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郭] 嘉嘉》铃酱

7、第 7 章

　　一番折腾下来，当晚郭嘉就重感冒了，第二天在飞机上也蔫了吧唧的。曹操把靠窗的位子给他，由他睡了一路，下飞机后又吩咐司机先送他回学校，途中还顺道找药店给他买了点药。
　　再见到小孩儿是一星期后。曹操应邀出席活动，由某校主办的一个什么论坛，原是他最不爱去的类型，但这个学校的名字他前不久刚在郭嘉的学生证上见过，他还去学校门口接过人。曹操想起小孩儿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朝他跑来的模样，突然动了手下留情的念头，让秘书把这活动保留了下来。
　　论坛开幕式这天上午，曹操按时到达学校。校内地方有限，只有预约过的活动嘉宾可以把车停到里面。一些挂着工作证的学生志愿者在停车场附近负责接待，引导来宾进入会场。曹操坐在减速慢行的车里，望着窗外扑面而来的校园气息，正有些感慨，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他的视野。他看见郭嘉站在右前方一个空着的停车位上，正和驾驶座上的典韦招手，示意他把车停过去。
　　曹操没有通知过郭嘉自己要来，但活动的信息和嘉宾名单早已在校园网上发布出来。小孩儿今天看来特地修饰过，头发丝儿不再胡乱支棱着，而是呈现梳理后自然的蓬松和柔顺。身上穿着一件很合身的白衬衣，衣服烫得平整妥帖，扣子也扣得规规矩矩。他脖子上挂着志愿者的工作牌，站在阳光下注视车子慢慢倒进车位，看上去那么干净，青涩，单纯得近乎透明，通身都散发着朝气与书卷气。
　　曹操在车窗里面只看了一眼，心头积压的烦躁与连日来的阴霾便被一扫而空。他最近很忙，尤其是爬山那天接到的那个电话，让他的心情变得很糟糕。但小孩儿就是具有这样的能力与魔力，把惊喜给得恰到好处，就算曹操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是郭嘉的本来面目，他也很难拒绝这份情趣。
　　车停稳后，郭嘉便上前替曹操开了车门。曹操今天穿得体面而低调，完美符合一场校园活动对社会名流的要求。小孩儿一边迅速打量他，一边就要张口叫叔，可这时又有几个学生从车旁边经过，小孩儿眼神闪了闪，学生味儿十足地开口：“曹老师好。”
　　曹操迎着他的目光下了车，嘴角噙着一丝心照不宣的笑：“巧啊。”
　　“巧什么啊，”郭嘉垂下眼，声音轻飘飘的，“好不容易才混了张工作证。”
　　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嗔怪的意味，但曹操却没有会错意。他笑了一声，无动于衷地道：“我不告诉你，你不也已经知道了吗？我是来给同学们上课的，不是来上人的。”
　　郭嘉似乎无话可说了，不声不响地转过身，走在前面给他带路。但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曹操瞟见他的下嘴唇极其细微地撇了一下，眼角耷拉着一点失望的神色。
　　曹操的笑意更深，上前和他并排走着，一面拿出名流的范儿扫视四周，一面低声耍起流氓：“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课要上，人也要上。”
　　郭嘉飞快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头笑开了去。这时他们已快到会场的入口，周围人多，他笑得很克制，耳朵尖露出一点红。那笑容里有阴谋得逞的得意，也有坦荡而纯粹的开心。曹操心里一烫，突然觉得可能这才是他同意参加活动的真正动机。上课是借口，上人才是目的，他早先没有意识到，差点本末倒置了。
　　曹操给典韦发了消息，让他在学校附近的酒店订间房，中午就要用。坐在台下听开幕致辞的时候，他已经在脑子里把郭嘉操了很多遍，在教室，在洗手间，在图书馆，在充满汗味儿的男生宿舍……但他只是想想而已。他向来没有所谓名流的自觉，更不背那样的包袱，但他知道郭嘉不一样。这是在学校里，一个他不方便按自己的思路出牌的地方，他的行为若有差池，毁的是小孩儿而不是他。也就是这个念头，支撑他正襟危坐地在嘉宾席上听完了全部的领导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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