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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 魔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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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罹境
落晖,莫玄,纯晏三人在罹境上空御风飞行,此时已是夜晚,皓月当空。脚下的罹境灯火闪烁,宁静安谧,两位公子不禁侧目。五百年了,当年的惨烈还历历在目,与世隔绝了这么久,没想到还能看见这安宁祥和的景象。莫玄心中升起一些感动和愧疚,从心里感激莫心,也为自己这些年不能相助而自责,更加坚定了帮助莫心的决心。
一边的纯晏,仿佛是第一次来到这世间,面对罹境的华灯初上,居然有些移不开眼,只睁大眼睛盯着。细看去,星眸竟泛着薄薄的一层泪光。
落晖带二人来到罹心殿外,莫心的侍女青芜已在殿外等候了。青芜看到三人,上前行礼道:“落先生,二位公子,天色已晚,殿下请二位到偏殿休息一晚,明早再来觐见。”
落晖点点头道:“也罢。”又转身对二位公子道:“那就请二位跟随青芜姑娘到偏殿休息,我回我的住处,明早上再来请二位与我一同觐见殿下。”
莫玄点点头,行礼道:“劳烦落先生了,路途劳顿,您也早些歇息。”落晖回礼后便转身走了,青芜做出“请”的手势,带二位公子来到偏殿,道:“二位若是有什么要求,吩咐殿外的侍卫即可。”莫玄道:“有劳了。”青芜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莫玄又对一旁的纯晏说:“终于可以休息了,我们进去吧。”便先行一步,纯晏也走了进去。偏殿是四间房舍围成的院子,每间房外各有一名侍卫侍立。二人选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后便各自安歇了。
纯晏躺在陌生的床铺上,感觉有些不真实,这五百年来,他每天待在临界山上奏琴吹笛,赏花望月,与树石为友,与鸟雀为伴。况且还失了忆,早已忘却世间模样,今日突然看到点点微弱的灯火,竟有些感动。憧憬着未来,他有些睡不着,却终究抵不过睡意,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落晖便与莫玄、纯晏二人来到罹心殿外,通传后,莫心请三人进来。莫玄与纯晏更随落晖走进罹心殿,长阶上的兵卫挺身肃立,目光凛然。进入内殿,数十名魔将和言臣纷纷把目光投向他们,其中有几名年岁和落晖相近的,似是认出了莫玄,面带惊奇地低声议论着。
莫玄也不理会,径直向前走去。纯晏一直低着头,在记忆中,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么多人,竟有些不知所措。落晖停下,上前道:“殿下,我把二位公子请来了。”莫玄和纯晏便跪地行了觐见的礼。
莫心面带微笑,道:“太好了,二位快请起,一路辛苦了。”语气温和而不失威严。
莫玄起身抬头,只见莫心着一身华丽紫袍端坐着,头饰繁而不俗,熠熠生辉,妆容淡薄却难掩绝世之颜。不过最令人惊讶的,还是那一双紫瞳,莫玄虽然儿时就见过,但当时还没有如此明显,如今这双紫瞳竟是明艳的妖紫色,散发着王者之气,凛然不可侵犯。莫玄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纯晏仍旧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看莫心。
落晖又作礼道:“还请殿下恕罪,我不曾言明二人身份,这位锦衣公子,便是莫玄世子,这位白衣公子,是世子的师弟纯晏。”
莫心愣住了,莫玄世子?是五百年前失踪的族兄莫玄吗?虽然失去了五百年前的记忆,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莫玄身份的特殊性,自己这尊位,原本是属于族兄莫玄的。只是这么大的事,落先生为何不在启程前禀明?她有些生气,却又不能怪罪,毕竟是自己急切想要见到这二人。
莫心仍笑着,惊喜的表情掩饰了愠怒。她欣喜地看着莫玄,道:“竟是莫玄族兄!五百年前便失去了你的消息,如今看到你能平安,真是太好了。”
莫玄作礼道:“多谢殿下挂念,臣能见到殿下平安健康,衣食无忧,亦甚是欣喜。”
莫心又道:“尽管我五百年前失了忆,今日见到族兄,亦是倍感亲切。世子若是不嫌弃,还请一直留在罹境,衣食住行一应待遇皆如从前。”
莫玄作礼婉言谢绝道:“多谢殿下美意,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已不是当年世子,习惯了山林隐逸,怕是受不起如此厚待。”语气谦逊和气。
莫心道:“族兄不必见外,此次请二位前来,怕是要耽搁些时日,等这些天过去,族兄再决定也不迟。”莫心似是不给莫玄拒绝的机会,语气不容反驳。
莫玄只好犹豫地回答:“是。”
莫心微笑道:“这次请族兄二位来,缘由想必落晖都告知了吧。”又道:“千年之期将近,苍冥古剑最近又有异动,魔界近几年都很不安定,而血天祭是唯一的办法。我愿用自己做赌注,来换魔界万民的安乐,二位可有决心相助于我?”
莫玄道:“臣与师弟奉当年莫寒殿下之命守护血天祭之法,同样为的是有一日能够一雪前耻,报效莫寒殿下,重振魔界,今感于殿下您如此仗义决绝,我与师弟二人定当誓死效命。”
莫心听了大为感动,不复威严之气,眼中闪着泪光,突然感觉一切都很值得。她的目光不经意扫向一旁的纯晏,虽然纯晏一言不发,也不抬头,但是他的身影居然让莫心感到莫名的熟悉。
莫心对纯晏道:“这位白衣公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刚才没有听清,为什么一直低着头?”
纯晏这才抬起了头,二人相视的那一刹那,都愣住了。因为彼此的脸,都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无比熟悉,如见故人。可是明明二人都是失忆了的,为何偏偏记得彼此的容貌?
纯晏回过神来,缓缓道:“回殿下,臣的名字是纯晏。”
莫心更惊讶了,纯晏?这个名字好生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于是问道:“本尊以前是否与你相识?”
纯晏道:“臣五百年前就失忆了,并不记得。”
莫心心中一惊,却也知不便再问下去,便对二人道:“二位请先到偏殿等候,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务,再与你们商议血天祭的事。”
莫玄与纯晏道:“是。”便走出了内殿。
路上,莫玄问纯晏:“师弟,刚才莫心殿下让我们留下的话你可曾听见了?你怎么看?”
纯晏仍在思索刚才与莫心的对视,那双紫瞳,为何如此熟悉?听到莫玄的话,才回过神来,答道:“我并无意见,一切听从师兄安排。”
莫玄道:“也罢,等血天祭这事过去了再说吧。只是血天祭开启,殿下恐有性命之忧,不知殿下做何打算。”
“性命之忧?”纯晏惊道。
“是啊,血天祭乃禁术,一旦失败,不仅施术者本人会死,参与者也会暴毙,这就是造成五百年前那场灾祸的原因,看来殿下早已做好了决定,才会请我们来。”
在偏殿等候了不多时,莫心便来了,她让侍女青芜在门口守着,一个人走了进去。莫玄和纯晏急忙起身行礼。莫心摆摆手,道:“二位请坐。”自己也坐下了。
“请说吧,这里没有外人。”莫心对莫玄道。
莫玄点点头,道:“血天祭,顾名思义,以血祭天,需要魔界至尊者作为献祭者,用献祭者的一滴血,以四方法器之力,凝于这滴血中,使献祭者获得至尊之力来与敌人抗衡。”
莫心问道:“四方法器,可是魔界四部的法器?”
莫玄答:“不错,正是西岭部镜玉,东海部鲛珠,南山部枍木,北漠部伽陵四件法器。”
莫心道:“西岭,东海,南山三部的族长我都与之相识,并且都归顺于我,拿到法器应该不难。只是这北漠部族长,不久前已经归西,新的族长还未曾谋面,不知是否肯拿出法器。”
莫玄又道:“光有四件法器还不够,当年莫寒殿下开启血天祭时,皇室成员和不少灵力高强的平民都参与其中。”
“不行,”莫心打断道,“这次我绝对不能让这么多人参与其中,重蹈当年的覆辙。”语气决绝。
一边的纯晏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眼前的魔尊,除去装饰,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可面对魔界万民,却展示出魔尊应有的气魄,竟是连多数男子也比不得的。
莫玄也愣了一下,道:“可是殿下,光凭您一个人和法器的力量,几乎是没有胜算的。”莫玄不觉得莫心的做法有多无畏,只觉得有些可笑。
莫心仍道:“那有了他们相助,就一定会成功吗?我早知此去九死一生,早已下定决心不留退路,何必牵连他人,留一个有罪的名声?”
“可殿下,您是魔尊啊!一意孤行,弃万民于不顾,难道是您应当做的吗?”莫玄有些气愤,竟与莫心顶撞起来。
莫心也不生气,只道:“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一副不容分辩的样子,又道:“除了血天祭,还有打破结界的方法,请说吧。”
莫玄见莫心并不听他的意见,知道自己无法劝动她,只好作罢,忍着些许怒气,道:“那好,至于打破结界,只需一件神器。”
“神器?”莫心问。
“不错,八百年前苍冥降世时,第五星神的法器净土变同时降生于魔界漠北冰川的赤练湖中,当年莫寒殿下历经险阻取得后便用它来破界,并命我破界后将它重新封印,如果不出意外,净土变应该还在赤练湖中。”莫玄答道。
“好,既如此,我先去请四部族长,至于神器净土变,可能还需二位相助才行。”莫心望向二人的目光满是恳切。
“遵命。”莫玄和纯晏同时作礼道。
莫心走出偏殿,青芜紧随其后,朝罹心殿的方向走去。莫玄望着莫心决绝的背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一旁的纯晏,竟生起与莫心同样的决绝之情,暗自决定誓死追随魔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