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拒绝？》紬心国之鹰

2、姿 本 主 义 经 济 危 机

　　“我的名字是，伊藤文古！”少年在简单介绍了自我介绍之后，老师示意让他找个位置坐下——其实由于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雅姿旁边的一个位置。不论是开心接受还是被迫接受，在再一次调整之前，他都得坐这个位置了。

　　“文古同学的自我介绍好棒啊，表现得简直既镇定自若又儒雅随和！如果是我这么被刁难，估计会脸红得像烧着了一样……”雅姿趁着下一个同学自我介绍的时候小声地对文古称赞道。“过奖了。我相信，你的自我介绍会比我更……”在他说完之前他止住了，只因觉察到了来自讲台的另一股冰冷的视线。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论是哪个年级，都觉得这种视线相当危险且致命啊。”这老师先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奈何他正好属于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故只觉得相当无趣而已。

　　说快也快，很快就轮到雅姿做自我介绍了。“我叫樱井雅姿，嗯，喜欢唱、跳、rap……”讲真，雅姿的那份从容不迫和大方让文古都深感不如，更何况她还是个美少女，偏偏还遇上了一个对外貌十分不自信的自己！

　　恍惚之后，他才发觉所有人的自我介绍已经完成了，而自己还停留在雅姿的那个片段里，对后面同学的情况一概不知。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相当糟糕的第一天，“不过有雅姿同学的帮忙，我应该多少能应付一下……”

　　随后就是一些有的没的班主任的训话啊，提醒啊什么之类的，除去套话也就一些通知的内容有一点参考价值。很快就下课了，也就是下课五分钟之后，文古忍不住了，他火速地冲到卫生间，“真能拖……这个班主任。十分钟硬生生被白砍一半。”完事后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洗手，想稍微在教室外面看看校园的绿化地区。

　　刚到教室门口，他看见雅姿被几个男生缠着，并且表现得十分不自在。文古赶紧跑过去，站到了雅姿一旁，问：“发生甚么事了？”“管你diao事？跟你有关系啊？”旁边一个看上去就很壮实的男生毫不犹豫地抛出了无礼之言，不过很快就被另一个看上去“权威”更大的男生给制止了，“不好意思，这是我小弟，失礼了。然而也正如他所言，这事确实跟你没什么关系，所以请离开吧。”

　　本来他还考虑小事化了的可能性，但说者不知有没有心，听者是有心了，他自认为必须要参与进去。“雅姿的事跟我……有着重要的关系，所以有什么事情就请一起说出来吧。”旁边雅姿感激的眼神更加让他坚信了自己选择的正确性。

　　听到这，那个领头人似乎是掩盖不住自己的本性了，他的语气甚至开始变得凶恶起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走还是不走？“雅姿并非没有感受到威胁的讯息，她又用眼神示意文古要小心一点，谁知文古正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类型，也强硬地回应道：“我就是不走，你能怎么样吧？”“既然你不走……”文古的心紧绷着，自己也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冲突，“那就必须一起听！”

　　听了这话他差点笑出来，还好忍住了。“我们正在寻找解决的办法，既然你来了，不管你跟她什么关系，我还是给你简略说一遍。”文古从这个领头人的话中了解到，事情仅仅是雅姿欠了他钱这么个问题，简单又复杂。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如果她还不上你这400块钱，她就只能被迫当你的女朋友？！”文古有点难以置信，尽管已经猜到这个人不会怎么正经，但他即使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也想不到雅姿竟然会同意这种类似于出卖人身的借钱合同。且不论借钱的动机是什么，雅姿的形象已经在他心中掉了一大截，很难再补回来了。文古当然喜欢漂亮的女生，对她们也会有天生的好感，毕竟是人之常情，不过相比较之下他果然还是更在意她们的品质是否优秀。“明明看上去……唉……人还是不可貌相吗……”

　　在想出解决办法之前，上课铃响了，众人只得各自跑回到各自的班级去。回去的路上文古十分郁闷而又困惑，他还是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所听到的一切。或许是意识到问题所在，雅姿耳语了一句：“晚点我会跟你解释的。”为了让文古听得进去，她还特意用比较温和的语气说，不过在文古看来着实是适得其反。

　　上课之后，按照规定，一班人正在交着自己的暑假作业，并由民（ge）主（ren）选（du）（cai）举出来的几个课代表收。文古很荣幸地没有担任任何职位——除了英语课代表！“这刚做完自我介绍就要收作业？麻烦事真是一个接着一个……”本来就对班主任没什么好感，加上雅姿的“背叛”，这件事只让他感到十分烦躁，可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自己慢慢消化了。

　　“雅姿同学，你的英语作业交一下吧……”他其实不太想理她，但是自己的职务还是应该做到的。收完雅姿的，后面的同学他大多都叫不上名字，也没办法，谁让自己之前着了道对着雅姿发呆呢？

　　在收完英语作业之后并且交到讲台上之后，文古注意到班主任起身离开了教室，这就意味着他有一个机会来听一听雅姿的辩词了……也正好，英语作业是最后收的，现在同学们都坐在位置上忙着各自的活，应当是安全的。

　　“说说吧，雅姿，为什么要跟这个碧……比铁公鸡还扣的人定下那样的合同？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尽管不是很高兴，文古多少还是有一点好奇并且希望挽留这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雅姿也暗自庆幸文古没有凭那个人的一面之词就完全远离自己，于是说：“嗯，长话短说吧，我当时急需用钱来买一些东西，又不好意思找我妈要，就擅自跟他定了个口头合同。他借我钱，我要在规定期限内还他。如果还不上，他就有一些所谓的‘保留权利’。”说到这她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可今天，也就是还钱的最后一天我才知道，这‘保留权利’，居然还包括做她的女朋友……真的好过分呐，我本来以为最过分也就是请吃饭什么之类的……”雅姿又摇了摇头，仿佛是在否定自己的天真。

　　“还收利息的吗？”这更加让文古坚定了那个男生的形象：“聪明”的投机者。“嗯。我跟他顶多算顾客与老板之间的关系，他收我利息也很正常，利息也不高。但是……”她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文古稍微动了动脑筋，心中便悄然迸发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他也就告诉了雅姿：“不如让我假装你的男朋友，让他们知难而退？”雅姿没有被这大胆的建议吓一跳或者感到羞涩之类的，只是带着感激回应：“谢谢你，文古同学，但他们绝对不是好对付的。你刚才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到时候我请你吃饭。但是当下，还是把问题交给我来处理比较妥当吧。”

　　文古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女孩，穿着校服，扎着双马尾，一脸清纯……“让这么个女孩上去迎战？我做不到……”他简单想了想后告诉雅姿，“这个忙我必须帮。这样吧，我们下课就去找他们，或者你也可以不用去，我单独去说。”“啊……那请让我一起去吧，文古同学，真的很感谢你……”

　　关系似乎很快就“转危为安”了。纵使后来班主任回来了，两个人还是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在后来的短短十几分钟，发书工作进行得也还顺利，毕竟文古已经恢复状态了，效率也高了不少。

　　说快也快，下课了。按照规定，晚自修一共有三节，这是第二节下课，而最后一节下课之后就可以直接回寝室了，也就意味着如果现在不解决问题，就只能等到第三节下课或者明天了。

　　“你知道他们在哪个班级吗？”文古跟出来后问道，还尝试让自己变得有气势一点，因为这样或许可以镇住敌人。“就在隔壁的B班。”前面的雅姿神色看上去略微紧张，不过害怕的不是自己会有什么结果，她担心的是文古的立场过于强硬可能会导致他被那群人报复。

　　“不出所料……你们果然出来了。”二人刚走到门口打算向里望一望时，一群人就把他们围住了，说话的就是那个领头人。“我们是来商讨解决办法的，别来无恙啊？”文古挡在了雅姿的前面，尽管内心也有些许担忧，但为雅姿争取正当权利的目的还是让他有了足够的勇气。

　　“当然，我也只是想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也就是……”“不好意思，”文古用手挥了挥示意他停下，“我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了，所以你提出的那个条件，我和雅姿都完全有理由拒绝。”“什么？！不可能，雅姿，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好意思，是真的……”“啊，真的是……”领头人看上去似乎非常烦躁，“那算了，那就加利息吧！收你500！”“你太过分了！”雅姿的脸因为生气显得鼓鼓的，她本人也走到文古前面与领头人直接对峙，“就算你有保留权利。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啊！”

　　“你就算这么说，有diao用啊？该做的还是要做！””旁边的一个看上去年纪大点的跟班反问道。“这样吧，”文古走到雅姿前面，挡住了咄咄逼人的债主一队，“我来还，并且还完后你们不准再纠缠她，成交吗？”“理所应当。”领头人说完后双手交叉，貌似是看不起眼前的文古。文古也不甘示弱，开始阴阳怪气：“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觉得自己有钱就可以趾高气昂地否定别人了吧？”同时也拿出了口袋里鲜红的500软妹币，递了过去。

　　“记得验个真假！我真怕你被骗还不知道！”他又添了一句。“不必了，如果你骗我，难过的是她。”说完领头人意味深长地看了雅姿一眼，“走吧。”这话是对小弟们说的。

　　“文古同学……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不过你怎么会带着500软妹币啊？”“小事小事，”文古羞涩地摆摆手，“你不是说他收利息的吗？我也就猜到他可能会加利，就把书包里的生活费先拿出来了，正好。”“诶，是你的生活费吗？那我会尽快还给你的……虽然说在学校也基本用不到，但回去的两天肯定不能不用啊。总之还是谢谢你，文古同学……”

　　“小事小事，”文古也挺开心的，“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嗯！”伴随着铃声，他们坐回了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