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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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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暖暖地洒在北京的每一个角落,一个婚礼的车队给这暖洋洋的大街上又增添了一份喜气。整个车队除了大奔就是卡迪,足足有一百余辆。每一辆车都闪着耀眼而又华丽的光泽。车队沿着北京城的主要公路-长安街,缓缓地前进。街道两边挤满了围观的群众,大家一致地投来了羡慕和祝福的目光。每过一个十字路口,执勤的民警都会先打出通行的手势,然后向婚车里的新娘和新郎致以最崇高的敬礼。头车是一辆加长的卡迪拉克,白色,车鼻子被红色的玫瑰和白色的百合装饰一新,华丽之外多了一份浪漫。车里坐着一对新人和他们各自的伴郎和伴娘。不用问,新郎是我,新娘是李雪。
“咱们把天窗打开,也向爱戴我们的人民挥手致个敬吧?”我提议道。
“好吧。”她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今天的李雪特别地听话,而且有些腼腆,可能新娘子都这样吧。我搀扶着她从坐椅上站了起来。
天窗已经完全打开了,我们把半拉身子放在了车顶部。可能是因为我们今天的亮丽吧,路两边的群众发出了喝彩。这使我心里非常地得意。站了一会,感觉有些凉,可能是起风了,但是看到李雪正神采奕奕地挥着手,我也没好意思表现出我感觉到的寒冷。要知道,人,尤其是男人在感到冷的时候,如果腹中还有液体残留,就会有向外输出的欲望。俗话说:冷尿热屁吗。热的时候容易给出类似于瓦斯之类气体。但是我当时绝对还在微笑,绝没有表现出内急的表情。突然,一张纸,而且还是包油饼的纸,不偏不斜地糊在了我的脸上,顿时就让我感觉到呼吸困难,可是我怎么扯这张纸也扯不下去,急得我浑身是汗。
我一个机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TM这么缺德呀,大衣随便往别人脸上扣,我这儿又不是衣服架!”我一把就把罩在我脑袋上的大衣揪了下来。“不是,你们都讲点卫生好不好?这大衣都什么味儿了,单位又不是不给你们发洗衣粉,都藏着下崽儿呢。不是我说你们。。。。。。!”我一边大声责骂着,一边飞快的穿上衣服跑向厕所。还真别说,我还真要好好感谢这位险些用大衣闷死我的同志,他挽救了一起“水管泄漏”的重大恶□□故。要不是那件大衣把我捂醒,我绝不会自觉地从那场美梦中脱身而出。
上完厕所,我懒懒散散地向宿舍走去,脑子里还在继续着梦里的情节。但是车队没有了,围观人群不见了,就连新娘子李雪也跑得无影无踪。回到屋里,我用暖壶里仅有的三分之一弱的凉水洗了一把脸,头脑很快就清醒了许多。把毛巾挂在脸盆架子上,一转头,映入我眼帘的情形差点让我一屁股坐地上。只见,我们队长正对着我,坐在我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二目圆睁,俩眼通红的地盯着我。
“您,您。。。。。。”我您了半天也没您出下半句来。
“你看看表,都几点了,还不起!”队长对我们下属一直要求非常严格,而且说话时表情严肃,声音洪亮。但是他有的时候也挺平易近人的。
“我忘了上闹钟了,下回我一定。。。。。。哎,不对呀,队长,现在我正休年假呢,不用上班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天是可以不受单位作息时间约束的。
“有烟吗?给我来一根儿。”队长活动着左手食指和中指,说道。
我赶紧抄起盖在被子上的大衣,翻找兜里的香烟。
“那是我的大衣!”队长说道。我这才意识到我昨天不是盖着警服大衣睡的。
“这,这,这大衣是您的?”我提喽着那件警大衣问道:“那。。。。。。刚才。。。。。。”
“别废话了,赶紧给我拿烟吧。”队长有些不耐烦地说,估计是烟瘾快扛不住了。
“哎!”自觉理亏的我赶紧从我自己衣服兜儿里翻出了国宾,整盒的地给了队长。“我刚才吧。。。。。。您也知道,刚来的那帮子大学生老爱跟我开玩笑,”我边帮队长点着烟边解释道。“所以。。。。。。我可绝不是冲您啊。不过。。。。。。您这大衣,也确实应该。。。。。。”
“等我回去睡一觉儿,起来准给洗喽,你批评的对。”队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道。这时我才从队长脸上看出疲惫,肯定是昨天又蹲点儿去了。应该说队长已经连续蹲了好几天了。“小肖儿,咱们那个案子,就是这几天我蹲的那个贩毒案子,有点眉目了,据我和市里特警的同志们分析,嫌疑犯今天夜里会乘坐去新疆的飞机离京。你也知道,这个案子市里很重视,但是我现在手头儿还有一大堆年终的事情要做。所以。。。。。。”
“队长,别说了,我明白,我是老同志了吗,您对我是信任的,党组织和人民对我是信任的。您就长话短说,所以让我怎么着吧,为事业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打断了队长的话说道。队长充满着激动,潜台词是:多好的年轻同志呀!随后一巴掌拍向了我的大腿,我灵敏的一躲,他那带着激动,带着兴奋的又大又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床帮上。队长没有表现出手掌与金属撞击后的痛苦,把手缩了回去放进了裤兜,继续说道:“没别的,你准备一下,下午看一下卷宗,了解一下情况,下午五点钟有车来接你,然后和特警的同志一起去新疆。要求:着便装。不允许携带通讯工具,到时候组织上会给你们安排联络方式。”说完话,队长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我明白这就算他给我布置完任务了。走到门口时他转过身来说:“肖儿,一定注意安全啊!”
队长的这句话说得是那么的和蔼,说得那么温柔。当时差点没把我的眼泪说出来。队长走后,我一下倒在床上,心想:“得,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求爷爷告奶奶请示下来的年假就这样又一次泡汤了。”顿时一种莫名的烦恼油然而生。“我怎么就这么背呀,人家每年一次的年假,年年都能充分利用,为什么我打上班以来就没怎么休过假。不就是我办事能力比别人强了那么一点点吗,不就因为我没家没业没女朋友吗。”想到女朋友时,我突然想到了李雪。“这叫什么事呀,还不许带电话,昨天刚留的电话号码,人家要是给我打电话怎么办呀?人家要是打电话找不到我怎么办呀?我碰到一个这么聊得来的女孩,而且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女警花,我容易吗我,我也老大不小的了,不会又给我耽误了吧?”我越想是越烦,顺手抓过大衣,找烟,突然我想起来,刚才一整盒的国宾递给了队长,他就没还给我。我一个猛子翻身下炕追出大门,这时队长已经快走到胡同口了,我冲着他的背影嚷嚷着:“哎!不是,我说,你怎么老这样呀,你不带这样老拿我烟的,给我留一根儿呀!”队长头也没回,背着手消失在了胡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