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生长》陆冬天

4、救助 小蛮在徐

　　小蛮在徐留白这里住下了，因为没过多久，徐留白就去帝都，期间小蛮有很多疑问但都忍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你愿意说出来，那我就认真的做个聆听者，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就静悄悄的，没必要对什么事都刨根问底。他们仅仅实在这样的时间段里相遇了。就是这样，本就不了解的双方，也无需更加了解，命运就这样匆匆的相遇又分离，离开之前，小蛮接收了徐留白的房子，一是便宜，而是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小顶楼，在他的努力改造之下，这个小顶楼已经焕然一新。

　　徐留白走的那天，他没有去送他，但小蛮早早的起床，为他做了早饭，接着像往常一样上学。这是他仅仅能做的。

　　徐留白走了，走得悄无声息，如果不是小蛮在这套房子里，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遇见过这个人，那么好看的人可能就是他的黄粱一梦罢了，然而，真实存在的东西又真切提醒着他，当初的相遇。

　　徐留白走之前，陪着小蛮回寝室拿东西的，当时他没有看到室友，也很好。不过他的书很多，把徐留白累的够呛，事后狠狠敲诈了他，吃了超级豪华的晚餐。事后有些过意不去，还把他的祖传防狼喷雾剂送给了小蛮，反复嘱咐他要随时携带。

　　从那之后，室友也没有来找他麻烦，仿佛什么事没发生一般，其实只是仿佛，他隐隐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同专业的人都避他如蛇蝎，他又成了透明人，像那三年一般，只是不知道这次是什么理由呢！他是在不能理解，还好现在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他。

　　日子就这样风平浪静的流逝，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大学的上半年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结束，仿佛经历的很多，也仿佛什么也不曾拥有，时间过的如此没有质感，转眼就放暑假了，小蛮整理了行囊，买了火车票，坐在归途的火车上，小蛮看着沿途的风景，也不曾有过多的思考，只是一遍遍看着窗外的风景变幻，感受时间的流逝，不是难过的情绪，就是那么一点点的不可思议，这半年的时光就这样过去，高中毕业已经半年，他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回到小城，熟悉的气味使人备有安全感，爸爸妈妈为他接风洗尘，这大半年在外经历的一切难过和伤心都被父母忙前忙后的身影所抚平，幸好他还有这世上最温暖朴实善良的父母。
　　“小蛮A大怎么样？在学校和同学相处的融洽不你学习成绩好不？入党没……”
　　妈妈絮絮叨叨问个没完，爸爸在一旁不说话做着自己的事情，但耳朵一直在听。妈妈是个絮叨胆小的女人做事。
　　“A大很好，蓉城的空气很好，和同学相处的也很好，他们都很喜欢我。哎，妈，我好饿，你赶紧给我弄点吃的，我想吃你做的葱花面，这半年可馋死我了”小蛮笑着说道。
　　“好好好，妈妈这就给你做”妈妈满脸慈爱的进了厨房
　　“给你煎个荷包蛋”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我要两个”小蛮大声回应
　　“好的好的”妈妈在厨房开心的笑着
　　此刻爸爸一本正经的戴着眼镜看着他的抗日连续剧
　　剩下他和爸爸一瞬间挺尴尬的，他们俩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可说的，就是很奇怪，这些年也没怎么说过话，没有妈妈在的场合，他只想赶快回到自己的房间。
　　就在小蛮准备说话回房之前，爸爸难得的先开口说话。
　　“回来家了，可以多去找朋友们耍耍，也不要总是呆在房间里”
　　他没有朋友，但他还是回答；“好的”
　　继而又是沉默。
　　幸好妈妈的面及时做好，算是解救了小蛮，果然这世上只有妈妈做的饭菜是最香的。

　　吃完晚饭，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的翻着书，突然手机响了一下。
　　“在老家吗”手机收到一则短信，来自那个李小蛮难以启齿的姓名。
　　反复确认这条短信之后。
　　“在”
　　她仿佛还未睡醒，起身打开窗户，冬天的冷风让她打了个颤，也让她清醒了不少。仔细想想距离上次见杨珊已经过了很久，但好像也没有多久，仅仅两年。两年前他是个高中生，两年后他是个大学生。想起杨珊，李小蛮的脑袋就开始隐隐作痛。小城的春节有响不完的鞭炮，走不完的场子，喝不完的酒，吹不完的牛逼，真是令人厌烦。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小蛮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杨珊，看着窗外风景，思绪不禁回到遥远的从前。
　　在还未见到见过杨珊之前，小蛮就无数次听过她的名字。杨安告诉他的，他的可爱的妹妹，是他一生想要保护的人。
　　在小蛮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时，杨珊就那么措不及防的向她走来，亦如很多年前。
　　“好久不见”
　　恩，即使过了这么久，小蛮还是无法直视那双和杨安一模一样的双眼。
　　“确实是好久不见”小蛮略显生硬的问道，眼睛看向了别处。
　　每一个人相信，我们的痛苦是由自己造成的，我们都认为世界亏欠了我们，使我们无法留住幸福，在我们感到不幸时，往往选择怪罪别人。
　　想要试图表达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他们之间存在着太多没必要以及心知肚，小蛮无奈的笑了，笑这操蛋的人生。
　　“你笑什么”杨珊不解问
　　“没什么，就是感慨。对了，你今年高二了吧”
　　“是的”
　　“好好学习，一定要出去看看世界”小蛮认真的说道
　　“我会的”
　　“小丫头片子，照顾好自己”
　　“恩”本想着再说些什么，但怎么也说不出口，至少现在说不出口。
　　他要送她回家，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拒绝了，杨珊说她需要吹吹冷风，小蛮也没有坚持，只是站在路边看着她慢慢的走远，直到消失在视野之中。路灯微凉，两旁的积雪还未融化，临近春节，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氛围，但天实在冷的厉害，脑袋昏昏的，小蛮心想想如果现在哭，天那么冷，脸一定很疼，所以他暂且不打算哭了，从口袋里拿出根烟放在嘴里点燃，慢慢地走回家。

　　在家的日子总是那么舒适且快速，大年三十的晚上爸爸妈妈给小蛮一个大大的红包，然后双双去看春节联欢晚会，每年必备的项目，小蛮都懒得吐槽，如果哪年他们不看了，他才觉得奇怪呢！他一个人跑到顶楼去看烟花，小城新年的仪式，当烟花在夜空中炸裂，恍若白昼，春天也快来了呢！对于一个这么多年来都是独自一人的他来说，被集体遗忘的孤独感是最美妙的。看着满天的烟花灿烂，小蛮想要许个愿望，但悲哀的是他不知道有什么愿望。

　　新年结束，没过几天，小蛮告别熟悉而缓慢的小城，踏上归途，那片热闹的小城不属于他，他是熟悉环境里的陌生人。

　　回到A 城最重要的是思考生存问题，他没告诉父母自己搬出了寝室，不想让他们担心，更不想问他们索取更多的钱财。
　　新年过后的A 城还稍显落寂，回到家乡的人们还没有踏上返程的列车，许多商铺都是关着门的，他只能四处晃荡，碰碰运气，企图能顺利找到一份工作。不知不觉间晃荡到了徐留白曾经带他来过的咖啡厅的附近，小蛮打算转个弯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下。但他万万没想到，转个弯遇到了群殴事件。三四个遮起脸的人单方面殴打地下的一个人，地下那人用手护住脑袋，看不清脸。郎朗乾坤，这些人当街行凶，因为是过年路边只有极少数人走过，但没有人想上去帮忙，都走得远远地。
　　小蛮看到这个场景首先报警，紧接着看手边有些什么能用的，没想到从包里翻出了徐留白送给他的那瓶喷雾剂，他赶紧掏出喷雾剂。其实小蛮也不想多管闲事，但奈何警察迟迟不来，他也没有办法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地下的人被打，看见的事他没法当做没看见过。
　　小蛮鼓足劲跑上前，对着那三个人的眼睛猛喷，拉起地上的人就跑，片刻之后只听见一片嚎叫。
　　小蛮拉着那人拼命的跑起来，后面的三个壮汉反应过来就追了上来，边追边骂。小蛮不敢回头，只能一个劲的跑，也不敢松开旁边的人的手，怕他体力不支，毕竟刚才被群殴了这么久。但他们的距离在逐渐的缩小。
　　关键时刻小蛮看见远处驶来一辆公交车，牟足劲带上旁边的那人向车跑去，皇天不负有心人，公交车刚停下，小蛮就跑上去，但是眼见着后面追他的人也要上来了。小蛮喘着气对公交车司机说道：
　　“叔叔，麻烦您开一下车，他们是□□，我爸欠了钱”
　　为了保命，小蛮说谎话不带思考的。
　　公交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那几个人，一脸横肉凶相。
　　在那群人上车之前公交车司机果断的关上了门，慢慢启动车子开走了。
　　看着缓缓启动的车子，小蛮终于舒了一口气，累趴下。
　　头也不抬得对身边的人说道：
　　“这下没事了”
　　劫后余生的李小蛮不自觉的笑了
　　回头看了刚才他救的那个人，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竟然是周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