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星熠熠

1、来大城市咯

　　时速一百五十公里的高铁在广阔无垠的田地里窜梭，天边的飞鸟盘旋在上空，跟随这快速前进的高铁，似乎在呼唤着谁。

　　许渊坐在二等舱内，头望着窗外，看见了那些飞鸟，飞鸟正追逐着凝视着他，他奇怪为什么鸟能跟上高速行驶中的高铁，但他没再继续想就睡了过去。

　　“等毕业以后我们一起去看飞鸟吧！”

　　“希望以后你能永远开心，摆脱深渊！”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想……”

　　“各位乘客请注意，本次列车已到达终点站，请乘客带好随身物品，祝您旅途愉快！”播报员机械地用着标准的普通话说着。不知道的以为是AI自动播报呢。

　　突然许渊惊醒，不知不觉高铁已到了目的地。他推了推掉在鼻沿上的眼镜，活动了几下脖子，拿上行李箱快速走出了高铁。

　　此时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雨滴重重地打在地上，发出啧啧的声响，许渊从行李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大雨伞。用手向上撑着，与他穿着的一身黑共同突出了他的忧郁冷艳的气质，不少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的朝他多看几眼，有几个小姑娘甚至直接上去索要微信，当然他用他冷冰冰的臭脸让她们劝退了……

　　雨中的H市格外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街道上的摊位急匆匆地已经收拾好离开，不少店面仍然迎客，但也紧闭着大门，店内灯火通明。

　　“一瓶矿泉水，谢谢。”许渊来到一家惠美超市，“怡宝的。”说完便抛出两枚硬币，收银员被他的冷酷的表情搞得不知所措，手脚都慌乱了起来，转身快速地从柜台上拿了一瓶怡宝递给他。

　　许渊拿了水甩个脸就走了，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拿着矿泉水，突然手机发出了震动。许渊不得不把矿泉水用咯吱窝夹住，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是妈妈。

　　“小渊，你到了吗？到了我去接你，别到处乱跑让我担心。”

　　“刚到，我在惠美超市附近。”

　　“我马上来，今天你终于能和妈妈生活在一起了我真的好高兴。”

　　“你开心就好。”说完许渊便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许渊妈妈骑着她的“小绵羊”火速赶来了，还带了个特别酷的红色头盔。

　　许渊妈妈一下车就搂住了他，像有万般的情绪却又在此刻极力地压制。许渊脸上基本没有表情变化，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毫无波澜。

　　天渐渐黑了下去，雨也停了，H市又似乎开启了一个新的模式。

　　一座座高楼大厦，五颜六色的二极管灯光在这些建筑物里穿梭，这座城市仿佛才刚刚苏醒，不知不觉夜市把一条条小巷装点，人们围堵在其中，有同学，有情侣，有父子，都一起欢乐的聊着人生，聊着未来，当然也有八卦，显得格外富有人情味。

　　许渊看在眼里，脑子里闪过一段画面……

　　“咱们啊永远不分离！当一辈子好朋友。”许渊和同学们围坐在夜市的一张圆桌上，嘻嘻哈哈的，仿佛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

　　…………

　　“我想我们不应该在这样下去了！别在找我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大声朝他喊着。

　　…………

　　许渊缓缓闭上了眼睛……坐在“小绵羊”上极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

　　终于到了在城市的家，许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栋紧密排列的标准6层公寓，看起来有几十个年头了，他家住在顶楼，预示着他将要在未来一年里每天来回爬四次有六层高度的楼。

　　此时有不少邻居看了过来，嘴里不知道议论着什么，只见他们一边互相凑着对方的耳朵说着悄悄话，一边时不时指着许渊，另一个人就看着他然后上下打量一番。

　　王阿姨也是住在六楼，是对门。母子俩刚走到六楼楼口时，她便笑迎迎的走来。

　　“这是你的孩子吧？”王阿姨瞅了瞅许渊，“哟！都这么大了，还记得以前我还抱过你呢！”

　　“咳咳”许渊假装咳了一声，没正眼看王阿姨。

　　“是是是。”许渊妈妈连忙笑着回应，还瞟了一眼许渊，“这不是要高三了吗？我就想着把他接回来一起住。”

　　然而搬来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和你妈妈一样生的漂亮，就是面冷了些。”王阿姨笑着说，还趁机拉住了许渊的手。

　　许渊条件反射将手立马收回，王阿姨想说什么，但他这个样子，又把话堵在了嘴边。

　　“好不容易可以和妈妈在一起，好好和你妈妈多聊聊。”王阿姨也收回自己的手，多少有点尴尬，“那我先回了，晚上我那孙子还要吵着吃宵夜呢！”说完王阿姨便急忙忙的回屋了，关门声还有点大。

　　家里的装修挺复古的，与其说复古，不如直接说破旧……

　　那茶几是红木的，但不知道是不是用的太久了，颜色变得异常浑浊。还有许渊的房间，虽然已经收拾好了，即使喷了花露水可难免会有些许霉味。墙上的白漆都快掉光了……

　　唉！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的时候条件也没这么差啊……

　　天啊！那是床吗硬板床!

　　不是吧！窗户这是贴了几层报纸啊！还打不开……

　　许渊内心是崩溃的。

　　非常崩溃!

　　“家里的确比不上以前。”许渊妈妈走到他面前，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我会习惯的。”许渊冷着脸回答，但内心却又想抗拒，“放心，我来到这里不会让你担心的，我自己照顾的好我自己。”

　　“别说这个，要是你只能照顾自己，也就不会过来了……”许渊妈妈话说一半突然停下了，瞪着眼看着许渊。似乎怕许渊会有什么反应。

　　“真的没事。”许渊冷冷地说。然后坐在了床上。

　　因为不习惯硬板床，坐下去的时候会习惯将重心降低，许渊猛地一坐……屁股像是被抽了一个巴掌……床也跟着咚了一声。

　　许渊强忍着疼痛，内心已经开骂了。

　　“瞧你这孩子，你这么坐迟早要把床坐出一个大窟窿。”许渊妈妈虽嘴上说着，其实心里在憋笑。

　　许渊尴尬地站起身来，用手拍了拍屁股。

　　什么鬼床，真不舒服，还害我的屁股遭殃。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烟花爆炸的声响，许渊的心瞬间一紧，想推开窗户，但即使拼尽全力也打不开这扇窗。

　　于是他急忙赶去楼口的阳台。

　　果然是烟花，在他记忆中好像好久都没有看过这么美的烟花了。红的、黄的

　　、绿的、蓝的。五彩缤纷让许渊看的眼花缭乱。

　　许渊闭上了眼

　　“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不许偷看哦……”

　　“现在可以睁开眼了!”

　　许渊睁开眼睛，烟花已经放完了。他回到屋内，会想这许久的记忆里放烟花的那个人，可回忆里的他，却是模糊的……

　　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便睡着了。

　　这一晚他没有做梦，可能因为这床的问题吧……

　　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可屋内依旧很暗，那扇原本应该带来阳光的窗户却因为贴上的报纸而成为了阻挡阳光的刽子手，给人压抑的气氛。

　　来到这城市正式的第一天算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