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也相信爱情》北京麒麟

5、第 5 章

　　经过数天的侦查，我们已经掌握了毒贩的大量证据。王队长向上级做了详细的汇报，上级给予的批示是：时机成熟，可实施抓捕行动。这个批示是振奋人心的，因为大家早就为这场正式的交锋摩拳擦掌了，这就像上级给我们吹响了冲锋号。新疆省公安厅在这段时间里非常配合我们的工作，并决定，在接下来的抓捕工作中给予我们武器和人力等方面更大的支持。

　　再过两天，毒贩就要交易了，王队长把整个抓捕行动定在了两天后的夜里。王队长在吃过晚饭后，紧急召开了一个简短的战前动员会，会议内容很简单，第一，这两天中，所有参战人员，禁止外出，严格保密，时刻待命。第二，再一次强调了毒贩的凶残和狡猾，要求所有参战人员提高警惕，注意安全。这一点，王队长讲了两遍，说的时候，一直看着我和小林。第三，这两天，所有参战人员要注意休息，蓄力而发，争取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毒贩一网打尽。

　　会后，我和小林回到了房间，没过多一会儿，王队也跟了进来。王队一进屋就对我们两个年轻同志说：“这次任务艰巨呀，有心理准备吗？”我和小林互相看了一眼，一致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好好休息吧。”说完转身出去了。没有太多的言语，但是着每一个字都透出了对我们的激励和关心。

　　“肖哥。”比我只小一个月的小林叫了我一声。通过这些天形影不离的磨合，我们之间建立了比深厚还差一点，但比一遍关系强不知多少倍的友谊。

　　“干吗？是不是耳朵痒痒了，又想听笑话了？”我叼着烟，说道。这些天一闲下来我就给大家讲笑话，弄得我都快成话匣子了。

　　“嗯。”小林托着下巴，已经做好了认真聆听的姿势，见我没有什么反应，又过来连拉带拽的央求我：“好肖哥了，就讲一个吧，就讲一个。”当时那个腻劲儿，一个浑身彪肉的大老爷们跟我身边这么起腻，当时就弄了我一身鸡皮疙瘩。

　　“得得得得，服了你了，别学大姑娘装嗲了，给你讲还不行吗？坐好，手背后，挺胸，脚并齐。你要是动一下我就不讲了！”为了避免他再用硕大的脑袋在我肩膀上乱噌，我只好命令他说道。没想到小林还真听话，按照我的要求一一做好。

　　“今天呀，不给你讲笑话了。”我抽了一口烟说道，刚说完，小林就蹦起来了，刚要发作，被我制止住了：“别急，别急，哥哥今天给你讲一个我的艳遇。”小林一听这个，激动得赶紧按照刚才的姿势重新坐到了下来。接下来我就把那天碰到李雪的事情一股脑的，并添油加醋的，绘声绘色地讲给了小林听。这一讲就是一个多钟头呀，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小林，只顾自己滔滔不绝地，自我陶醉地讲。“哎～，也不知道我们小雪现在怎么样了。”讲到最后我看着天花板吐了一口烟，深情地说道。

　　“肖哥，能给你提俩个问题吗？”小林问道。

　　“你说你说。”我发现小林还能提出问题，一定是听得很仔细，我为我能有这样一个忠实的听众而感到自豪。

　　“第一个问题，我能换个姿势坐着吗，这样坐着有点累。”这时我才发现小林还保持着最开始的坐姿。“你傻呀，又没人给你上刑。”我嘴里是这样回答着，但是心里挺惭愧的。“多忠厚老实的孩子呀。”我想。小林一个扑虎趴在床上，嘴里嘟囔着：“累死我了累死我了。”“那第二个问题呢？”我问道。

　　“那你们俩那个了吗？”小林眼睛里放着特殊的光彩问道。

　　“哪个了？？？？”小林这么一问把我一下给弄蒙了，但是凭着多年的知识积累，我立刻反应过来是哪个了，我跳下床，冲着小林后脑勺就是一个大瓢儿，“你怎么那么流氓呀，小孩少问，睡觉！”我怕小林还击，赶紧借睡觉之名义关上了灯，蹦回了自己的床，躺在床上我听小林嘟囔着说：“谁流氓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到底在电话里告别了吗，不就是嘴没跟上说慢了吗？”没多一会，从小林的床上传来了沉闷的呼噜。

　　抓捕的日子终于到了，出发之前我们在新疆省厅缉毒处的办公室里领了各自的装备。我把发给我的□□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就怕到时候卡壳。正在大家检查着各自装备的时候，后勤的同志把几件防弹衣放在了桌子上，我粗略快速地计算了一下，发现防弹衣与参与行动的人数明显不符。正当我计算数量的时候，老王和大林小林还有其他几位新疆厅的同志已经冲过去拿防弹衣了。“还特警呢，还老同志呢，关键时刻还是怕死。”我嘟囔着。小林拿回防弹衣，凑到我的身边正好听见我的话，他笑了笑说：“肖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干我们特警的有个规矩，行动之前谁拿到了防弹衣，谁就要冲在最前面。”听完小林的话，我为我自己的龌龊想法惭愧不已。看到小林此时成熟的表情，简直让我不敢相信，站在我面前的就是每天央求着我，耍着赖，要我讲笑话的小林。此时我看每一位拿到防弹衣的同志，都比平时高大了许多。

　　“出发！”王队一声令下，我们冲出大门，奔赴战场。

　　新疆郊外的冬夜比北京要冷好几倍，我们已经设伏一个小时了，但是毒贩还没有出现。“喝口儿？”大林递过来一个俄罗斯小酒壶，我接过来打开盖儿，一闻就知道是二锅头。搁平时，二锅头是一口不喝，上学的时候喝伤了。但是那天，我灌了一大口。
　　“够劲儿！”我把酒壶还给大林说道。

　　“你没穿防弹衣，呆会儿干起来，你别往前冲了。”大林嘱咐道。

　　“不冲还叫战士呀？”我说道。

　　“不许说话注意隐蔽！”王队低声命令道。

　　又过了半个小时，不远处相对着来了四辆轿车，通过望远镜的观察，是毒贩！交易开始了，跟电影里演得差不多，但是没有那么多对白，彼此只是验货交钱，验钱。就在双方点头示意交易结束的时候，王队，腾的一下站起来了，通过手中的扩音器喊道：“都别动！警察！”紧接着，我们一班子人都亮出了手中的家伙，，枪口直至对方。毒贩并没有被王队的警告威慑住，随着响亮的拉动枪栓的声音划破寂静，对方向我们打出了第一枪。毒贩很快也找到了各自的掩体，向我们噼里啪啦地开火。要说老林真的不愧是全国射击冠军，不但打得准还打得快，不一会儿他就撂倒了三四个。从打出第一枪到四周一片寂静，历时三分钟，当然，胜利是属于我们的。在我们面前有被击毙的，也有缴械投降的。接下来就是清理现场了，我和小林一组。我们走到一块青石前面，突然，一个身宽体胖的家伙，突然蹿了出来，并随手扔出了一个圆块状物，“不好！”当我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手雷在我们俩身后爆炸了，巨大的气浪把我们推了出去，当时，我被推出去的力的作用点是屁股，感觉就像一只巨大的脚，给了我屁股一下，比小时候我爸踹我的力度大多了。我向前飞了出去。“我Ｘ，你妈Ｘ呀！”我很快从地上爬起来，照着跑了没有三十米的那个胖子，抬手就是两枪。别看距离很远，但是子弹穿透皮肤，射入体内的声音很清晰。胖子“啊”了一声，就趴在地上不动了。“你他妈还‘啊’。我们差点没被你炸死。我们都没‘啊’！”我边掸着身上的土边说。突然，我感觉屁股后面热热的，这热量还在向下蔓延。我用手一摸，湿湿的，还有些粘，往那个热量中心点一摸，钻心的疼痛。我捂着屁股，跑到那个胖子身边，用力地踢了一脚，“我Ｘ！”要不是条例上有规定，我绝对要鞭他的尸。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身边的小林，回头一看小林还趴在那里，我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队长他们也往这边走来。我艰难地蹲下来，伤口这个时候比刚才痛多了。我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说道：“嘿，哥们儿，还装死呢？完事儿了，起来吧，咱回家了。”我掏出兜里的烟，点着火“要睡回家睡去。哎！我说你呢，你听见没有？”说着我把他翻了过来。这时我发现他另一侧太阳穴，一股一股地向外淌着鲜血。我把他抱在怀里，这时的小林已经闭上了双眼，队长他们也跑到了跟前。我记得那天我是趴在担架上被抬上车的，小林躺在我的旁边，我任由咸咸的液体流向我的嘴里，有眼泪也有大鼻涕。我给他讲了一路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