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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老父亲心态   清平与 ...

  •   青萍与林棕,坐在桌前,看着蹲在墙角,一边警觉地盯着他们,一边吃着糖的小白洵,两人同声叹气。

      林棕:???

      青萍:!!!

      “师妹叹气为何?”

      “师兄为何叹气?”

      “唉.....”

      “唉......”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长叹一声。

      青萍叹气,是听了小白洵的遭遇后,同情怜惜,而林棕叹气,是因为这小白洵,同之前两世不一样,前两世,这孩子不像现下这般,像个野孩子,不会言语,不知道德纲常,至少前两世会简单说两个字,这一世倒好,完全失语了,自始至终,无论跟他说甚,这孩子全然一副听不懂不理会的模样。

      失语则意味着,无法交流。

      头疼......

      青萍站起身来,咬了咬唇,说道:“师兄,你再让我试试,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失语,无法交流。”

      话落,她抬手打了个响指,手中出现了个一个青花瓷罐子,罐子里装满了麦芽糖丸,而后,她脚步轻缓走到小白洵面前,离了两步之距,蹲下身来,诱惑道:“小弟弟,呐,姐姐这里有好多的麦芽糖丸,你看,你手里的糖丸快吃完了,只要你叫一声好姐姐,姐姐我就把这麦芽糖丸都给你,可好?”

      小白洵看了看手中剩余的两个糖丸,颜色是褐色的,再看看清平手中的罐子里的糖丸,那颜色是黑不溜秋的,像是他以前从身上搓下来的泥丸,再想想之前她塞到自己嘴里那难吃到死的玩意儿......

      “滚!”

      “好的!”

      青萍站起身来,端着手上的罐子,回到桌前,坐了下来,说道:“这孩子,会说话 ,只是不想同我二人说话罢了。”

      “哦,原来如此。”林棕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可以交流,那事儿要好办多了。

      “这孩子真是可怜....”青萍看向角落里的小白洵,道:“只是,这鬼林,是黑水是岚听的辖地,难道他想挑起仙宗与鬼道纷争?”

      说着,她手不自觉捻起青花瓷罐里的那颗糖,塞进嘴里,随即皱眉,他娘的匡吉,竟敢给老娘过期的糖!

      林棕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推到青萍面前,再替自己倒了一杯,说道:“岚听....应该不是他,传闻中的岚听,虽然是贵为魉的鬼王,但他一向胆小懦弱怕事,即便想做点甚,也万不会在自家辖地里.....”

      “大师兄你说的好像也蛮有道理诶。”青萍端起茶,姿态温雅无声地大饮了一口,忍住想砸吧嘴的冲动,道:“那这孩子,师兄你接下来待如何?”

      林棕眼眸微眯,方才茶杯,瞥向角落里的小白浔,说道:“他身体尚未复原,得送去长医殿疗养一段时间。”

      .....................

      半年后。

      林棕近日迷上了浮生门的绝学画符,整个衡仁殿里,地上到处散落着黄色的符纸。

      而此时,他正手执朱砂笔,聚精会神地画禁言符。

      “大师兄!”

      门外传来匡吉的声音。

      只见他一手提着衣摆,脚步匆匆,刚进入衡仁殿,就被迎头给贴上了一张符。

      黄色的符纸上的朱砂纹路,闪过一阵微微白光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匡吉一把扯下贴在额头的符纸,焦急道:“大师兄!不好了,咱们半年前救回来的那个孩子,将长医殿的一个小弟子的耳朵给咬掉了。”

      ????!!!!

      没有声音!

      匡吉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手中的符纸,再看向面前的林棕:“大师兄你又是弄了甚玩意儿,我为何说话没声音了?大师兄!”

      林棕尴尬地搓搓手,不好意思地说道:“实在抱歉,我刚学会画这禁言符,然后你来了,就没忍住试了试。”

      “那你倒是给我解开啊!”匡吉指了指自己的嘴,继续无声说道:“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讲。”

      虽然匡吉此时说话是无声,但林棕好在能看懂唇语,说道:“我只学会了禁言符,还没学会如何解禁言符,你尚且稍等些许时候,容我研究研究。”

      话落,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浮生简易符咒术》,刚准备翻开,被匡吉一把拉住胳膊,朝外走去。

      “你先同我过去再说。”

      “好好好....匡吉你慢些,事已发生,不急一刻。”

      “.........”

      长医殿在东边,林棕所住的衡仁殿在西边,因而,要前往长医殿,要经过好几位长老的府殿,再横穿校场,绕过柳林,跨国山涧桥...路途甚是遥远。

      经过三长老的府殿时,正好瞧见三长老座下三弟子东洛,他正坐在墙头睁眼打坐。

      林棕一向是个为人和善,知书达理,在被匡吉拖着急速前行之际,亦不忘与东洛打招呼:“东洛师弟午好啊!”

      东洛斜眼瞥了林棕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经过七长老的府殿时,七长老座下弟子罗叶,正坐在他师父精心照料的樱桃树的枝干上,偷吃樱桃。

      林棕:“罗叶师弟....”

      罗叶:“嘘.....”

      林棕:“好的,再会。”

      经过五长老的府殿时,五长老座下大弟子岚闻正在院中扫地。

      林棕:“岚闻师弟午....”

      岚闻握紧了扫帚,视若无睹般,转过了身。

      经过校场时。

      林棕:“师弟们午好啊!”

      正在校场修习玄术的师弟们,很是给面子的回应:“大师兄好!”

      ................

      终于到了长医殿。

      匡吉放开了林棕,两人刚进入院内,就看见一堆人站在大院中央,围城一个圈,吵吵闹闹喋喋不休。

      “凌祥的耳朵被咬掉了,还被这小子咬碎吞到肚子里了。”

      “何其残忍,衡仁殿那位主儿,把这小子弄到长医殿,怕是故意的罢!”

      “性格阴郁,寡言少语,这孩子显然是个心术不正的祸害!方才院长就该直接处死才对。”

      “说甚胡话呢?这孩子是衡仁殿那位主儿的,要作何处置,咱们院长还真.....”

      “..............”

      匡吉见现场吵吵嚷嚷不停,深呼一口气,提嗓大吼:“都安静!储宗君到了!”

      在扶苏,平辈的弟子,见了林棕,皆尊称一声大师兄,而长辈,则称呼林棕为储中君。

      在匡吉大吼之后,在场的人立刻停止了喧嚣,转过身,无论是何人级别的人,皆得向林棕恭恭敬敬地行弯腰作揖礼,尊道一声“储中君。”

      方才几个咬舌根的,是长医殿几个年老的医长,此刻,他们正躲在人后,悄悄抬起眼睑,仔细观察林棕的脸色,揣测他是否有听到他们几个的碎嘴子。

      而他们那点小动作,早已被林棕尽收眼底,不过是几句碎嘴子,他从未放在心上,因而也从不在意,他此刻在意的,是小白浔的情况。

      匡吉站在林棕一侧,说道:“让开。”

      人群自发地让出一条路来。

      见到眼前的一幕,林棕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右手紧握成拳,长袖之下,劲瘦的手臂青筋微凸,若不是有良好的教养加持,他真的想学学小师妹,骂这几个庸儒老娘。

      “小弟弟!”

      匡吉更是沉不住气,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被绑在椅子上的小白浔,眼眶忍不住泛泪,吼道:“你们真是有辱医德!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们怎么能对他下如此重型?啊?不知道他是衡仁殿的人吗?”

      说着,他扯掉小白浔嘴里的布,再从怀中逃出一方白巾,想要擦掉小白浔嘴边的血,低下头,发现他衣衫上,手臂上,全是干涸的血渍。

      林棕也是气急,咬牙切齿道:“陈院长,可真是为我扶苏培养了好一批崇善施仁的好医者。”

      长医殿终资历最老的李师长一听,意识到林棕是误会了,立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向前走了两步,苍老沙哑的声音如树皮擦过锈铁,道:“储中君!您可.....咳咳.....咳....可千万不要误会,这孩子是您托付于长医殿,老夫亲自医治调理,万不敢对他有任何怠慢,更不肖说用刑,这孩子身上的血,并非他的血,而是....而是长医殿小弟子凌祥的血。”

      林棕:“???!!!”

      匡吉(默默地收起了为小白浔擦血的方巾):“.......”

      李师长解释完后,拄着拐杖,向旁边的人说道:“你!你!你!你们几个,去安风院把凌祥抬上来!”

      “是!”

      几个弟子听令,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几人抬着一个浑身裹着白布条的人,走到林棕面前,轻轻放下。

      躺在担架上的凌祥,嘴边全是干涸的血沫子,看着他这番模样,林棕能想象当时的他挨打挨得有多惨。

      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还只是个孩子的白浔给打的。

      周围的弟子也是纷纷叹息。

      “太惨了....”

      “应该很疼吧”
      “...........”
       李师长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凌祥,泫然欲泣道:“储仲君,这就是被那孩子打伤的长医殿弟子,凌祥,这孩子,之前是负责照顾那孩子的,可今日里,不知他是发了疯症还是甚,将凌祥打得浑身骨折没一处有完好的地方,而且,他的耳朵,还被那孩子咬掉了一只,这孩子力气齐大,我长医殿的弟子都不擅玄术,只得请了清风殿的几位弟子合力,才将他捆了起来,若不然,我们长医殿,可得被他给掀翻摧毁了....”

      话落,已近三百岁高龄的李师长,突然丢掉拐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道:“储中君!我李家后嗣,就这么一个独苗了,您不看长医殿的面,您看我一声为扶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您得给我做主啊!”

      林棕虽然从不理会有关自己的一些传闻轶事,但这三百岁高龄的李师长一跪,自己不做点什么,恐又得传出去,让外界的人写上好几本画本子了。

      于是,他只能先伸手将李师长扶了起来,安慰道:“李师长,您放心,人是我托付于长医殿的,发生此等事情,我必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话落,林棕一挥衣袖,信步走到小白浔面前,低头俯视着被绑在椅子上,一脸凶狠稚气的小白浔,故作威严,问道:“为何要动手打凌祥?”

      小白浔凶狠的模样,并不是对林棕,而是对着长医殿那些人,还有躺在地上的半残废状的凌祥。

      见小白浔全然无视自己,林棕心地或是真的有些愠怒,语气也是重了几分,道:“为(师).....本君在问你话!”

      “呵......”小白浔冷笑一声,不急不缓地说道:“没打死...可惜了。”

      听得这话,林棕抬手扶额,他虽未成婚,但大抵是明白了为人父母,面对不听话的孩子时的气愤与无奈。

      这感觉不太妙.....

      李师长本就因为自家子嗣被小白浔打得半死而心怀怨怒,这会儿听到他说这话,气得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吓煞一众弟子。

      “李师长!”

      “李师长你挺住啊!”

      “来人啊!来人!上椅子!”

      “............”

      因为李师长被气到吐血,长医殿那边的人,又吵吵嚷嚷了起来。

      匡吉有些讪讪地瞧了眼闹作一团的长医殿的人,转头看向小白浔,劝道:“小弟弟,打人是不对的,况且,你还将人打得如此重,他就算说了甚难听的话,但你也不能将人打成这番模样,这着实打得有些许重了....这样,咱们就先低个头,认个错,回头,让大师兄送那李师长点忘生岛的雪莲神丹就是了。”

      面对匡吉的苦口婆心,小白浔抿紧了唇,将头扭向一边,干脆闭上了眼,以此来表示自己不会认错低头。

      林棕看着小白浔眼下这幅模样,也是无可奈何,不知该如何,毕竟,他不擅长与小孩子打交道,更何况这个小孩子还是两百年后横扫扶苏的魔尊。

      “院长来了!陈院长来了!”

      不知谁吼了一声,众人纷纷向大院门口望去。

      只见一身材修长,着青衣,戴玉冠,面容看起来仿若三十余岁的男子,向这边走来。

      而他身侧,跟着的是一个肤白貌美,身穿红裙的女弟子。

      女弟子青丝如瀑,黛眉琼鼻,一双丹凤眼,媚气横生,嘴角似永远噙着淡淡笑意。

      这二人正是长医殿的陈院长陈戚,那女子是他的大徒弟桑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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