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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穿越 林染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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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额头隐隐作痛,身上一阵阵寒意袭来。
“醒了么?”
“回大人,没有。”
“再泼。”
“是。”
是谁在说话?林染皱了皱眉,眼睛艰难地睁开一丝缝儿。
“大人,醒了。”
迷迷糊糊间林染感觉眼前站着一个人,视线慢慢清晰,那个人脚边放着一个木桶,朝前方弯腰作揖。
好奇怪,他怎么穿着类似衙差的衣服。难道这里是地府?自己就这么死了?
难得自己鼓足勇气靠近水边一次,结果就丢了性命,属实点背。想到这,林染闭了眼,转过身直愣愣的躺平了。
反正自己才活了十六年,还没时间作恶,估摸着阎王爷随便判判就可以去投胎了。
“怎么还躺着了,弄起来。”
堂上公案后面坐着的曹县令此时有点郁闷。林宅凌晨大火扰了自己的好梦,好不容易救了个还有气的,结果泼了半天水都不醒。
但想到如花似玉的林夫人,又觉得有点可惜。
“威武——”大堂两侧的衙役手上的杀威棒快速地击打着地面。
听着这声,林染吓的一哆嗦。
她估摸着阎王要审判自己生前了。
想到自己死的那么冤,可又不敢对阎王不敬,不情不愿的翻动身体,双手撑着地面准备起身,可还没等撑起身体,双手就被人擒在了身后,整个人被押跪在了地上。
“疼——疼——疼”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想着生前在外性子软弱,死后总要硬气一番,为下一世谋个好运,于是皱着眉抬起了头。
“堂下何人?”曹县令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他只想赶紧问完赶紧回去继续睡觉。虽然平时纠缠林夫人,但香消玉殒的美人哪里比得上实实在在的软玉温香。
还没来得及假装强势的林染,瞬间焉儿了,赶忙低下了头,盯着湿漉漉的地面。
瞧着公案后满脸肥肉,神情不耐的曹县令,又看了看公案旁边面露担忧的刘师爷,还有两侧面无表情握着杀威棒的衙役。
虽然奇怪为什么阎王殿像古代公堂,可大堂四周传来的压迫威严,还是让她内心不安。
“林染。”
看到堂下之人能够正常回答问题,曹县令心情稍稍舒畅了些。
“昨夜大火你可有什么交代的?”
林染茫然,大火?什么情况?自己是溺水死的,要问也应该问怎么落水的啊。
她不敢抬头,港剧告诉自己不要乱说话,于是她低头沉默,看着地上水渍的版图缓慢扩张。
她只有转移注意力再不会紧张害怕到发抖。
刘师爷看了看神色不渝的曹县令,赶在曹县令发火之前走到林染身前,俯身轻声询问:“林小姐,您将昨夜府上发生大火时您看到的情形说一下即可。”
刘师爷讲话的气息若有似无的轻拍着脑门,将林染神游的思绪从水渍版图上勾了回来,她被押在身后的胳膊酸痛感越来越强烈,身体的意识越来越强烈,让她惊觉自己并不是在什么地府。
一丝丝庆幸,庆幸自己或许并没有死去,对了,刚才自己说话的声音貌似不是自己的,自己换了个身份重生了?
她深深地底下头转动着,想在水渍上找一个好的角度,可以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可惜,除了自己凌乱的头发,什么都没看清楚。
又是一记惊堂木。
吓了林染又一个激灵。
心底那一丝丝庆幸瞬间转为深深的恐惧,目前的情况保不定就迎来了自己第二次的死亡。
求生的欲望刺激着她,她抬眼瞧了瞧刘师爷后注视着公案后黑着脸的曹县令,声音小而颤抖,“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不记得,火肯定就是你放的,不然怎就你一个人活了。来人,押入大牢,择日处斩。”
曹县令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在这里等人醒,就应该直接将人丢进大牢,把林府火灾的罪名直接推到这林小姐的头上,反正一家人都死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姐独自讨生活还不如死了,只要自己命令下的快,保不定这林小姐还能赶上和林夫人在地府聚一聚。
这样自己也结案了,林府也团聚了。
他瞪了眼欲言又止的刘师爷,都怪刘师爷,非要他亲自审问。
林染在听到择日处斩的时候,整个人四肢发僵,全身紧绷,不停地冒冷汗。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溺水而死已经很难受了,还要经历一次斩首的痛苦。
她张了张嘴,可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申辩。她暗暗鄙视自己,和爸妈诡辩的机灵劲儿哪去了呢?果然爸妈说的对,自己就是家里横,出去就怂。
她面无血色的盯着曹县令的脸色,希望对方只是诈供词的审案手段,直到看见曹县令拿起一张令牌准备丢下确认结案,她生无可恋的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没等到令牌落地的声音,却听见刘师爷的声音,“大人,请听我一言。”
闻言,林染忙抬起头殷切的盯着他。
“大人,林染既然是林府的小姐,必定没有放火烧家的动机,到时候堂审记录和结案画押交上去,极易被上面的人抓到错处。”
刘师爷回头看了眼自己,继续对着曹县令说道:“这林小姐估计因家中遭逢变故,一时回想不出,待日后林小姐缓过神来,或许可有一丝线索提供。不若暂将此事暂时搁置,在破案期限内再慢慢查探。”
说完,刘师爷又转身对自己说道:“林小姐,您此后若是想起些什么,还望来县衙告知一声。”
这点眼力林染还是有的,忙不迭的点头附和。
她用余光瞄了瞄已经瘫靠在座位上的曹县令,那个此刻掌握自己生死的那个人。
只见曹县令笨拙的从座位上起身,“那就按刘师爷说的办,”摆了摆手,“退堂。”
两侧的衙役将手中的杀威棒置于身后的架子上,陆陆续续的退了出去。
林染看到刘师爷盯着自己半天,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她很想上前问一下好心的刘师爷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自己浑身发软,喉头紧张的几次张嘴都发不出声来。她瘫坐在地上缓了许久,才有力气站起身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