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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做梦恋爱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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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处胥悦欣动作小心,换上拖鞋,眼神怯怯的时不时看眼父母的卧室门,脚底下的步伐轻快地回到房间,吁叹一口气坐在床尾边上拿出手机。
应该可以给他发个微信吧?
【谢谢学长送我回家!】
……emmmm,不行!
【我到家咯~】
……额...人刚你送回来能不知道你到家了吗!删掉!
【学长你到家了嘛?】
……重来!
【...】
手指在屏幕键盘上来回打下几个字又删掉,换来换去都差不多的意思,没一个满意的!
在纠结这个问题时,她思绪一下子吾开了,追爱这件事不能犹豫,等会儿就没啦!
快,直接上,追啊!
【学长...】
“啊!!!”
她郁闷地往后躺去左右翻滚,最后看到时间,自言自语:“等会儿再发吧。”
便起身拿上睡衣去洗澡。
……
00:45,灰暗清冷的房间,紧闭的窗帘,徐子衿一身白色简单棉质睡衣背躺在深灰色的沙发上,身上还残留一点雾气撩人。
双腿随意的交搭,黑色边框眼镜架在鼻梁骨上,眸里倒映着电视里恐怖的画面却没一丝惧怕。
只有一盏暖色系的台灯静静地亮着陪伴着他一起度过这漫长的夜。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随着提示音亮起,他的眼睑微阖瞥了一眼,直至屏幕快黑下,交叠的腿才松开挺背直前倾去拿起手机点开看。
小美人:
【谢谢学长送我回家!】
【学长晚安好梦哟~】
【晚安jpg.】
好吧她胥悦欣认怂,还得是慢慢来不着急。
徐子衿盯着聊天页面那白色底双马尾简笔画人物的头像,眼眸微眯嘴角轻扬,节骨分明的手指快速地打出字回复她。
梦中桃花:
【不客气。】
【晚安jpg.】
“回复了回复了!!”胥悦欣从床上蹦跶起来兴奋地捂嘴,她盯着最后一条表情包,傻兮兮的笑着沉浸其中。
手指又在二十六键上打下一行字,又删掉……害已经跟学长说了晚安的了,可是机会难得啊!
徐子衿那边回复完后起身去饮水机接了杯水回来看到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胥悦欣在床上裹着被子左右翻滚,声音闷闷的:“我就是一个不中用的东西!”
闷沉的一声响,嘣噔!“呜呜~”
——
第二天早上郝佩云来叫胥悦欣起床发现她睡在地上,被子裹的严严实实的。
“这么大人了睡个觉还能摔下床啊。”
郝佩云边大声说着边走到窗帘边拉开让阳光照进来。
“起来啦小懒猪,地上多凉啊!”郝佩云拉开胥悦欣蒙着头的被子。
胥悦欣闭眼皱着眉,头晕晕的不想说话,哼哼了两声表示反抗,抱着被子往床上一趟。
郝佩云离开她房间又叮嘱了一句:“赶紧起床洗漱暗示吃早饭!”
二十分钟左右后,胥悦欣感觉到下腹不好的预感,起身去厕所,大姨妈来了…
这一上午胥悦欣都没有什么精神,喝了母亲给她冲的感冒冲剂后蜷缩着夹着被子瘫在床上。
本以为一点小感冒吃了药睡一觉起来就应该会好很多,但情况好像有点加重了。
——
今早徐子衿接到他父亲的电话说他奶奶老人家不小心在浴室滑倒住院了。
医院里一楼大厅徐子衿从外面打包了饭回来,一眼看到正在打吊水的胥悦欣。
只是那家伙皱眉闭着眼睛休息没看见他。
她看起来好像很难受,徐子衿想。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原本要往住院部走的步伐改变了方向,朝她走去。
闭目休息的胥悦欣感觉到了前面站了一位人,但她以为是郝佩云回来了。
“妈,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上…”
她边说边睁开眼,厕所两个字变成了学长。
错愕的看着他,嘴不过脑的解释:“不是,学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你是我妈妈,啊不是,我是要上厕所我不想上你……”
她瞧见徐子衿脸色的变化。
学长肯定对她印象更不好了吧!
胥悦欣嗓子干燥难受猛烈的咳嗽着。
徐子衿见状,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这是常温的,先喝点润润嗓子。”
胥悦欣接过水喝了一口,又听见他说。
“需要我帮你叫护士吗?”
“啊?”
他重复:“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胥悦欣脸一红又咳嗽了起来,不敢直视他眼睛,“不用了不用了,我妈妈去拿药了一会儿就回来,谢谢学长!”
“那我先走了。”又附加上一句:“注意身体多喝热水。”
胥悦欣笑着点头:“嗯嗯学长拜拜。”
等徐子衿转身离开看不见的拐角处,胥悦欣挺直的腰板塌了下来。
感个冒而已给自己烧糊涂了吗!丢死个人了!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思想不纯洁的人啊?
但是刚刚他关心自己了耶,那应该不会那么觉得的吧?”
……
病房里,一位脸色苍白的老人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旁边的呼吸机显示她还活着,守着老人旁边的中年男人是徐子衿的父亲严海胜。
严海胜脸色担忧却无能为力,看见徐子衿进来后,紧皱的眉才缓平。
“回来了。”
徐子衿把门关上,问:“嗯,阿姨走了?”
“你弟弟一个人在家,她回去照顾了。”
严海胜接过他手中的外卖并没有着急打开,他犹犹豫豫不知怎么开口对徐子衿讲接下来的话。
徐子衿看出来了,“爸,你有什么事说吧。”
“上次你奶奶说的那些事儿你别放心上,你也知道她老人家生病了难免不明事理。”
严海胜表面简单的说着让他别放心上,心里却还是担心这对他的伤害,从那件事之后他已经一个月没见过徐子衿了。
不明事理?现在生病了就有了一个相对能解释的借口?
徐子衿自认为自己算是很大度的人,可是这种事搁谁身上谁能好受,何况是自己的家人这般对待自己。
别人的奶奶都是对自己的孙子疼爱有加的,而他的奶奶从小到大骂他妈妈是扫把星说他克死了自己的爷爷……从徐子衿记事起严海胜和徐惠带着他去奶奶家的时候,气氛凝重,当时只有五六岁的徐子衿看得出来奶奶脸上的神情是厌恶。
当严海胜准备让他给爷爷上香时,奶奶的情绪像洪水一般的涌出拍掉他手上的香竹,对着他一顿的烂骂连带着徐惠骂得不堪入目,当时的他被吓哭了,不明白奶奶骂的内容,只想着为什么奶奶好凶还不喜欢他和妈妈。
自从这之后虽然严海胜没再带他和徐惠一起去奶奶家,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慢慢明白奶奶为什么不喜欢他和徐惠的原因。奶奶一直不喜欢他的妈妈徐惠,但是也不多说什么各不干扰就行,徐惠怀孕后婆媳关系好像是随着徐子衿的到来有点缓解,可是好景不长在徐子衿出生的那天爷爷突然心梗去世了。
奶奶很爱很爱爷爷,这样的打击给她带来了很多的痛苦无处发泄,老一辈的人迷信根深蒂固,她一直认为严海胜不该娶徐惠然后生下徐子衿的……自从严海胜和徐惠离婚后,他也再没去见过奶奶也没有听到她的谩骂。
徐子衿想起上个月严海胜过生日那天,他没有请亲朋好友一起庆生,在家里自己过的。那是这么多年来徐子衿第一次去严海胜的家没想到很久不见的奶奶也在,他以为她不会跟严海胜生活一起的,他记得有一回她生病了需要人照顾,当时严海胜就提过让她跟自己一起生活但是她拒绝的理由是他们一家都是祸害,连自己的儿子都这么说,徐子衿想她老人家到底是有多恨他们一家啊?
老人家见到他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反应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但是她的眼神却呆滞。
严海胜告诉他两年前奶奶得了老年痴呆症现在越发得严重了,徐子衿没说什么他想这应该对她来说是好的吧,至少她不再怀着恨意痛苦的生活,至少她回忆想的都是与爷爷在一起的美好……
餐桌上徐子衿坐在奶奶的对面,她的旁边是严海胜。徐子衿感觉奶奶时不时的抬眼偷瞄他,不知道到是第几次时她对上了他的眼神,他以为奶奶想起了他又要生气的时候她笑了,随后拉着旁边的严海胜激动的说:“老头子你看对面这小伙子跟你年轻的时候长得真像啊!”
奶奶还问着:“他是你学生吗?”
徐子衿一旁同父异母的五岁弟弟稚气的奶音回答着:“奶奶这是我哥哥,哥哥不是爸爸的学生喔,哥哥也是爸爸的孩子。”
严海胜瞪了一眼严延,但是小孩子哪里知道这背后的故事呢,还高兴的说着:“这是哥哥第一次来我们家哦,以前都是在外面跟哥哥一起玩,现在哥哥终于可以在家陪我玩啦!”
严延被她的妈妈轻拍了一下悄悄地在他耳边跟他讲:“奶奶又犯病了不可以随便乱讲话的。”
可是严延很想反驳他没有乱讲话哥哥就是爸爸的孩子啊!
肉嘟嘟的脸气鼓鼓的,徐子衿微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奶奶一看问道:“海胜呐,不可以这样子!家里来客人不能这种表情!”
平时奶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严延都会配合着奶奶演戏但是今天他不想,他还生着气呢为什么不让他实话实说呢!
小孩子的顽固脾气:“奶奶我不是海胜,海胜是我爸爸,他在你旁边呢!”
“严延!”
严海胜嗓音有点大的吼住……一旁的奶奶也怔然,严延也没再说话一脸的委屈巴巴。
气氛凝重,只有碗筷之间碰撞清脆的突兀声。
……
晚饭结束后,严延小朋友很快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拉着徐子衿的手往自己的房间里走边高兴的说着:“哥哥我跟你说我给爸爸准备了一个礼物,我也帮你准备了,虽然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但是这是作为哥哥你第一次来我们家送你的礼物噢!”
“这么好啊,哥哥还有礼物?”
小家伙推开房门,松开他的手小跑到床边,转身对着徐子衿说:“当然啦!铛铛铛!”
严延小手招呼着徐子衿过来:“哥哥你快来!”床上放着蓝色包装的小纸盒,“哥哥你快拆开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徐子衿被他的小表情可爱到了,低眼噙笑逗着他玩儿:“这么肯定呀,那万一我不喜欢怎么办?”
严延一脸的坚定:“不会的你一定会喜欢的,因为没有人能拒绝奥特曼!”
兄弟俩正玩得高兴时,严延的妈妈来叫他们一起去切蛋糕了。小家伙可喜欢徐子衿了蹦蹦跳跳的拉着他的手左边一句哥哥右边一句哥哥的叫着希望徐子衿能每天的来家里玩,来到客厅严延就被茶几上的蛋糕给吸引住了。
“哇!好好吃的蛋糕啊,看起来一定很漂亮!”
严延小朋友的这句嘴瓢完全真是因为“我”想这么写就这么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子衿你先把蜡烛点上,我去叫你爸他们。”严延妈妈说完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徐子衿不知道打火机在哪,询问严延小朋友也不知道,但很快严海胜他们下来了,严延跑向爱抽烟的严海胜边上要到了打火机在递给徐子衿。
徐子衿接过打火机点燃蜡烛的那一瞬间,被严海胜扶着的奶奶情绪激动了起来,用力挣脱了严海胜的手,拄着的拐杖不停地砸着地面,声音愤力的吼着:“不准点香!不准点香!谁让你点香的!谁让你点香的!”一声比一声愤怒。
严海胜双手控制着奶奶的双肩大喊的试图唤醒她一般:“妈!妈!你冷静你冷静,没有点香没有点香谁都没有点香!”
徐子衿怔然,可是清醒的奶奶不也是这么发泄的痛苦的吗?
她朝着徐子衿蹒跚走去不得,只能烂骂着脸上的愤怒厌然不加掩饰:“你个扫把星谁让你上香的?是不是你那个一样贱的妈!是不是!”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活着?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你凭什么活着!你怎么不死,你怎么不死!当初你就不该来这世上的你这个杀人犯杀人犯!”……
严延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奶奶,已经吓得哇哇大哭的不行,他的妈妈赶紧上前抱住他退离这场地。
“你凭什么点香,要不是因为你我老伴儿就不会死,就是因为你还有你那个妈都是杀人犯!你们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你凭什么过生日!你不准过生日!你过生日你良心过得去吗!你有脸过得去吗?”
“我告诉你每年你的生日都是我老伴儿的忌日,为什么你能开开心心的过生日都是我老伴儿用生命给你的!你个扫把星杀人犯!既然你能活着那你就别想高兴的活着也别想过什么生日,你不配!”……
奶奶还在不停的骂着,徐子衿以为这么多年了自己对这些不堪的言语已经产生了免疫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还是心然一怔。
这件事情他还真是不知道,他记得爷爷的忌日是五月十九而他的生日是二十那天……
徐子衿看向严海胜那张窘迫的脸,心里像是千针不停地扎进……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