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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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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上天很眷顾我,其实我们学校挺大的,但我总是每次都能遇到他,那时候没羞没臊的,脚总比脑子快一步,只要一看到他,我都会跟在他后面,就走那么几分钟的路程我却觉得很满足,那个秋天风很温柔,我踩着满地的金黄落叶跟在他身后,总觉得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着便是漫漫浮生了,但其实不是的,我比我想象的,更贪心。
我开始打听他的消息,他的教室在四楼,我在学校就只上过两次四楼,每一次,都是为了他,第一次也是我拉着我的小姐妹跟在他身后,他走路很快,上楼梯总是一步两三阶,我刚开始跟着他的时候着实有些吃力,就比如那次,就没跟上,等我上完楼梯他就已经进了教室,我看了几眼似乎只能知道他在哪一间教室,可教室里堆着高高的书,我心一横决定赌一把,拦了一个刚上楼的女孩,“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是几班啊”,那女孩很大方的笑了笑,“九五班”,“九五班啊,谢谢啦”,女孩子摇了摇头,“没关系的”,上课铃声响起,我又拉着闺蜜匆匆下楼,总算是知道班级了,后来我问闺蜜那阵子我是什么样的,闺蜜回答安静而又大胆,可我自己知道,还有自卑。
我相貌平平,头发很长,有着厚厚的刘海,扎马尾辫,乍一听像是那个非主流年代,但我是正儿八经的零零后,和那些每天嚷嚷着减肥的女孩一样,青春期的肥胖想一张若有若无的网,一度成为我自卑的理由,但是追着他跑那个时候,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或许是还不够喜欢吧……
他校服后面有个辉字,学校第一次组织月考的时候,在班级门口贴了名单和分数,名字后面有个辉字的在九五班就只有一个,我再一次赌了一把那就是他,当扫到分数的时候只觉得难以置信,他总分还没我一个科目的高,可能只涂答题卡那种,我不禁扶额,受老师家长的影响,我也知道学习有多重要,前程有多关键,那是我头一次有了拉一个人一把的想法,但是我忘了,我自己都在黑暗里。
我从小学一年级起便是班里的第一名,每年学校的各种比赛我总能一举夺魁,脱稿演讲啊这些的完全不是事,几乎没遇到什么对手,分数不是满分就是离满分差个一两分,统考下来都是区里的第一第二,当时就连学校的食堂阿姨都认识我,以前觉得这些鲜花和掌声会永远在,但人外有人,我小考那天发烧加重感冒,拿着题的时候就昏昏沉沉的,语文的分数比平常低了十几分,数学就更不必说了,总之结果惨不忍睹,分明只是一次失误,却压了我好多年,我小时候就傲,总觉得我在那儿那我就只能是第一,可当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带着若有若无的攀比问我家人时,我觉得无地自容,我跟他们解释我只是发挥失常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在那以后,我变了一个人,那个张扬的自己也丢在了光阴的尽头,我把自己变得安静,收起了那股子傲气,然后装作深明大义的样子告诉自己都过去了。
上了初中我就有些得过且过了,念书也念的心不在焉,数学课下总是压着本小说或是干净的本子,要嘛低头看看,要不就是那些一支笔在上面涂涂画画,等那四十分钟过去,可饶是这样一个我,也想拉他一把,我知道待在湖底的感觉有多难受。
因为我喜欢他,所以不忍他的路上充斥着嘲讽与轻视,我要他风光,举世无双,我比谁都明白没有谁想在年少时想成为一个普通人,他于我而言就是很遥远,但我那时候只是想拉他上岸。
我自卑又懦弱,那是我目前为止为数不多的勇敢。可人的欲望哪里会只是一点,我后来总在某个课间闪过一些这样那样的念头,明明一开始,我只想知道他的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