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每天都想辞职》兔屁屁

2、流浪者之歌 对于我来说

　　坐了十几小时飞机回来，加上去公司报到的时间，柯颂已经差不多24小时没合眼了，他实在是受不住，回到家里甚至行李箱都没打开，快速洗了个澡就爬上床陷入黑甜的梦乡。
　　早上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已经8点了，柯颂把头埋在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阳光从窗帘爬到床尾，柯颂盯着光发了一会呆，才想起这是自己的房间，自己已经回来了。
　　对他来说只是换一个地方打工，并没有什么不同。
　　“颂颂~起来没，妈妈给你做了最爱吃的馄饨，我还买了油条，榨了豆浆，快来尝尝。”柯母从房门探头进来，脸上虽然有岁月的痕迹，但是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胚子。
　　“妈，你又不敲门。”柯颂埋怨道，慢动作地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小桃已经发来了私人诊所的地址，预约的时间是10点。
　　柯颂赶紧起来，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压了压自己睡得蓬松的头发。
　　刷完牙迅速地瞄了眼手机上戚尤家的地址，柯颂楞住了，怎么这么熟悉，柯颂揉了揉眼睛，重新核对小桃发来的定位，天艺华府，不就是他家的小区？
　　柯颂动作缓了下来，这么巧？哦，那不用这么急了，柯颂家跟戚尤家同样在小区的别墅区，只不过柯颂在靠近路边的1栋，而戚尤在后面那些高价区里的20栋。
　　说起这栋别墅还是十年前他爸还没破产的时候全款买的，那时的房价相对于现在便宜一点，柯颂估算了一下，如果戚尤是今年买的，那他妥妥大冤种一个。
　　“儿砸，三年没见了，想不想妈妈，在外面是不是没吃好，看你瘦的。”柯母坐在柯颂对面慈爱地看着他吃早餐，恨不得把锅里的全部给他盛上。
　　“那是你没见过戚尤，他比我瘦多了。”柯颂喝了一口香甜的豆浆，夹了一口多汁的馄饨，别提多满足了。
　　“戚尤？你说那个明星？就外面商场那个海报是不是，那小伙子长得可真水灵，一看就聪明。”柯母一下来了精神，眼睛都瞪大了。
　　柯颂呛了一下，吞了口中的馄饨才问：“你认识他？那你知不知道人家跟你是邻居？”
　　柯母满脸自豪：“我当然认识了，超市里面好多他代言的食品好不好，我每天进货上货都看到！”
　　柯颂敷衍道：“哇，那您可真厉害了。”
　　“哎哎哎，他真的住这里？我怎么没见过他来超市买东西，不应该啊”
　　“你老人家怎么规定人家住这里就一定要来你超市买东西喔？”
　　“整个天艺就只有我这一家24小时的进口超市，又方便又符合他们这些有钱人的品味，他没理由不来啊。”
　　“行了行了，我一会去超市看看爸就出去工作了，你就快点补眠吧，还24小时，叫你们请人也不请，以为自己还年轻吗？”柯颂擦了擦嘴把碗碟拿进厨房。
　　柯母马上阻止：“哎放下，让我洗吧，你赶紧去工作了，别第一天上班就迟到。”
　　柯颂边洗边说：“没事，老板铁定比我更迟，他现在一定还在睡，哦，忘了说，我现在的老板是那个戚尤。”
　　“啊？？？真的？我的天啊，你赶紧跟他合照几张，让我放在超市，说不定能成为网红打卡点。”柯母兴奋起来还朝着柯颂的手臂猛拍了几下。
　　“给我起开，我在洗碗。”柯颂嫌弃地躲开柯母的手。
　　柯颂去超市看了一下他爸之后马不停蹄地往戚尤的别墅走去，其实从他家走去可能就5分钟，不过他绕了点路去他家的进口超市，所以路程变长了，走了可能大概10分钟，时间已经差不多9点了。
　　他在大门口按了一下门铃，不出所料没人应，柯颂输入声声给他的密码，成功进入了戚尤的家。
　　花园铺了小石板路，啥也没种，空得很，莫名有一种萧条的感觉。
　　门口的格局意外地跟他家很像，看来戚尤也是没在开发商的装修上面大改，柯颂家是因为没钱，戚尤估计是因为懒吧，柯颂猜。
　　\"戚尤？”柯颂犹豫着停在玄关，一楼客厅没有人影，除了一张沙发，超大的挂壁电视，还有一张餐桌，什么家具也没有，柯颂感叹，这就是极简风？
　　柯颂在客厅转了一下，跟他家格局基本上是一模一样没错了，那么戚尤的卧室估计就在楼上了。
　　柯颂家是二，三，四层都是房间，二层是他爸妈住，他自己住三层，至于四层就是书房跟杂物间。
　　而戚尤的房间很好猜，二楼就只有一间房的房门关上了，其他房间柯颂在门口瞄了一下，一间是书房，一间类似录音室。
　　柯颂在紧闭的房门外敲了敲门：“戚尤？你醒了吗？”
　　没有人理他。
　　柯颂只好硬着头皮：“戚尤？你再不回答我就进来咯？”
　　柯颂压下门把手，推开了门，一片漆黑从里面泄出来，柯颂闭眼适应了一下才慢慢看清眼前的事物。
　　厚重的窗帘把光遮得一丝不透，房间中间是一张大床，灰色的被子拱起，主人公只露出了一点头发。
　　柯颂认命地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了窗帘，房间恢复光明。
　　只不过床上的人依然不动如山。
　　柯颂这才看清房间的摆设，中间是深灰色床单被子的床，床未是黑色长条床边凳，然后就没了，是的，房间里除了床什么都没有，旁边还有茶色半透明的推拉门隔间，看上去是衣帽间，一眼看过去衣服都以颜色由深到浅，由长到短排序挂好，柯颂不禁开始担心，这些不是以后都要他来排吧，这个戚尤绝对有强迫症，不过不得不承认，看上去是很整齐很舒服，就是他房间的色调太压抑了，全是黑白灰。
　　“戚尤！起来了，快迟到了大哥。”柯颂偷看完大明星的房间，继续跟床上的老板战斗。
　　戚尤在床上蠕动了一下，把被子干脆地往头上一盖，缩进去了。
　　柯颂：“……”
　　“给我起来！！”柯颂忍无可忍抓着戚尤那手感松软的被子就往外掀。
　　好家伙，戚尤白花花的胳膊马上映入柯颂眼前，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背心，柯颂不好意思地把目光往别处移，戚尤看着瘦，这手臂的肌肉线条可真是好看，反正是比自己有看头多了。
　　该死的，移开的视线又不小心看到戚尤那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他只穿了一条短裤。
　　老头背心加上这宽松的短裤，柯颂心想也只有他能穿出这样赏心悦目的干净清新感来。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啊！他们快要迟到了！！！！
　　不会第一天上班就翻车了吧，区区一个接送的任务难道他柯颂还完成不了吗！
　　柯颂看着戚尤裸露的肌肤，居然觉得不好意思下手，只能捏着他背心的带子，减少跟他肌肤的接触面积。
　　戚尤被柯颂摇了几下才悠悠地睁开眼，眼神也不对焦，并且马上重新闭上：“嗯，再睡会。”
　　啊？柯颂眼看着又要重新倒向床垫的人，也顾不上什么社交距离，拉着戚尤光滑又温暖的手臂，阻止他往回躺。
　　“别睡！戚尤，我们要出发了！”
　　然而柯颂低估了戚尤的力气，没把他拉起来不但止，还让戚尤被拽下去了。
　　“啊！”柯颂本来弯着腰就重心不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撞了上戚尤身上。
　　把戚尤压在了床上……
　　温暖的触感让他触电般弹起来，刚才鼻子撞上了戚尤的肩膀，痛得柯颂捂着鼻子直抽气，眼眶也湿润，被撞出生理性泪水来了。
　　这下戚尤想不醒都难。
　　戚尤捂着肩膀坐了起来，睁开睡得惺忪的眼睛，看到柯颂的脸时表情慢慢变得难以置信，眼珠都瞪大了。
　　柯颂本来觉得他大惊小怪，不至于认不出昨天才见过的新同事吧，直到他看到戚尤白皙的肩膀上那突兀的两点红色液体。
　　柯颂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鼻子往下流，他自己也震惊了，马上向后退了一些从床上站起来，向满脸戒备的戚尤徒劳的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戚尤的动作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拥着被子往身上堆高了一些：“离我远一点。”
　　柯颂怕他误会，举高双手作投降状：“不是，是意外，我只是想叫你起来……”
　　还没说完他又感觉鼻血在往下流，他狼狈地马上用手捂住鼻子：“借你洗手间用一下。”
　　他已经没脸去看戚尤此时的脸色，可以称得上落荒而逃地跑去了洗手间。
　　太丢人了！
　　柯颂觉得这比小时候没有练琴然后被老师抽查到之后强行锯木头还丢人千万倍。
　　冰冷的水浇在脸上，柯颂使劲拍了拍脸，看着慢慢消失在洗手池的被染成粉红色的水发呆。
　　他有点不想出去面对戚尤，他这辈子都没有这样丢人过。
　　啊，不对，这次真的要迟到了，脸不脸的无所谓，保住工作要紧。
　　柯颂视死如归地打开洗手间的门，刚好看到戚尤白皙光滑的背部，随着他穿衣服的动作，紧致的肌肉下面耸动着的骨骼，像盘踞在山边的神秘的，充满张力的脉路。
　　灰色的衣服很快盖住了眼前的景色，柯颂不禁有从心里觉得可惜，但是对上戚尤转过来的冷冷的眼神，他就不这么想了。
　　该怎么解释自己紧紧盯着人家背部的举动。
　　柯颂已经破罐子破摔，干脆若无其事地直接过去拿起自己的包：“你约了心理医生还记得不？我们要马上出发了。”
　　戚尤已经穿上了一件灰色的T恤，不知为啥简单的一件衣服穿在他身上也特别好看，大概是有颜值加持吧，柯颂想。
　　戚尤此时皱着眉：“我还没吃早餐。”
　　柯颂突然想起营养师给他的食谱，时间已经来到了9:45，食谱里面戚尤的早餐是水煮蛋半颗，秋葵汁一杯。
　　柯颂表示震惊，这就没了？？？
　　这是人吃的吗？
　　柯颂：“我去冰箱看看。”
　　戚尤：“不用看了，我走之前冰箱已经清空了，而我昨天才回来，而你，也没有补充我冰箱任何食物。”
　　没有人跟我说我还要负责买菜啊，柯颂心里咆哮，表面还是面无表情。
　　“那我们直接走吧，中午再吃。”柯颂开始打开手机导航，去诊所要20分钟。妥妥要迟到了啊，柯颂觉得自己的表情开始扭曲。
　　戚尤洗刷完从洗手间出来，前额的头发还挂着水珠，被他往后捋露出形状饱满的额头，
　　“不行，我会晕倒的。”戚尤眨巴着深邃的眼睛看着他。
　　柯颂：“……”虽然看不出真假，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想起了自己家里吃剩的早餐，心虚地说：“那我给你随便搞点行不？”
　　戚尤像一只突然遇到感兴趣玩具的大猫，瞬间睁大了本来眯着打量他的眼睛：“有多随便？”
　　“油条，馄饨，行不行？”柯颂硬着头皮说。
　　“好，我跟你一起去。”戚尤打了鸡血一样，领着他往地下车库走。
　　柯颂只好跟着他，虽然在同一个小区，也不是不能开车。
　　戚尤打开一辆黑色的大G，长腿一蹬就坐了在副驾驶座。
　　柯颂：“……”确定开这辆不会被狗仔拍到吗？
　　“快点啊。”戚尤不满地看着还站着的柯颂。
　　柯颂手忙脚乱地爬了上驾驶座，在地下停车场就往他家方向开，不到两分钟就到了。
　　戚尤惊讶地问：“这里有吃的？”
　　柯颂停好车打开车门：“我上去给你拿下来。”
　　戚尤想到了什么似的：“这是你家？”
　　柯颂只好实话实说：“嗯。”
　　“我也上去。”戚尤把墨镜摘下来随手往座位一丢，干净利落地下了车。
　　柯颂心想，不要啊，我不想上司去我家里啊。
　　但是戚尤毫无眼色，还回头对站在原地的柯颂喊：“走啊。”
　　柯颂开门的时候被身后这尊大佛看得有点紧张，指纹解锁了好几次才开了门。
　　戚尤哇了一声。
　　柯颂无语，你哇什么哇啊大明星，你什么意思！
　　“不错。”戚尤评价着，踢掉了脚上的鞋就这么穿着袜子踩进了柯颂的家。
　　柯颂想喊他不用已经来不及，事关他爸妈已经很久没拖地了，幸好戚尤今天穿的是灰色的袜子，应该……脏得没那么明显。
　　柯颂快步走进厨房，她妈应该在二楼睡着了，没有动静。
　　盛着早餐出来，戚尤看着他碟子上的馄饨跟油条，仿佛看着什么人间美食，柯颂甚至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鬼！至于馋到咽口水吗！
　　戚尤对着他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然后开始安静地进食，看着馄饨一颗颗被放进他嘴里，这赏心悦目的画面，难怪有的人会喜欢看吃播，柯颂甚至都看饿了。
　　直到他绝望地看到时间，已经10点了。
　　本来该出现在心理诊所的大明星，此时不知为啥正坐在他家的餐桌前吃得让人不忍打断他。
　　柯颂内心已经泪流满脸，但是他做不出打断人家吃饭的缺德事来，而且当事人看上去好像三天没吃饭似的。
　　柯颂的手机狂响。
　　来电是赵姐。
　　柯颂不情愿也接了：“赵姐早。”
　　“戚尤呢，还没起来？”赵姐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仿佛对戚尤的迟到已经习以为常。
　　“起了，在吃早餐，我们马上出发。”柯颂回答。
　　“哦，吃什么。”
　　“……”柯颂斜眼看到快贴到自己脸上偷听的戚尤，正用双手在胸前用力比“×”。
　　“吃的水煮蛋。”柯颂只好昧着良心说道。
　　“行吧，快点出发，我叫医生等着。”
　　戚尤把柯颂的早餐清光，慢吞吞地跟着柯颂往车走，还按了按自己的肚子：“真好吃，看起来你也不缺钱，为什么应聘当助理，你该不会……”
　　戚尤突然眯着眼打量他。
　　“什么……”柯颂被他突如其来的审视目光弄得紧张兮兮的，他该不会还为早上的事情生气，要炒他鱿鱼吧？
　　“你该不会是我的私生饭？”戚尤脸色沉了下来。
　　柯颂吓了一跳，马上否认：“我不是，觉得不是，其实昨天之前我听都没听说过你，根本不知道你是谁，真的，我可以发誓！”
　　戚尤脸色更黑了，对于一个艺人来说应该没什么比”没听说过”这个词更伤人自尊。
　　发动了车子，柯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停车，我不去了。”戚尤伸手就去解他身侧的安全带。
　　“别，我错了，我错了哥，行不行，反正我不是你私生饭，你明我意思吗？”柯颂就差从驾驶座上跳起来把他给摁回去。
　　“我不想去，去了也没用，”戚尤望向窗外又突然回头：“我想去海边，我们去海边好不好？”
　　柯颂：想都别想，你疯了我也疯吗？
　　但他不敢这样说，只好婉转道：“等你看完医生，我们再去好不好？”
　　“这里开车去海边要4小时，下午再去的话来不及了，”戚尤失落地把头靠在窗边：“我凌晨2点要飞B市。”
　　柯颂回想了一下小桃发给他的行程，确实是这样。
　　“那下次？” 柯颂试探着问。
　　“没有下次了”戚尤的声音有点沙哑，柯颂不由得惊了一下，不会吧，他不会哭了吧，他是小学生吗！他跟哭闹不想上学的小学生有什么区别？？？
　　柯颂无奈扭头看他，果然，对方的眼眶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
　　苍天啊，这是个什么祖宗，柯颂有点尴尬，哄男人他真的不会啊。
　　“医生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但是看海就只有这次机会了，”戚尤吸了吸鼻子，听上去更可怜了，“我今年都没有假期了，你以为当明星这么好玩吗？”
　　“我没有自由，我连去哪里自己都做不了决定，甚至在求一个入职才一天的娱乐圈菜鸟。”
　　柯颂要疯了，身为菜鸟的我还要向你道歉不成。
　　柯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戚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你是一个成年人，你有自己不得不去完成的事，就算你不愿意，这是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就要接受的事，不止是娱乐园，就像我，本菜鸟的任务就是送你去看病，”
　　戚尤：“哦，生气了？这才是你上班的第一天啊，小少爷，这就受不了了？真是身娇肉贵。”
　　柯颂的怒火简直轰轰地燃烧，他也是凭自己的努力完成学业得到工作，今天到现在为止也说的上任劳任怨，他不懂为什么戚尤要这样说他：“戚尤，你是我老板，我不想跟你吵，现在你给我乖乖地去看心理医生，这是为了你的心理健康，也是为了你好。”
　　戚尤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为了我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柯颂被他的笑声吓到，果然这个人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戚尤笑了有好几分钟，一直到柯颂在诊所的小巷子停下——这地理位置确实是够隐蔽的——戚尤还在笑。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戚尤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泪水，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如果你像我一样，二十年如一日，被强迫……”
　　柯颂紧张地看着他，心里咚咚直跳，当他觉得自己将要知道一些惊人的秘密时，戚尤突然收了声。
　　“算了，跟你说有什么用。”戚尤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向诊所走去。
　　柯颂焦急地也跟着下车：“戚尤……”
　　戚尤的背影停下了，但是柯颂却无话可说，他只是下意识地叫住了戚尤，因为他看起来很伤心，而且戚尤说的也没错，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根本就不了解戚尤，也没有资格向他说教，而且戚尤一定过得很不好，以至于他在手上留下了丑陋的伤疤。
　　戚尤侧头：“别叫我，对于我来说，没有安全的地方。”
　　柯颂愣了一下，马上转头环顾四周，看有没有可疑的记者，幸好周围都很安静，这巷子也算得上是人迹罕至。
　　当他回过头来，戚尤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诊所的大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