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是对头派来的》玉米00

56、无德之徒

　　“洋洋，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马玫看着颓废的云洋洋心疼不已，带她到最喜欢的星月街一边逛街一边狂买。
　　昨天女儿一回家，她就感觉到女儿不对劲，和女儿谈心后，她已经知道了女儿和钟修远之间的事。一想到她这么疼爱的女儿被当成替身，气不打一处来。
　　云洋洋看着把手都勒出红痕的各种特色小吃，桔红糕、芡实糕、麦芽糖、芝麻脆饼、糯米藕……
　　“很多了，这些保质期短，再买就来不及吃了。”
　　云洋洋拉住兴致勃勃还打算买很多的母亲，“妈，我有些累了，我们买杯奶茶就回去吧。”
　　要是以往，母亲逛2小时早就喊累了，看着母亲额角上的汗水，有些干燥的嘴唇，云洋洋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两人都一只手拎着袋子，喝着去冰的珍珠奶茶走出星月街，去往公交站点。
　　“马姐！”
　　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云洋洋转头一看竟然是吴驰的母李玉花拎着菜，在向她们热情的招手。
　　好久没见李阿姨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热情。
　　“啊哟！”
　　突然一个人猛地冲过来，把云洋洋的东西撞到地上。
　　“靠，我的衣服！”
　　那是一个长得挺壮实的男孩子，校服胸口被云洋洋的奶茶染了一大块，不过依稀可以看出第七高级中学的字样。
　　男孩抬起头来，朝云洋洋双眼一瞪：“老子衣服被你弄脏了，赔老子的衣服！”
　　“吴……吴驰？”
　　云洋洋有些犹豫地叫着这个名字，这长相挺像的，但好像又年轻了几岁。
　　“别以为随便叫个名字就想糊弄我，赔钱，1000！”
　　“就衣服脏了，洗一下就好，1000，你讹人啊！”
　　李玉花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我看到是你撞的人家小姑娘，小伙子不学好。”
　　男孩猛地转过头来怒视李玉花，举着拳头示威：“老太婆，少管闲事！”
　　看着男孩的模样，李玉花瞳孔一缩，她当然不会认错儿子，但这男孩和吴驰起码有八成像，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像的人。
　　“臭小子，供你读书，还敢偷老子的钱！”
　　一只手突然拧着男孩的耳朵狠狠转了180度。
　　耳朵一阵剧痛，男孩后悔不已，只想着讹钱，忘了后面有瘟神。
　　“疼，疼，疼，爸，我错了。”
　　男孩赶紧把钱拿出来，他爸可是狠人，说打就打，看了一眼他爸腰间的皮带，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啪！”
　　男孩的脸瞬间起了5个红色的指痕，嘴角也破了。
　　李玉花看不得有人打孩子，尤其是和自己孩子长得这么像的，看到前面那个男人又抬起手，赶紧握住男人的手。
　　“住手，好好教育就好，不能打孩子！”
　　“臭娘们，我打自己的孩……”
　　男人边说边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内心一群马跑过，她，她怎么会在南方，她不是应该在西北老家那边吗？
　　“吴德，是你吗？这么多年你怎么不和家里联系啊，我还以为，以为你……”
　　李玉花眼含泪花，前面的男人是她心心念念多年的丈夫，她还以为他死了。
　　“爸，你认识这个女人？”
　　男孩看看他爸又看看眼前这个傻兮兮的女人，瞬间把腰杆挺直了，他不怕了，他家老大是她妈，他爸有把柄在他手了。
　　“不认识。”吴德连忙否认。
　　“她知道你的名字。”
　　“知道我名字的多了去了，臭小子，走，回去再教育你！”
　　男人不耐烦地踢了踢地，拉着男孩就打算走。
　　李玉花一把抓住他，“吴德，你为什么不认我啊，你的声音，你的长相一点都没变，连你心虚就爱踢地的小习惯也没变，我不可能认错的，我和驰驰等了你17年，你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给我们。”
　　“17年，老太婆你弄错了吧，我都18岁了。妈，这边有个疯婆子缠着爸！”
　　男孩看见买完菜的母亲正朝自家小区走去，赶紧叫她过来。
　　一个短发一身戾气的胖女人转过头来，大声喊道：“谁敢和老娘抢男人！”
　　小区门口众多买菜回来的大爷大妈都眼中闪起八卦，有段时间没看到这个辣椒发威了。
　　“吴心！”
　　李玉花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睛里闪着刀子，如果说之前她还一丝疑虑，现在她百分百肯定眼前的男人就是她失联多年的丈夫。
　　“李，李大姐。”
　　吴心放慢了脚步，对眼前的女人，她心里有一点点心虚。
　　李玉花没再理吴心，她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你当年不是说吴心骗你进传销，你怕连累我们母子，才和我离的婚吗？”
　　李玉花想到这么多年警察从来没来问她关于吴德的信息，她还庆幸警察没查到他身上，结果呢，他没犯法，只是找个借口甩了他们母子，她真傻。
　　“我害怕你逃跑路上过得太苦，怕我们的存款不够，把房子卖了，甚至把儿子读一年级的学费都给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离婚时你们的孩子已经1周岁了吧，吴德，你还是人吗！”
　　李玉花的表情极其痛苦，双手紧紧抓着吴德，她想不到她想念多年的丈夫竟然会是这种人。
　　“放，放手！”
　　“看上去好像是真的。”
　　“吴德说话都心虚，估计八九不离十。”
　　“啧啧，没想到吴德是这种人。”
　　“这名字真没取错，吴德真无德。”
　　边上看热闹的人都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吴德。
　　“哎哎，让开，让开。”
　　吴心挤进人群，看着吴德低着头脑门冒汗的怂样，都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看上这么个怂货，要不是儿子，她早就把他蹬了。
　　她看着周围人的眼神，心想这样下去不行，名声太臭了，换房子成本太高了。她看了一眼李玉花一身老土的衣服，她眼球一转，计上心来。
　　“李玉花，别给脸不要脸，你让吴德给野种当爹，他没打死你，你还有脸喊冤。”
　　“你！你！”
　　李玉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这世上竟有这样颠倒是非的人。
　　旁边本来同情她的眼神都变得鄙夷。
　　“我们可以作证这位女士的儿子长得和这个男人很像。”
　　马玫赶紧扶住被气得有点站立不稳的李玉花，替她拍了拍胸口。
　　“我也可以作证，李阿姨的儿子和他很像，今年大四，就是比他有正气多了！”
　　云洋洋也附和道。
　　“阿姨？你们是一伙的吧。如果照你们所说，我男人那么糟糕，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父亲这样，儿子哪来的正气！吴德，这种给你带绿帽的女人给什么面子，打。”
　　吴心给吴德使了个眼色，告诉他你再不动手以后你就没法做人了。
　　吴德微微点头，举起拳头就要向李玉花砸去。
　　“臭娘们，你找打！哎哟！我的手！”
　　吴德一声惨叫响起。
　　“妈，你没事吧。”
　　“儿子！”
　　李玉花看着眼前一脸紧张的儿子，眼泪止都止不住，抱着儿子，哽咽道：“我苦命的儿，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把钱都给你爸，害得你小的时候只能吃别人不要的瓜皮，差点连学都上不了。”
　　吴驰有点慌，母亲怎么又想到这些了。
　　“妈，你没有对不起我，为了给我赚学费，你去扫厕所，做苦力，还卖血，你做的很好了。爷爷奶奶生前一直夸你是好媳妇。”
　　“生前？我爸妈怎么啦？！”
　　吴德心里咯噔一声，是听错了吧。
　　吴驰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对面的男人长得和自己九分像，想到母亲的失控，“你是爸？”
　　“李玉花，你是不是虐待我爸妈了，他们才六十多，怎么会这么早死！”
　　吴德顾不上其他了，他满脑都是父母死了，他一直以为李玉花是个好女人，他一直以为李玉花会照顾好他们才放心不和他们联系。
　　“你最没有资格说我妈！家里的钱都给你拿走了，16年前爷爷奶奶没钱治病，妈为了给爷爷奶奶治病，每天工作18小时，只吃一顿，抽血抽到晕倒，她是村里公认的好媳妇。”
　　“老婆子，十六年前吴德一家三口已经在这边买房了吧？”一个白发的老爷爷对着旁边的人说道。
　　“是的，我记得很清楚，那年我们孙子刚出生。听说他家是全款买的。”
　　“哎！”老爷爷叹了一口气，“这种儿子不如不生。”
　　“做这种男人的老婆倒了八辈子霉了。”
　　一家三口？全款买房？
　　吴驰满肚子的疑问。
　　云洋洋看着发呆中的吴驰，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她刚刚可是亲身体验对方夫妇俩颠倒黑白的能力，可不能让吴驰误会李阿姨，把知道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她觉得和李阿姨比起来，她经历的根本不算什么。
　　此时吴驰脑中闪过过去的一幕幕，母亲饿极了勒紧裤腰把剩下的一碗稀粥给自己，卖了房后搭的草屋外面大雨里面小雨，母亲给一家家下跪借钱给爷爷奶奶治病……
　　吴驰牙齿咯咯作响，手臂青筋暴起，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