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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了无大师 赤红色的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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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我干嘛?” 青鲛颇为无辜。
“你是敛夷的手下,为什么要把他的计划告诉我?” 既然找到了许大哥,这些问题自然可以问一问。
他告诉你的?许留生皱眉,他可没忘早上是青鲛把自己卷进阵法里。
白不归点点头。
“小殿下太抬举我了,我算什么手下,在君上眼里,我们算什么东西。” 青鲛在一边毫不在意地说着,“不过,关于这件事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殿下了,几天前我接到君上的命令,要我协助了无抓一个凡人,我也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就是许大夫。”
“我也没想到,许大哥救了这么多人,怎么就遇上一个恩将仇报的。” 白不归不屑,若是许大哥没有救过他的妻儿,他也许还不会这么生气。
“不归,先说正事。青鲛,你还知道什么?” 许留生打断他,救人是他的责任,至于对方是报恩还是报仇,都不关他的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敛夷到底要做什么。
青鲛苦笑一声:“其余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君上也不会告诉我们,不信殿下问问了无,他可能都不知道。”
白不归望向花枝,他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敛夷确实如此。
“不归,先把了无放出来吧。” 花枝开口。
白不归点点头,打开乾坤袋。
光牢中,了无面无血色地瘫在里面,鱼尾上的血已经止住,留下两个狰狞的伤口,妖气四溢。
虽然面前的妖已经和了无没有半点关系,许留生看了他半晌,终于还是开口:“大师。”
暗红色的眼珠缓缓转过来,了无艰难撑起上半身。
他竟然应了一声:“小友...”
白不归侧身,将许留生挡在身后,面色不虞:“了无,敛夷到底要做什么?”
“君上要做什么,他不是都告诉你了,殿下何必多此一举...”
“了无,” 花枝冷声开口,“你要记住,你我是洛水的妖,不是他敛夷的,你知道他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若是白不归真地丧命洛水之手,君山与洛水必有一战,那可就不是你死我活那么简单!
“洞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君上要我做我就做了。” 对着花枝他的口气更硬了几分,说完这句话,他将头扭到一边,再不开口。
“好,好得很,敛夷有你这么忠心的手下,才是他这辈子最该骄傲的事,花叶----” 既然他不肯开口,也不能怪他了。
“是,哥哥。” 花叶小小的步子走到光牢前,竟像是没看见那上面凌厉的闪电一般,毫无阻碍地径直走了进去,跪在地上,双手捧住了无的头。
许留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要做些什么,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小姑娘天真无邪的笑脸。
“啊!!!!!!!!!” 赤红的鱼尾猛地抽在地面上,鲜红的尾鳞一下子炸开,鳞片下星星点点的血液溢出,了无攥紧拳头,像是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血液落在地上,刺向许留生的眼底,他也猛地咬紧牙关,攥住身下的蒲团。
“许大哥?” 白不归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许留生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松开手。
这是要杀了白不归的了无,不是他的老友了。
“哥哥,他的识海被敛夷清过了。” 一刻钟后,花叶松开手,了无已经失去知觉。
她刚刚是在读取了无的灵识。
“什么都没有?” 花枝没想到敛夷竟然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心腹手下,强行清掉识海中的记忆要比被灵识闯入痛苦十倍不止。
青鲛也没想到敛夷能做到如此地步。
“敛夷应该是在他完成一项命令之后就会洗掉那段记忆,他现在只记得要让这个哥哥杀掉不归哥哥。” 她重新回到花枝身边。
问题又回到原地。
敛夷究竟要白不归的妖丹做什么?
“了无告诉我,妖丹是妖毕生修为所在,他,难道是要你的修为?” 他其实还不清楚妖丹到底是何物,只能顺着了无告诉他的话猜一猜。
“不会,敛夷的修为与我母亲不相上下,我这点灵力对他根本没用。” 白不归也不知道为何敛夷疯了一样突然要对自己下手。
“也许他只是要拿殿下的妖丹刺激清姯君?呵呵,君上说不定真的能做得出来。” 青鲛突然开口。
白不归看着他,他总感觉青鲛知道什么,只是瞒着不说。
“你的意思是说,他的目的是我的母亲?” 如此说来,出云峰上那个妖印,会不会...如果母亲看出来那个妖印是敛夷留下的,倒是能解释她为何如此反常。
“殿下不要吓我,我可不敢这么说,只是猜测,猜测。” 青鲛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扇子,摇得正欢。
“青鲛,” 这下连花枝都不赞成地开口:“你若真的知道什么,直说便是。”
啪的一声轻响,青鲛合上扇子,青光一闪那把扇子又不见踪影。
“我是真的不知道,洞主,君上什么样,您应该比谁都清楚。要想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能去问他自己。” 他虽然一口一个君上的叫着,可是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尊敬。
他这一说倒是真的提醒了花枝。
“我...” 他刚要开口,又停住,眼角扫过许留生。
许留生了然起身:“我出去看看。”
白不归拉住他的袖子:“许大哥别走,我的事不用瞒着你。”
“不归----” 花枝皱眉。
“我就是出去透透气,没关系。” 他知道花枝没有理由信任自己。
青鲛也恰到好处地跟着站起来:“竟然已经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洞主,小殿下,青鲛告辞。”
*
“许大夫,白天的事还望见谅。” 青鲛站在院中对着许留生一揖到地。
许留生没说话,也不想表示什么。别人报怨还是报德是他的自由,但是自己做不到以德报怨这么大度。
大概是觉得只鞠躬没有什么诚意,他自怀里掏出一串滚圆的珍珠,莹白色的珠子每个都有指节那么大,双手捧着奉到许留生面前:“许大夫大人有大量,上午的事我也是迫不得已。”
“不必。” 许留生饶过他做到石桌旁。
青鲛毫不在意,跟着在一旁的石凳上坐好。
“许大夫,这也是我娘子的一片心意,还请您一定要收下,这串上没有什么阵法,许大夫放心。”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事,许留生觉得自己的胳膊隐隐作痛。
“我娘子还说改天要登门道谢,还要给许大夫看看我们的孩儿。” 直接将珠子放在石桌上,青鲛继续说:“上午的事,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原本我已经打算离开洛水,带着我娘子在人间隐居,但是了无不知怎么听说了我娘子的事...”
“所以你是受了他的威胁才帮他抓我?”
“他说如果我敢忤逆君上的话,就把我的妻儿抓走。” 青鲛充满歉意,不敢看许留生的眼睛,“我真的不想害您,不然也不会告诉小殿下君上要杀他...”
许留生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青鲛,你跟我出来,只想说这个?”
“许大夫,这是何意?”
“不说就算了。”
青鲛开扇,装模做样地摇了两下,自嘲一笑,道:“许大夫,我也是看在您救过我妻儿的份上才多说一句,殿下何等身份,许大夫多加小心。”
“小心?小心什么?小心他还是小心敛夷?你又为什么叫他殿下?”
青鲛这回倒是十分惊讶:“许大夫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确实从来没问过。
“许大夫可知道清姯君?”
许留生摇摇头。
“小殿下竟然什么都没告诉过您?” 青鲛话一出口,赶紧止住,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沉默片刻,许留生淡淡道:“他是我的朋友,若是不想说也无妨。”
“许大夫啊许大夫,您当他是什么身份?殿下乃是君山之主的孩子,怎么会和凡人交什么朋友,只要天劫一过,殿下立刻就要飞升成仙的。” 扇柄轻点他的断臂,“时候不早,我娘子还在家里等我,青鲛就先告辞了。”
说罢青鲛身影一闪,隐于月色之中。
所以他跟出来究竟是为了告诉自己什么?许留生不解,如果只是想说白不归身份不一般,他能飞升成仙,这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告诉他小心,小心什么?小心白不归?
许留生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问,他现在只想回家,回许宅好好睡一觉,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要好好想想。
这么想着他更坐不住了,频频望向紧关的殿门,不知道他们谈好没有,怎么还不出来。
一阵清风吹过,许留生突然回过神,他为什么要等白不归,他们也不过就是朋友,他为什么要等着白不归回家?
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殿门吱呀一声打开,看见他还在庭院里,白不归眼神一亮:“许大哥!”
眨眼间就出现在他身边,许留生觉得鼻尖有冰雪的味道轻飘飘地散开。
“许大哥这是什么?” 如果他没看错,这好像是鲛人的珠子?
许留生接过珠串,月光下这串珠子莹白的光温温柔柔。
“青鲛留下的。”
“那个青鲛...”
“不归,” 他俩说了两三句话,花枝才牵着花叶走到他们面前,“如此,我们先回去准备。”
白不归点点头,花枝也不多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