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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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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有意识时,我挣扎着支起身子,四下打量,我的妈还真就穿越了?
眼前是如影视城一般绵延不绝的古代建筑,而我露天躺在一张破席子上。迎着冷风打了个喷嚏,我才发现空中开始飘雪。身为南方人我对雪确实别有兴趣,但不是现在这种衣不蔽体鼻涕横流的陌生情况啊!
我缩起身搓了搓手,从小礼服的内侧口袋里翻出纸巾打算擦擦鼻涕,头顶一个东西直接砸到我肩头,我吃痛抬头,围墙上露出一个男子的上半身,眼神有些嫌弃又有几分羞涩,很快人就不见了。我低头看砸我的东西,是个冒着热气的糙米馒头。捡起馒头,我总觉得刚才的男人有种违和感。
起身原地跺了跺脚,我决定找个典当行之类的地方先换点通用货币。感谢俗气的我喜欢金制品,感谢穿越前我没有洗澡都撸掉,好歹能应个急。
出了典当行,我少了两条链子,却手握六两银子,又急急忙忙打听成衣铺,最后终于一身棉服坐在酒馆大堂手捧热茶时,我真是满足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冻僵的脑子也转了起来,这一转我总算意识到之前那股越来越浓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这个古代世界,路上来来去去的大多都是女人,当铺、服装店和饭店接待我的也是同性,而之前给我扔馒头的男人描眉傅粉,红唇鲜艳,结论呼之欲出,我穿越到了女尊世界!
真是哭笑不得,不过如果母亲和郭明俊也是在我房间踩符阵才消失的,那应该和我来了同一个地方吧?总还有点盼头。
手里热茶渐渐没了温度,我正打算叫小二给我添杯时,酒馆里冲进一队家丁,为首的女人径直朝我跪下,口中说道:“属下万死不辞,总算寻得三小娘子,请小娘子移步。”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堆人又迅速把我迎上马车,嗖地一下启程了。
咦?我不是身穿吗?什么情况,和某个古代妹子撞脸了?我觉得我要能回现代直接去晋江上开个账号写文得了,真是生活远比小说跌宕起伏。
这古代中国的二轮马车,减震性不太行,我被颠的直想吐,等到队伍终于停下时,我腿一软直接向前扑倒。想着门牙要遭殃,却跌进一个带着香气的怀抱。
“我的悦姐儿,可想死爹爹了!臭丫头失踪这么久人都看着苍老了!呜呜呜。”
我被头顶的娇娇男音吓得虎躯一震,退出怀抱打量对方。是个三十四岁左右的男子,倒没有涂脂抹粉,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母性光辉,眼波脉脉,身段窈窕。
“我不是什么悦姐儿?”
男子不由分说又把我拽进怀里,一边往府内拖去。女、女尊世界男性力量也是绝对优势啊,明明他看起来娘里娘气的。
“可怜见的,悦宝脑袋也撞坏了吗,你先好好清洗一番,我再叫大夫来看看。”
我两眼发直地被两个男童伺候着沐浴穿衣,随后被另一个清秀少年带到花厅。
大客厅聚集了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看猴子似的把目光聚集在我身上,哭的笑的,说话的审视的。我看见其中几个与我长相有共通之处的男女,要不是心里门清,还真会觉得自己和这家人有什么关系。
便宜爹最后大手一挥:“延喜回家各位见也见了,我就带走说些体己话去了。”说着带我扬长而去。
嗯?怎么说呢,总觉得这大哥在这个家像横行的螃蟹啊,应该是大老婆阿不大老公吧?
我跟着他来到他自个儿的院子,打算和便宜老爸好好聊聊。
“不好意思,我真不是你女儿。我叫闻喜,今年二十六岁了,看你年纪,应该没这么大个闺女吧?”
“我知道啊。”
“不你别不相信——嗯?”我瞪大眼睛。
男子挑眉,半是嫌弃地打量我:“悦姐儿比你水嫩,发质比你好,身体也比你壮实,亲生父亲,哪有认不出来的。”
“那你这是——”
男子又打断我的话:“你的出现,我想和寿王脱不了关系,他对悦姐儿的痴狂不是一两天,我早该……唉,总之我女儿没了,但你身上有她的魂魄,懂吗?”
封建迷信,神神道道,我摇头:“不懂,你是说我身体里现在有两个人?”
“不是,”男子对外招手,一个打扮得跟日本神官似的女人走了进来,“你和她说。”
女神官身形高挑流畅,五官雌雄莫辩,对我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闻娘子想是从天外来的吧?必是有人施以天问秘术的缘故。周悦已于此世身死,但有人不肯接受妄图招魂改命,于是将她投胎转世的后人生生唤了回来。”
我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所以,我是那什么悦姐儿的转世?被我的狂热爱慕者强行穿越来了这里?”
女神官对我口中的现代用语不以为意,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男子抬起帕子抹泪:“我的心肝悦姐儿,如何会英年早逝,要是教我知道寿王害的,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女神官皱眉:“请郎君慎言,寿王殿下纵然荒唐,到底是皇室贵子。而且以殿下对周悦痴心,得之尚且惶恐,怎舍得伤害?”
男子哼了一声:“总之他未喜欢上之前我家延喜一切安好,早年就给她算过命的,功绩卓越、颐养天年,如今怎么说?”
女神官无奈:“闻娘子总也算你半个女儿,就知足吧,我先走了,司天监还忙。”
我脑中亮光一闪,急急抓住神官大人的衣带:“我是通过符阵来的,来之前我两个家人不小心碰了那东西,他们会和我一样,也被传送过来吗?”
女神官一怔,半晌才答:“未曾听说过这种情况,恐怕他们会迷失在阴阳乱流中。”
头嗡得一声,我感觉像被大棒捶了脑袋,失魂落魄地跌坐到身后凳子上。男子将女神官送了出去,握了我的手:“她的话你也不必全信,惯是往坏里说。好好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我憋回眼泪:“嗯。”
“想你从天外来呢,对我们这也是一头雾水,我先简单说几句。我名崔深,你顶了悦宝身份,人前要叫我阿父。周悦是我幺女,大女儿在边为将,难得回京,我还有个次子,已经嫁出去了。原先我对悦宝也寄予厚望,但你不是她,周家我还说的上话,也会调教好机灵的在你身边伺候,所以希望你能安分享用她的身份,不要恣意妄为。”
崔深直直望进我的眼睛,他脸上有哀愁有警告也有恳求。
“好。”我收回手将耳边发痒的碎发拂到耳后,“你爱周悦,所以连带给我庇护,但我也有自己家人,涉及到他们,我不会让步。”
崔深不置可否,留了一个随侍给我,自己出去了。
我觉得身心俱疲,床被又柔软,很快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