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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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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安弘画下班,仲亦喜滋滋的跟在他旁边,看着他拒绝一个个想和自己同行的人,有男有女,仲亦觉得特别的开心,甚至走着走着她忘了对方看不到自己,她自顾自说了一堆话,等不来一个回复,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仲亦跟着安弘画回到出租屋,安弘画点了外卖后便打开了电脑。
仲亦这时候也很好奇安弘画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到底在干嘛,于是凑过脖子也跟着去看,只见安弘画点开视频软件后,搜了人与自然后便安静的看了。
仲亦一脸震惊,这货用电脑看人与自然?她怎么觉得和他的气质极为不符啊。
她听了会儿便觉得困了,看到对方仍然兴致勃勃的在看,她索性打量这个屋子。
安弘画的房间非常简单,或者用简陋形容也不为过,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凳子,一个衣柜和鞋架,算是这间屋子全部的大件了。
“找到了!”仲亦忍不住惊呼,她看到电脑后面摆着一个相框,她记得这个相框!这是上周周末他们两个去小商品市场的时候买的,照片也是两个人的合照。
仲亦的眸子又变得暗淡起来,因为她看到相框并没有被支起来,而是正面朝下倒在桌上,安弘画的手距离相框的位置很近,但是他并没有把相框支起来,就像没有看到一样。
仲亦拼命的去叫他,想让他把相框拿起来,可是仍然一无所用。
仲亦呆呆的站在安弘画旁边,看着对方吃完了晚饭,然后又是枯燥的看视频,仲亦想起来以前晚上两个人都会打电话聊天的,安弘画虽然看起来很高冷,但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他会用温柔的语气和自己说愉快的话题,在日常的相处中也是特别细心的照顾自己,是个非常完美的人。
可是记忆中的他有多美好,现实就来的有多痛苦,仲亦等的越来越不耐烦了,安弘画今晚并没有打开手机,他没有主动找自己,表情上没有半点的波澜,这让仲亦非常的失望,就在这时候,她想起自己妈妈可能已经在找自己了,于是准备离开这里,临走前,仲亦注视着安弘画,心情复杂,她不禁喃喃:“为什么你也发现不了我呢?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梦吗?这是梦吗?”她的确感受不到疼痛,亦或是饥饿。
仲亦回了家,发现妈妈和弟弟这时候已经吃过了晚饭,弟弟在客厅看电视,妈妈在厨房洗碗。
她看了眼墙壁上的日历,爸爸还要半个月才能出差回来。
后面仲亦继续呼喊妈妈和弟弟,依然是没有反应,仲亦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她摸摸自己的脸:“真的是梦吗?可是这个梦好长啊。”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漫长,之后的几天,仲亦往返于自己家、医院和安弘画身边,不知疲惫,一开始的做梦理论也让她愈发的怀疑,因为时间真的过去太久太久了,如果是做梦,那么她睡了多久啊,最可怕的是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单单不被看到,而是大家把她遗忘了。
支撑她这个想法的证据暴露在一个个细节之中,譬如,这两天她发现妈妈和弟弟都好像无视她的房间,从来不会看里面一眼,仲亦的物品,包括牙刷啊毛巾啊鞋子啊他们全都当作没看到,比如说今天早上仲亦看到杰杰急匆匆走出家门的时候把她的一只鞋子踢飞在门外,却像没发现一样离开了,这要在以往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再比如医院里面虽然有她的柜子有她的值班表,还有她负责照看的病人,但是前面两个都被无视了,病人也被其他护士照看,一切显得那么顺其自然,就好像她本来就是多余的人一样,她最爱的男友那边就更让她生气了。
安弘画书桌上的相框直到落灰也没有被碰过一下,安弘画每天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桌子椅子都擦一遍,可唯独漏了相框。仲亦曾经无比期待对方能把相框拿起来,或者是打电话给自己,可是什么也没发生。
下午的时候,一向独来独往拒绝一切莺莺燕燕的安弘画竟然和一个女人独处了!
那个女的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就来了,点了一杯奶茶,目光一直聚在安弘画身上,而仲亦也一直盯着她看,女人约莫三十多岁,皮肤保养的很好,妆容精致,烫了一头深紫色的大波浪,穿着大红色的蕾丝短裙,仿佛季节冷暖与她无关,一看就是那种混社会的不良妇女,奶茶女人一口没喝,直到安弘画下班,她才满心欢喜的踩着高跟鞋跑过去,让仲亦非常生气的是安弘画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礼貌拒绝,而是任女人拉着自己的胳膊走了!走了!走了!
那一瞬间,仲亦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明明是三月的风,刮在她身上,却是那么冷的彻骨,那一刻她才发现目睹心爱之人背叛自己原来是如此的痛苦,她的安弘画不仅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忘记了,还劈腿了,和一个陌生的女人挽着手离开了。
仲亦不知道自己在奶茶店门口站了有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没了安弘画与妖艳女人的身影,她顿时懵了,立刻四处寻找。
印象里她隐约听见女人要去XX商场逛街,她连忙跑去,即便不认识路,只要不觉得累,顺着公交站牌走也能找到,毕竟这是她生活的城市。
仲亦没想到还真给她找到了,她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陌生女人一起逛街,那个女人贴的是那么近,可是他却没有露出半点反感,仲亦越看越痛苦,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甚至有马上忘记这对狗男女的冲动!
她看着他们,眸内无泪,心中无比痛苦与悔恨:那个妖艳女人之前就和弘画认识吗?他们在一起多久了?为什么自己这么笨,一直没有发现呢?这让她又想起来自己当初的那个问题,安弘画为什么会看上自己呢?是不是他追求自己只是这两个人的一个小游戏,她不过是被耍的团团转的猴子?无数的念头涌过仲亦的大脑,仲亦觉得自己不能呆在这里了,这种目睹狗男女偷情的戏码太逊了。想到这里,她自嘲的笑笑。
就在她准备掉头离开的时候,忽然她感觉到一丝异样,说不上来,但却有点熟悉。
那异样就在她的背后,她本能的转身,什么也没看到,于是她低着头,拼命的思考,如今的她被所有人遗忘,也许这种异样是解开她不正常的关键。
她就那么一直在想,那种感觉早就不存在了,她还是不放弃的去想,在这个商场里,在热闹非凡的大商场里,她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一楼的中央,旁边的钢琴缓缓流淌动听的音符,配合着人们的谈话声、欢笑声,仲亦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只剩下沉思,她明白,这个时候所有人都遗忘了自己,谁也不会来拯救自己,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是假的,她只能靠自我拯救。
她想啊想,忽然间,她猛的仰起头,瞳孔骤缩,她想起来那种异样如何形容了,那是后背被冰冷的液体死死缠绕的感觉,冰冷、细痒又让人恐惧。那是被人偷窥的感觉!
她又开始茫然了,有谁在观察着自己吗?还是在观察着狗男女?她的大脑有些混乱,她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商场已经关门了,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带来的喜悦也被这深沉的黑暗掩埋,仲亦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商场,她环顾四周,有一种到处都不是自己归宿的感觉,是梦吗?可是这场梦也太真实了,太漫长了,好想醒过来啊。
仲亦不知道现在要去哪里,家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安弘画那儿更是如此,而且她也不会睡着,每一个黑夜都是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度过。
等到仲亦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站在安弘画出租屋的门口,她无奈的扶额,“还真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
之前的夜晚有安弘画在身边,她才不那么害怕黑暗,那么今晚呢?
她进去的时候发现,安弘画已经入睡了,她仔细听呼吸声才确定那个妖艳女人没过来过夜,否则她无论如何都待不下去了。
伴随着安弘画平静的呼吸声,仲亦的心才渐渐冷静下来,她躺在地上,望着漆黑的世界,还是在思考今天晚上商场的那个感觉。
回忆的越多,她的脑袋越沉重,好像被千斤担子压着似的,到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不过好歹是有了一个转机,她有了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留意周围,要找到“偷窥者”!
第二天早上,仲亦看到安弘画醒来了,昨天的那一幕幕又一次刺痛她的心,她气的离开了这里。
她不知道的是,在安弘画离开屋子的前一刻,他将落灰的相框拿了起来,他的目光如同胶水一般粘合在那张照片上,良久,他放下了相框,恢复神色,一切如常。
昨晚她的回忆告诉自己,那种被偷窥的感觉不仅是在安弘画这边,在自己的家那里也有这种感觉,于是她回了家。
今天是周末,妈妈和杰杰都在家,因为才八点的缘故,杰杰还没起床,仲亦看到妈妈一个人在打扫卫生。由于无法坐椅子或沙发,她只能坐在地上看着母亲,仲亦仔细的盯着母亲,希望找到一丝异常,可惜她盯了很久,母亲一直神态自若。
忽然间,妈妈停住了,下意识的往身后看,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仲亦却被这一幕深深震撼了,她的位置是母亲前方,自然不是他妈妈感觉差异的对象,仲亦的目光越过妈妈,投向她的身后,那是一扇窗户!
仲亦立刻明白了,有人在窗外看着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