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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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曳，去玩吧，晚上回来吃饭！”余婆婆是个没有封建思想和偏见的老人，镇里的男女老少都喜欢她。
“去哪玩呀？阿、曳。”逢春生怕程曳闻不到香味，绕着他打转。
“随你，别这么说话，膈应。”程曳双手揣进裤兜，头也不回就走了。
“先带你去个好地方，哎，走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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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程曳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这里是一望无际的树林，中间穿插着一条河流。
“对呀，我经常一个人来这玩。”逢春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坐下来。“你也坐下了吧，这里不脏。”
程曳和逢春并肩坐着，小河里的水不息地流淌着。
如果没有出现谣言，如果谣言止于智者，那程曳可以去任何一个山川河流旅游，而不是躲在这个小县城。
可这是西县，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你要来我们学习上学吧，明天就开学了。”逢春望向程曳，程曳黑亮的眼睛眨了一下，有些迟疑道：“行吗？”
他害怕人太多就会被认出，害怕噩梦成了真，学校是八卦的聚集地，很难不被发现什么。
“当然可以了，我们西县一中欢迎你，我在高三六班。”逢春不经意间晃动了下身子，锁骨愈发明显了。
“我也高三。”程曳原先在海城上学，那儿有最好的学校，也有最险恶的人。
“那也太巧了，你以前生活的地方一定很好吧。为什么来这里？”逢春踩进河里蹦起来。
程曳沉默了，他无从开口。
“很好，是我不配。”程曳也跳进河里。
“你怎么不配了，虽然脾气是有那么点臭吧，但你帅啊！”逢春蹲下来摸鱼。
程曳冷笑了一声。
在这样薄凉的世界里，美丽本就是原罪。
”你看这鱼都不怕我。”逢春把头发胡乱扎起，蹲进水里捞鱼。鲜红的颜色分外妖娆。
程曳刚蹲下来就被逢春泼了一身水。
逢春咯咯地笑。
“你有病？”
“哈哈，你就像落汤鸡一样，好搞笑呀。”逢春笑得直不起腰。
猛的，程曳脑里浮现博客里的恶评：“好搞笑啊，这种人也配当明星，真好笑。”
这些日子里积蓄的痛苦全部宣泄出来，少年眼睛泛红，止不住的发抖，将逢春推倒在河里。
逢春哪知道程曳在发什么疯，她拼命拍打水面，击起许多水花，睁着那双美丽的眼睛，脸上是恐惧，是害怕，是脆弱。
他想把世间所有美好的花都撕碎，除非只绽放给他一人看。
少女的动静变小了，眼里的光也淡了下去，她看到程曳哭了，泪水滴到河里溅起一个很小的波澜。
程曳把逢春拉起来，他在发抖。
逢春真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她剧烈咳嗽起来，眼里的水光汹涌着，少女的嘴唇泛着异常的白。
“你是不是，有病啊？”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的，鲜红的裙子有些透。
“对不起……刚才情绪失控了。”程曳不敢看逢春，他害怕从她眼里看到和那些人一样充满恶意。
“你也想让我死吗？”逢春讽刺地笑起来又接着说：“她也希望我早点消失在眼前。”
“我不是。”程曳有些惊讶逢春的语气，没有厌恶，没有责怪，只是了无生趣。
“我刚才看到你哭了，怎么，你也可怜我吗？”逢春拧干头发披在肩后，无所谓地笑了起来。
“逢春，你，怎么了？”印象中这是程曳第一次喊她的名字，程曳脱掉外套盖在逢春身上。
“我还能有什么事拜你所赐咯。”她接过外套穿上，然后上了岸。
“走吧，上街。”逢春拉着少年的手。
程曳本能反应地抽手，上了岸一颗心却还是此起彼伏。
逢春轻嗤，然后如花一般的容颜又笑起来。似是轻佻可却勾人心神。
“你怎么不走？死了吗？”逢春勾起纤纤玉手抚弄他的脸。“喂，看我啊。”
“走吧。”程曳大步向前走，脸上的云霞悄然散去。
“为什么不问我在发什么疯?”程曳好奇是怎样一个少女，明明坠于生死边缘，可却毫无波澜甚至有点不屑。
“谁知道你是得了狂犬病还是失心疯，我哪敢啊，我这个人嘛，心胸宽广，不和小人一般见识。”逢春笑嘻嘻地贫嘴。
“这件事我很抱歉，以后，我会补偿你。”程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定定地看着少女，似火焰般燃烧耀眼。
“那么，静候佳音。”风吹起逢春的裙摆，如同玫瑰花一样诱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