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分道扬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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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洋和秦峰按照黄平的指示，重回案发现场给死者到达的楼层住户一一做了尿检，显示无人存在吸毒行为，且住户们背景信息调查也毫无疑点，这让案件又陷入了僵局。
现在他们分析了两种可能，一是这买卖毒品的人并不是直接吸毒人，有可能也是和中间人或者说就只是个运毒者。毕竟贩毒网络里并不是人人都吸毒的，尿检查不出来也正常。二是这人有可能在发现尸体的那一天，就预料到会导致自身暴露，所以提早跑路了。
二队的大家讨论来讨论去还是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比较高，毕竟贩毒肯定会留下痕迹的而住户们背调都毫无疑点。最终黄平决定还是让大家再看看事发时的监控和发现尸体时的监控，查一查有没有可疑人员。
赵洋在重看监控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疑点，是自己当时忽略掉的。一般来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时间不会太长，何况又是这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当然是越快脱手越好。可是死者从出电梯门到交完货重新回到电梯门足足花了有十多分钟的时间，当晚的10点22分出的电梯，10点35分进的电梯，然后进电梯后不久突发心梗。这13分钟里难不成死者和买家唠家常了吗？
此时秦峰拿着泡面给赵洋，并和他换班。
秦峰：“赵洋，歇歇吧，先吃口泡面对付一下，接下来换我来看，这眼睛看了这么久稍微放松放松。”
赵洋还在思索发现的疑点，想趁着这个灵感再摸索一下，怕一但歇了脑子里的思路就断了。
赵洋：“没事，我这刚发现了点疑点，想一鼓作气把它想通。”
秦峰眼神一亮：“什么疑点？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想想，集思广益嘛。”于是赵洋就把这个时间疑点和秦峰说了。
秦峰听完后自顾自的梳理起来：“10点22出电梯，10点35进电梯，交货花了13分钟，10点37突发心梗。心梗？为什么他进电梯没多久就心梗发作了呢？什么能引发心梗呢？”忽然赵洋和秦峰灵光一闪，异口同声说出：“剧烈运动！”
赵洋：“所以死者交货地点有可能并不是26楼，13分钟去掉交货的时间，大概有10分钟左右的时间来回，又要符合剧烈运动的话，那么估计得最多有10层楼左右。”
秦峰质疑道：“不止10层楼吧，他是往返，下楼肯定比上楼快啊，而且10分钟10层楼往返，这哪里能达到剧烈运动这四个字。有没有可能是双方发生了打斗？打斗一两分钟就已经很算剧烈运动了。”
赵洋解释道：“像你我这样的肯定是不止，但是死者是40岁左右又长期吸毒，身体素质肯定比不过我们，甚至比一般的同龄人还要差很多。所以爬楼可能性是有的，至于你说的打斗，法医那边并未发现尸体表面有打斗痕迹。”
秦峰：“唉，你说说他们这群吸毒的图什么？又花钱又危害身体的，连命都搭进去了。”
赵洋：“不过是贪图一时的快乐罢了。对了，我记得那栋楼最高就只有30层吧，我们带上几个人查一下21-30层的人，初筛一下。”
秦峰点头附和，又有一丝担忧道：“万一他们听到风声已经跑了怎么办？毕竟当时这么大阵仗呢。”
赵洋：“与其在这里担忧这个担忧那个，不如行动起来直接验证，管他是跑了还是没跑，总归是一点进展。”
秦峰：“说的对，走吧。”
黎让站在陶宋家门口，盯着大门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虽然婚后两人见面相处次数屈指可数，但她越发觉得陶宋不太对，可是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何况陶宋都亲自来找她希望她回来住配合他。
该来的总会来的，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黎让深吸了口气，打算开门进去了，手刚一碰到门把手，门就开了。陶宋站在门口，脸上是惊喜的表情，随后就拥抱了黎让一下，埋怨的口气说道：“老婆，你终于回来了。”黎让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听到陶宋的话更是浑身一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随后就明白了他这是在做戏，于是配合着他进了门。门刚关上，黎让顿时松了口气。对陶宋说：“下次做戏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每次措手不及我真的接不住你的戏啊。”
陶宋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着说：“不好意思委屈你了，不过你应该明白我们结婚就是戏的开端了，之后只要有关于你我的都是演戏的一部分了，你应该提早有心理准备才是。”边说还边倒了杯水给黎让。
黎让坐下来喝了口水说：“你今天早上忽然来找我，是不是事情有什么进展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陶宋也端起自己的水杯转身对黎让说：“你需要做的合约上说明了就是扮演好我的妻子，仅此而已。至于今天早上来找你，是因为有人跟着我，我担心他们会怀疑我们结婚的目的，所以找你做场戏而已。毕竟哪有新婚夫妇，结婚两个月面都不见几回的？甚至于你都不回家住等同分居。”
黎让有些心虚地喝了口水说：“我那是没办法，我的工作性质你也清楚的，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我的工作会对你有助力吗？我真的只需要扮演好你的妻子就行？”
陶宋看出了她的心虚，抬眼道：“某些人当初不是跟我强调说绝对不能要求她做违反职业道德的事吗？”
黎让紧接着问道：“这么说你当初找上我确实是希望我通过职业之便为你做些什么咯？所以到底是想利用我做什么？”
陶宋不在意地说道：“也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帮我看一下刘倩那个案子的卷宗或者尸检报告之类的。但是你不是一早说了不能违反职业道德吗，我就没跟你提。”
黎让有些疑惑地问：“那照这么说的话，我与你而言就没有什么必要性了，你为什么还是选了我呢?”
陶宋：“因为你的职业决定了你一定是个追求真相的人，这和我的目的不谋而合，而且你还是我的同学，我信你当然比信别人多。”黎让听完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陶宋接着说：“最重要的是，我信得过你。好了，我现在就和你说说我的计划和进展吧。之前一直不告诉你，是因为还没完全计划好。”
黎让：“你打算怎么做？”
陶宋：“别急，听我慢慢和你说，还记得我一开始问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妈妈接女儿放学时被一辆卡车司机撞死的新闻吗？但是我后来给你的那份档案上我调查到的是刘倩和孩子在去沈方阳家的路上被车撞死的。原本媒体的报道和事实有些出入也是正常的，可是我翻遍了所有媒体的稿子都是说刘倩接孩子放学时被车撞死的。”
黎让提出质疑：“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也许只是因为两者时间相近，而媒体不知道其中原由做出的合理猜测。至于你说的所有媒体的稿子说法一致，现如今媒体基本都是为了搏热点、拼速度，直接套用第一个媒体发出的稿子，也说的通啊。”
陶宋：“我当然是有更有力的证据才会怀疑到他头上，当时你还没有同意我的提议，所以我给你的消息也是有所隐瞒，希望你理解。我确定沈方阳是幕后真凶是因为在车祸发生前一天，司机妻子账户里转入了30万，使用匿名账户转入的，不过还是被我查到了事发前两天华盛集团是有这么一笔流水的，收款方是华盛集团相关联的基金会，基金会再以定点扶贫的理由在事发前一天转入肇事司机妻子的账户。”
黎让吃惊道：“定点扶贫给30万？这么明显的作假不怕查出来吗？”
陶宋：“他们账面上是30个家庭，但是我查过其他二十九个账户都是假的。”
黎让思索着说道：“这么说来，沈方阳确实是有问题。可是动机呢？如果是因为财产的话，你不应该才是最大目标吗？难不成他是用她们的死警慑你？”
陶宋：“警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的话...”陶宋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看着黎让，像是在思索要不要告诉她。黎让见听到关键地方他不说了，急道：“怎么不说下去了？另一方面是什么？你别光看着我呀。”
陶宋见她这幅样子，笑着说道：“你要明白上了我的船，可就下不来哦。”
黎让白眼一翻：“我不是早在船上吗？”
陶宋又盯着黎让看了会儿，笑意更胜了：“好吧。”随后收拾好情绪继续说道：“另一方面，华盛集团原来是我爸一手创办起来的，当年他去世之后，根据遗嘱将他53%的股份留给了我和宋华英，其中分给我30%的股份，但是由于我当时年幼，担心其他董事趁机抢占公司，所以规定等我成家立业后再给我，在这之前我的股份都由陶华英代为持有。也就是说我成家立业之后她就得吧股份给我，那么沈方阳和他儿子能分到的就会直接砍半。”
黎让疑惑问道：“可是你女儿不是已经三岁了吗？按理说股份不是早就在你手里了吗？”
陶宋听完冷哼一声说：“有些人就是这样，借放在他那儿的东西，就当成是自己的了。所以当初我结婚时，他们拿出长辈的身份各种不同意，最后我还是结婚了请他们也没来。说我的婚姻他们不承认所以不算。”
黎让听完，心想离了大谱：“这他们不承认也没用吧，法律上是承认的啊。”
陶宋：“所以他们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之后又是在遗嘱上抠字眼，说遗嘱上说的是‘成家立业’，光成家不行还得立业。意思很明确了，把我打发出华盛集团。要么继续留在华盛，交出股份，要么离开华盛自己创业。无论哪个对他们来说都是有利的。眼看我事业慢慢有起色，他们知道拖不下去了，所以才出此下策。”陶宋越说眼神越狠厉，真的是对沈方阳和宋华英恨意颇大。
随即黎让忽然想到，现在的陶宋也已经成家立业了，自己岂不是危在旦夕。怪不得当初自己出差他才会打电话来问，让自己以后有什么事都跟他提前知会一声，还担心自己会像刘倩那样。怪不得他会给自己那份离婚合约上那么多财产，原来这是搭上性命的。
陶宋从恨意中出来看出了黎让的担心，安慰她道：“你别担心，你在市局工作，他们会顾及着的。”
黎让带着怒意说：“这才是你选上我的真正原因吧，怪不得你当初说是因为我的职业。刚才还冠冕堂皇说‘我的职业决定了我一定是个追求真相的人，和你目的不谋而合’，确实是不谋而合，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你就是这么信我的？”
陶宋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当初没有想到这一层，是前两天发现有人在跟踪我，而不是你，才明白过来的。所以我们现在要在外人面前扮演的像是一对真夫妻，不然他们就会从我们的婚姻关系上做文章。从而让我丧失继承股份的资格。”
黎让：“你这是不合法的，你知道吗？我当初答应帮你，是看在你的遭遇太过悲惨，你的妻女的死太过惨烈，想帮你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合同上的利益，我是不准备拿的。只不过怕你不信我，所以打算在离婚的时候再放弃，现在看来我们还是提前解除合约比较好。我们离婚吧，陶宋。”
陶宋抓住正在转身的黎让着急的说：“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可以答应你提前解除合同，但是还有不到六个月的时间，肇事司机就要出狱了，你就当是再帮帮我，只要六个月就好，求你了，只要六个月，我就可以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不会另外要求你做什么，只要我们的婚姻关系存续就行。你要是担心安全问题，你可以一直住在宿舍，我不要求你和我扮演夫妻了，哪怕这六个月我们都不见面不联系也行。”
黎让觉得有些可笑：“你刚才不还说要在外人面前扮演的像是一对真夫妻，不然他们就会从我们的婚姻关系上做文章，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你就说不联系不见也行了？陶宋，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我当初也是鬼迷了心窍，答应帮你。”
陶宋见黎让没有缓和的迹象，于是松开了手，收起情绪，换上一副轻蔑不悦的表情：“离婚是要双方都同意才作数的，再说现在还有离婚冷静期，就算你起诉离婚，走程序的时间也不止六个月。况且第一次开庭也不会直接判离婚的，何必费那功夫呢？”
黎让看着陶宋现在这幅神情，和自己当初从尚城出差回来那晚看到的一闪而过的神情如出一辙，想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这世上遍地是演员吗？“我可以申请撤销婚姻，你这属于欺诈！只要法院受理，就会有人调查，你能保证沈方阳他们不会发现吗？”
陶宋：“这么说你是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黎让：“我不是想要站在谁那一面，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游走在法律边缘，法律是约束人的最低要求，办法可以再想，但是你一旦过线就回不了头了。”
陶宋：“你可真是虚伪，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自己不愿意帮我。说我冠冕堂皇，你才是吧。不合法又怎样，不犯法不就行了。办法是可以再想，但是时不我待。再说你以为法院会受理，可是你得先提交证据吧，说我欺诈你有证据吗？”
黎让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证据，至于当初签的合同，也做的像是一份婚前协议。还真是滴水不漏啊。此时的黎让只想赶紧离开这，办法之后等自己冷静下来再想，现在的头脑不够清醒。容易被情绪左右。当黎让收拾好行李开了门，准备出门时，陶宋依旧是靠在桌前，拿着水杯，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面孔，笑着说：“好好考虑哦，老婆。我等你回来。”
黎让气的摔门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分道扬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