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三月便利店

2、已至夏，未知夏 2021年

　　2021年6月23日
　　今年的天气一直让我云里雾里分辨不清楚季节。常常是发觉天气很热了，猜想着是夏天了，忽然又下了几天绵绵的小雨，空气里的潮湿和刚好的温度像极了春天。
　　前天是夏至。连续热了好几天，突然在下午下起大雨，本以为大概只是夏季午后的一场对流雨，但乌云黑蒙蒙，细细轻轻搭在脸上的雨滴就像是雾气氤氲的早上雾在脸上的冷凝水，几乎快要分不清是不是真的雨滴。
　　我很喜欢夏至，一个原因大概是因为这个名字本身就足够美好。至于另一个原因，大概是因为在这天，明媚光明的白昼持续时间最长。我喜欢这些说起来充满了希望的想法，尽管我在现实生活中也许无暇细心留意。我还记得前年的冬至，曾经满是温柔地说，这是一年里黑夜最长的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白昼只会越来越长。然而比起冬至，似乎还是更喜欢夏至。没来由的，想起冬至我想到的画面总是一个人穿着厚袄子穿越在深深茫茫的雪地里，尽管未曾见过雪，甚至不知这样的画面来自哪里，但总是因为这样更加偏爱夏至。说起来的话，倒也可能是因为在夏天想起袄子实在不是什么令人轻松的事情，于是才有这样的偏见。我明明记得，冬天有着阳光被窝的味道让人有多么舒服。
　　夏至似乎总是寄托着不一样的感情。细说起来也可能不是夏至，而是夏天本身所附带的意象。作为这个年纪的人们常常描述和怀念的，聒噪的蝉鸣、热烈的阳光、树影投下随风摇晃的光影、晚自习前橘粉色的因为没有手机只能用眼睛记录的晚霞，还有和邻桌同学抢的一支雪糕。我猜这是文字本身的美好特质，让这些平淡甚至无趣的生活里小小的细节都发着光。我总是在冬天盼着夏天的裙子，但夏天里，我常常只能感受到毫不手下留情的毒辣辣的太阳射下的紫外线，还有即使吹着空调很久还是干不了的汗湿的校服。越是热得让人烦躁的时候，越可能在下午迎来一场突如其来来不及准备好伞的瓢泼大雨，一个人在屋檐下等到雨停，还是会因为积水的小水洼湿了鞋。说的越多似乎反而更加印证了我前文所说的，文字实在是美好的东西，让我尽管写着这样令人烦躁的小事，还是在埋怨里觉出一分嗔怪的味道来。
　　今年的夏至被乌云抹杀了一天24小时分明的变化，忙碌细碎的没做完的事情让我甚至忽略了要轻轻感叹一句“是夏至啊”，因为睡眠质量不好分不清楚梦境现实的我有点恍惚，只记得地理老师说:“前几天那么热，是因为副高的控制。这几天北方冷空气南下，挤压副高，让它暂时撤出。但不用几天，副高势力增强了，还会再热的。”
　　我笃定，这句是确确实实地理老师说的，不是我梦见的而或恍惚里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