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诺》南风箫桐

8、把爱说给洱海听

　　两人驱车回了民宿，取了行李退了房间，驾车离开了民宿。

　　“你把房间退了，我住在哪里？”

　　“你住在我心里。”

　　“滚滚滚，大中午的腻不腻?”苏瑾言嫌弃地丢给他一个白眼。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住大街上的，去我外婆那里。”

　　“外婆?”

　　“对呀，我外婆住在云南！”

　　“为什么不把外婆接到上海住，这样也方便照顾啊?”

　　“外婆，不喜欢快节奏的上海，她更喜欢花桥流水的云南，她和外公是在云南相识的，我妈妈也是在云南出生的，云南也算是外婆的第二个故乡吧！”

　　“外婆是哪里人?”

　　“香港人，外婆当年出差到云南，才认识了外公，最开始时外婆家里不同意，因为外公只是一个小商贩，而外婆是个白领，直到有了妈妈，外公家里才松了口，但是一直没有一个像模像样的婚礼。直到外公过世也没能给外婆一个婚礼。”

　　“所以你……”

　　“所以我要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婚礼。”

　　顾少霆腾出一只手，揉揉了毛茸茸的小脑袋，会心地笑了。

　　“叮铃叮铃”连在车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备注“沈凝萱。”苏瑾言一直盯着车子上的蓝牙屏幕，好像要把它看穿一般。顾少霆也不敢动，在这种情况下，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迫不得已向苏瑾言投来请示的目光。

　　“瑾言……”

　　苏瑾言没有说话，电话铃声停了下来，对方挂断了电话。

　　“瑾言，你……”

　　“叮铃叮铃”顾少霆的话再次被电话铃声打断，气的顾少霆烦躁的抓着头发。

　　“接吧，打开外放。”苏瑾言不冷不热的丢下几个字。

　　“我……”

　　“我让你接电话。”苏瑾言明显变了语调。

　　“好。”

　　“喂，少霆哥哥，你在哪啊?我好想你啊，这几天我去公司，陈默说你不在，去了云南，你怎么走了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呢？亏了我找了哥哥好几天。”

　　“有事吗？”

　　“过几天是爸爸的生日，我想邀请你一起来参加生日宴。”

　　“我没时间。”

　　“哥哥，鲁迅先生说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是有的。我等你啊一定要来哦。”

　　“沈小姐，我男朋友说了，他没有时间，请你不要再烦他了，谢谢你。”说完苏瑾言按下了挂断键。

　　顾少霆被她的动作吓到了，他没有想到苏瑾言的占有欲会这么强。

　　“瑾言……”

　　“你是我苏瑾言的男人，凭什么去参加另一个女人父亲的生日宴?”

　　“吃醋了?”

　　“我没有。”

　　“没有吗?没吃醋酸味怎么这么重?”

　　“我告诉你，以后离沈凝萱给我远点，听见没有！否则后果自负！”

　　“得令。”

　　车子行驶在广阔的大丽高速上，打着窗子，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进了大理，大理的风花雪月，尽收眼底。

　　“外婆说在苍山洱海的见证下表达爱意的两个人会一直在一起，瑾言我不希望我和我共度一生的人不是你，我想和你永远不分离。”

　　一直拿着手机拍窗外风景的苏瑾言回过头，对着顾少霆拍了一张照片。

　　“虽然你的前半生我来不及参与，但是你的后半生，我一定会奉陪到底。”言毕，她在顾少霆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吻痕，顾少霆宠溺的笑了笑，拉上小葡萄的手，在小人手上温柔的回吻，苏瑾言害羞的缩了缩手，却被顾少霆紧紧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放手。”

　　“不放！”

　　“放手，你认真开车。”

　　“这条路上的车辆很少，不会有事的。”

　　苏瑾言没了法子，任由男人牵着手，顾少霆将车子开下了高速，进了盘山公路，车子沿着蜿蜒的盘山路向上攀爬，公路有些险峻，从盘山路驶下时感觉车子好像在俯冲，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儿。

　　以后的路很是平坦，道路两旁的油松快速的向后褪去，一路山茶飘香，青山间传来悠扬的百灵鸟的啼叫声。

　　进了洱海边，俩人下了车子，换了一辆双人自行车，绕着洱海骑行。大理的洱海形如人耳，风平浪静时，像一颗深绿色的宝石镶嵌在云南大地上，微风吹过，海面上金光闪闪，泛起一道道美丽的浪花。

　　游在洱海之上,尘世喧嚣仿佛早已远去，眼前的景色是不断变幻的浅黛与青灰。青山绿水见纵马，高歌云淡风轻，天高海蓝苍山如屏叠翠，洱海如镜如琴，依旧弹奏着那一曲《高山流水》。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关于风花雪月的梦，在大理的柔嫩时光里，每个人都能像段王爷一 样的风流洒脱，也许你是段誉，也许你身边也有王语嫣，你有你的江湖，让一生中所有闲暇的时间都逍遥在那些风花雪月的传说里。

　　两人锁好自行车，手挽着手面向洱海，顾少霆把手做成喇叭状

　　“顾少霆爱苏瑾言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苏瑾言把头埋进顾少霆的胸口，羞涩的笑着着。

　　“该你了。”顾少霆点了点胸口的小脑袋。

　　“苏瑾言要永远和顾少霆在一起。”顾少霆将苏瑾言拉回怀中，吻上她的薄唇。平静似水的湖面，湖畔如胶似漆的恋人，构成了一幅岁月静好，余生有你的画卷。

　　“我爱你”不仅是对爱人的告白，更是一生至死不渝的承诺。爱是你我用心交织的生活；爱是你的手将我的伤痛抚摸；爱是用我的心倾听你的忧伤、欢乐。你是我在这暗无天日的生活里唯一的光，你是我的救赎，你是我的动脉血，你是我心脏的一部分，你是我人生的重要意义，我怎能把你忘记?自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天起，一切就已经注定，就算这一路上荆棘密布，我也会紧紧牵着你的手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直到山川破碎，容颜成灰也不后悔……

　　离了洱海，车子行进一个古色古香的巷子里，巷子里全是上世纪90年代的民国小楼，白楼红墙。墙上开满了爬山虎，车子停在一幢不起的小楼前，两人进了院子，院子里摆满了各式花草，东南的方地上种满了蔬菜，庭中的花架上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鸟笼，笼子里装着花色不同的画眉、鹦鹉，鹦鹉见来了人张嘴道“你好，你好。”

　　“朝歌，听话，外婆呢?”

　　“小屋，小屋。”

　　顾少霆拿起在花架上的鸟食，倒了一些在手上，朝歌立刻赶来啄食。

　　“呦，顾少来啰，这姑娘谁喇！”来人上下打量着苏瑾言 。

　　“阿嫂，这是苏瑾言，我女朋友。”

　　“阿嫂你好。”苏瑾言礼貌的和这个说着一口地道云南话的中年妇女握手。

　　“你好，你好，阿个姑娘长宁太好看啦。”

　　“漂亮吧！”

　　“漂亮，是个金花唉。”

　　金花是云南人民对漂亮女子的称呼，当年还有一部讲述云南男女爱恋的电影，名字叫做《五朵金花》。

　　“阿悠，谁来了这么热闹？”

　　“老太太，是顾少爷来了，还带了女朋友，妮老是俏，那么白净，是个金花。”

　　悠阿嫂上前扶着老太太说着，这老太太不是别人，仅是顾少霆的外婆。老妇人身着青色半衫，一条褐色长裤，带着一副眼镜。

　　“外婆，你怎么样？住的可舒适?”

　　“舒适极了，那上海好不热闹，那晚上灯火通明的闹死掉了。”

　　“您住着满意就好，对了，外婆，这我女朋友叫苏瑾言。”

　　“外婆您好，这是给您买的礼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你有心了。”

　　“外婆说哪里话？给您买礼物是应该的。”

　　“这姑娘嘴真甜啊，走吧，上屋里坐，外面不好说话。”

　　苏瑾言搀着老妇进了屋子坐下，屋子里是妥妥的民国风格：红木榻子、彩格窗子、缎面窗帘……墙上还挂着几幅油画，有一幅应该是出自民国时期的画家李青山之手的《草》。老妇人见她一直盯着那幅油画看，便问道：“苏姑娘喜欢那画?”

　　“我就是见它的笔法很细腻，连草的脉络都绘的那样生动，这难道是李青山大师的《草》?”

　　“不错，姑娘，你也懂油画?“

　　“我也不是很懂，只是小的时候去过大师的画展见过仿品，向导讲给我的。”

　　“这是我父亲李青山的遗作，是他画给母亲的。”

　　“您的父亲是李青山大师?，难道您就是李青山大师的长女李梦?”

　　“正是，姑娘知道我?”

　　“当然了，您在油画界的名望并不亚于您的父亲，我很喜欢您的《血舞》，只不过您很早就宣布封笔了，这可是画坛的一大损失啊。”

　　“当年少霆外公去世后，我就宣布了封笔，想想已经快十年了。”老妇人着眼里闪过一丝泪光。

　　“老了，画不值钱了，人家现在都不流行油画了。”

　　“也没有啊，外婆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想我们可以给您办一场油画展，让油画艺术回归画坛。”

　　“人老了，创新力和体力都跟不上了。”

　　“外婆。你也不用像其他人那样赶着工期，偶尔画几笔，也免得身体机能不好用。”

　　“臭小子，你这是嫌弃外婆老了?”妇人笑着拍打顾少霆的后背。

　　“哪有外婆永远是个少女。”

　　“臭小子，少拿外婆寻开心了，阿悠你去沏点普洱茶来，让瑾言尝尝地道的云南味。”

　　“巴扎塞，老太太。”

　　外婆同两人交谈着，时不时夸赞苏瑾言长得漂亮，有气质。告诫顾少霆要好好对苏瑾言，把自己的狗脾气收一收。

　　“少霆，你要是欺负瑾言，外婆可饶不了你，瑾言啊，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告诉外婆，外婆替你教训他。”

　　有了外婆的撑腰苏瑾言抬着下巴看着顾少霆，你小子在敢动粗看见没有外婆给我撑腰呢。

　　“外婆，我才是你的亲外孙。”

　　“你哪里有我孙媳妇重要，去去去上我屋给我的首饰都拿来。”

　　“唉，我可能是捡来的。”顾少霆撇了撇嘴，去了妇人的房间，捧来六七个大大小小的盒子。

　　“外婆，你这首饰也太多了吧？”顾少霆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了几个盒子，取出两条手链。

　　“外婆这两条手链有区别吗？瑾言你看看。”

　　“臭小子，你懂什么？这个是紫水晶的，那个时候绿宝石的，怎么能说是一样的呢？”

　　“女人的东西，我真搞不懂。”

　　“瑾言这个给你。”妇人递来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红宝石项链和一对红宝石耳环。

　　“外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外婆给你的，你收着，要不然外婆不不高兴了。”

　　“我帮她收着。”顾少霆一把抢过盒子，将宝物收入囊中。

　　“少霆，你还给外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没事没事，外婆有钱，不差这点东西。”

　　老太太有家底，她的屋子里稀有的和田玉有不少呢！这可值老鼻子钱了。

　　“少霆说的对，收下吧。”

　　“那谢谢外婆了。”

　　“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不吵不闹，早点给我生个重孙子，外婆的一辈子也就圆满了。”

　　一提到生个胖娃娃，苏瑾言就害羞的不敢抬头，顾少霆恰恰相反，他巴不得赶快把小葡萄娶回家，做辰风的总裁夫人，然后再生一个古灵精怪、活泼可爱的小女儿呢。所以一听到外婆的夙愿，便一口答应下来。

　　“那一定的，我再努力努力，让您抱上重孙女。”

　　“对了，你父亲见过瑾言了吗？”

　　“没有，他应该不会同意的，但是我的幸福，我要自己争取，我要娶我爱的人。”

　　“瑾言这么好的姑娘，他为什么不同意？”

　　“他要说我娶沈凝萱。”顾少霆随手在果盘里拿了一个橘子，一旁扒橘子，一旁开口。

　　“沈凝萱? 沈琰的女儿?”

　　“嗯，外婆我都不爱她，怎么给她幸福？我不想像他一样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然后又和另一个女人不清不楚。”

　　“外婆知道，你父亲这么做也是为了辰风的发展，但他也不能这样亲手断送了自己儿子的幸福啊，现在想想真的后悔当初让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外婆说的泪眼婆娑。

　　“茶啰咯！”顾少霆给苏瑾言倒了一杯茶，这长辈在这他这第一杯茶怎么也不该给她啊。苏瑾言顺手就递给小老太太。

　　“外婆喝茶。”

　　老太太笑得小脸都皱成一朵菊花了满脸的皱纹都是笑意拍着苏瑾言的手可算是心疼到心里去了。

　　“呦呦看看这个孩子比你强多了，孙媳妇的茶外婆喝。”

　　就这么一个孙媳妇，自然不会亏待她的啊。

　　“臭小子你能保证一辈子对她好吗？”

　　顾少霆面对着外婆和老婆非常严肃的回答。

　　“我保证，瑾言我现在下跪求婚的话你答应嫁给我吗？”顾少霆压低了声音在苏瑾言的耳边询问，婚戒都准备了虽然没有玫瑰花但是到厨房拿一个花菜也可以的吧。

　　“你敢做这种事情我马上就走。知道丢人现眼多少钱一斤吗？老实的呆着。”

　　顾少霆不甘愿的哦了一声，他还真是不敢招惹苏瑾言。

　　“外婆啊我是您亲外孙吗？你可不知道她是怎么欺负我的你看看她把我的腰都掐青了，她一直对我使用家庭暴力呀！你还给她撑腰这日子没法过了。”掀开衣服让他外婆看看昨晚上因为对苏瑾言动手动脚的，被苏瑾言掐一把，现在证据确凿啊。

　　苏瑾言前一秒还乖顺的小猫儿一样靠在他的怀里拍着他的后背细致的安慰，可他猛地就来了这么一句，苏瑾言的轻手轻脚安慰变成了拳头抬起手来猛的砸向他的后背。

　　“你混蛋，就没有不捉弄我的时候。”

　　“太不讲理了不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你说你揍我干什么啊?这结了婚你还不整天打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