好就不准你去美术班，当初咱们的约定也没说考不好就不让你学习美术画画对吧？所以下次不准再这样了知道吗！还有你的认真和努力爸爸妈妈都看在眼里的，不然你的美术老师还有学校里的老师也不会跟我们夸你啊。你妈妈还跟她亲戚朋友炫耀你，爸爸妈妈都很为你骄傲！”……
　　哭红的双眼像只兔子一样，大大的眼睛，还含着泪水看向胥松国，吸着鼻子哽咽着点头。
　　——

　　所以胥悦欣尽管学了这么多年的画画，在有些半路出家学习美术的同学面前，她也没有那般傲娇的样子，也从没炫耀自己比他们厉害怎么样的。
　　她就是按部就班的，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让自己变得更好。
　　美术老师示范完画后把照片发在了群里，让大家开始绘画。

　　一节课过去。
　　同学们一些专注的画图，一些去上厕所，一些站起来站远处看自己画的比例。
　　胥悦欣已经画完了整个轮廓和五官，就差细画了。
　　画架对面是程小幺，她起身活动活动，然后走到胥悦欣旁边看她的画。
　　程小幺羡慕道：“欣欣你好厉害啊！都要画完了，我现在形都没打好呢。”

　　胥悦欣坐在折叠椅上背靠着抻抻腰而后抱住她，“小幺精也要加油啊！”
　　“到时候你可以画你偷拍邹班长的那张照片，你想想多有成就感啊！是不是？”

　　程小幺叹气。
　　胥悦欣笑道：“又颓废了是不是。”
　　挠着她的痒痒，程小幺顺势像个软体动物压靠在她身上，胥悦欣推着她，“一百多斤的幺精给我椅子要压坏了啊！”

　　程小幺反驳：“屁，我九十斤。你才一百多斤。”

　　胥悦欣调侃：“你的屁九十斤，你不得一百八十斤啊。”
　　“我，八十九斤。”

　　两人还在玩闹着上课铃就打响结束了这场体重抨击。
　　程小幺起身：“真好意思少说二十斤。”

　　胥悦欣：“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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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
　　老师让大家继续画下午的画，画完的可以自己找图片画，也可以画速写作业。
　　下午就画完的胥悦欣此时的画架上是一张4k的素描纸，上面是下午吃完饭后回到教室里起得大形。
　　画的还是那个桃花男，只是现在有点不一样。
　　眼睛还是那般似蛊的桃花眼。
　　头上添用桃花组成的发冠，让他的气质显得更加的衿贵。
　　口罩处原本的小桃花改成添加道伤痕再被一朵小的桃花遮掩。
　　像似桃花化成人没有那般容易，得受点伤，欲人摄魄。

　　胥悦欣小心翼翼地画下每一笔，老师何时来到她身后都不知道。老师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扰，等到胥悦欣画完了，正直的背弯靠在背椅上，余光看到旁边的人，抬起眼睑看向老师面笑。
　　老师也面带微笑，“自己想的？”
　　胥悦欣点头。

　　老师欣慰：“挺不错嘛！”

　　胥悦欣回忆着那人眉弯浅笑：“见了双特好看迷人的眼睛。”

　　第二天中午老师找到她，美术节展在这周五举办。
　　询问她愿不愿意展示自己昨晚的那副画。
　　胥悦欣拒绝了，但老师还是让她考虑考虑，晚自习结束前给她答复。

　　——

　　下午第二节体育课。
　　胥悦欣和程小幺说起这件事，程小幺觉得可以展示展示，让大家欣赏欣赏说不定还能得奖呢。但是胥悦欣内心就是不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要，反正总之不想让更多的其他人看见那副画。

　　他们几人放学在①食堂吃饭，中途碰见的美术老师。胥悦欣，程小幺和邹能培三人坐在靠近食堂门口的位置上吃饭，美术老师一进食堂门就看见她，像是特地来找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神情，面笑，坐在她的对面。
　　美术老师眨眼问：“欣欣同学，你考虑好了吗？“

　　胥悦欣咽下嘴里的饭，“老师，”停顿思虑一下，“老师，我不愿意展示那副画。”

　　美术老师见她直截了当没有理由的拒绝，急切，好奇问：“为什么啊？你画的真的很好很有创意，你去展示的话会有很大的机会拿个奖的”
　　诱惑着说：“得奖会记录档案这对你以后也有帮助的，你再想想？”

　　“我不在乎那些名次奖项什么的，我只是单纯不想而已。”胥悦欣态度坚决。

　　不想！就是不想！
　　再大的诱惑利益也不行！
　　她画的，就算放在家里供着也不愿意拿出去让别人看!

　　美术老师不甘又劝她几句，但胥悦欣还是坚决拒绝，最后也是再次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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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梦记4：
　　画室内，女孩坐在自己的画架前，手中的画笔在素描纸上飞舞着，时不时换着硬软不一的笔，认真细致地画。
　　身后一人出现，脸靠近她的耳旁一拳距离，眼眸盯着她的画，“嗯！这么好看确实不能让别人看见。”

　　胥悦欣被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停笔转头，顿然呆住。
　　心悸一顿，他的眸子里映着她。

　　差点就…呜~这也离得太近了叭！
　　清醒清醒！这是梦是梦是梦！
　　好的！不行，太真实了！

　　胥悦欣凝眸不语，他看着她一脸的痴然，倏地的笑，“再盯就要斗鸡眼了。”
　　来自本人的上帝视角：
　　“真毁气氛...”

　　终于回神，头偏回去，又起身双手捂脸，认知清晰，太花痴了，一双桃花眼就把她颜狗的防线打破。

　　不行！绝对不行！

　　后来看到他的脸，颜狗直接：“嗨~老公!”

　　胥悦欣转身看着他，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欣赏着她的画，“你怎么又来我梦里？”

　　闻言桃花男站起低眼与她平时，语气平缓拖腔拉调：“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说着又靠近她，提醒：“你上次不也是想再梦到我嘛？怎么新鲜感过了？没感觉了呗？”

　　胥悦欣退后两步，“你说就说，靠那么近干嘛！”

　　“我以为你喜欢嘛。”
　　他为什么要用“嘛”这个词？
　　一个大男生不要随便说“嘛，呀，啦”很击溃人的...

　　被击溃的上帝视角表示：
　　“嗷呜~嗯嗯嗯我喜欢非常喜欢！”

　　表面露出老干部的严肃尬笑：“我不喜欢。”

　　他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眉眼委屈一下又眉眼带笑：“嗯，那我下次再努力努力，让你喜欢。”

　　啊啊啊啊别说了别说了……
　　什么叫下次？
　　说了不喜欢不应该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这样的话才对啊。
　　突然冒出个小人：“死鸭子嘴硬！”
　　滚你才鸭子！

　　胥悦欣嘴比脑子快：“也行！”
　　说完半秒后脑袋里清脆的打脸声响起，桃花男眼里明晦的笑，完了她脸又红了……
　　丢脸死了……

　　徐子衿一副妖精眼笑，轻捏了一下她的小肉脸，拖腔带调，“就这么喜欢我啊，小美人～”

　　不敢动，不敢呼吸，瞳孔放大愣住。
　　胥悦欣回神打掉他的手，语调升高，
　　“谁喜欢你啊，我只是单纯看你眼睛迷人而已！别动手动脚的占我便宜！”

　　虽然他确实不错，但能不能不要这么勾人……说着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