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久长清》此处不留爷

16、第15章 通学终于迎

　　通学终于迎来了正式的开课。
　　第二年，大伙没了头一年的新鲜劲儿，但好在彼此熟悉，课业也都上手的更快了。夫子们的要求也都水涨船高，决不能砸了自家通学的招牌，学子们也暗暗比拼较劲，为了第三年的结考做准备。通学里，学习的氛围较前一年有大幅提升。夫子们一高兴，开拓创新，允许学子们在掌握了自己的课业后，旁听别的科目。
　　于是时弘经常跟着佟彤去听药理课，说是以后行军打仗，学一点总是有备无患。佟彤闲暇的时候倒是常跟着历嫣去厨艺课，说是为了备嫁。籍茗来过几次地理课，自然是为了多了解其他国家的布局气候。元清本就涉猎广泛，更何况他声名在外，经常有别的学子邀请他去听课然后互相讨论。
　　历嫣的选择倒是出乎意料，她迷上了舞艺。
　　一开始是她陪佟彤去旁听另一门“备嫁”课程——茶艺，然后在旁边的课室看到了舞艺课。
　　本来历嫣想着舞艺，舞蹈嘛，虽然她自己不会，但总见过不少，婀娜多姿，美不胜收。但历大爷深觉这舞蹈跟她八竿子打不着，那是娇娇美美的小娘子们干的事，她大大咧咧的实在不搭边。但那天的舞艺课，夫子跳了一曲剑舞，英姿飒爽，直击历大爷心灵。历大爷从前只知舞姿柔美，却从不知原来舞蹈有这么多变幻，可以表达舞者的心。怪不得不是简单的舞蹈，而是舞艺，是自己浅薄了。
　　于是抛下了佟彤，历大爷开始旁听舞艺课。
　　刚开始，历大爷只是在舞室的角落欣赏夫子和别的学子的曼妙舞姿。然后，历大爷开始试着感受每一支舞蹈的配乐，试着理解夫子讲的舞者的舞心。再后来，因为几乎节节课不落，夫子和女孩子们都注意到这个大大咧咧但又意外认真的历大爷，慢慢开始从好奇到跟她试着交流。
　　这一下，历大爷的人格魅力得以发挥。本来贵女圈子里像历大爷这样不显摆不争宠的姑娘就少，再加上她大大咧咧不计较的性格，得到了大多数女学子的欢迎。于是小姑娘们都乐意围着她鼓励她，夫子也难得见如此用心的学生，便愈发悉心教导。历大爷看大家如此热情，也本就不是放不开的性格，就从只旁听，到慢慢试着学着跳。
　　繁忙又充实的课余，大家一起用饭的时候，时弘想到了历大爷近来的爱好，不免关心且揶揄几句。不想历大爷一反常态，居然无视他的反话，认真跟他讲各种舞姿心得，让他震惊。
　　“所以，你是真的喜欢上了女孩子的东西？”
　　“什么叫喜欢上了女孩子的东西，本大爷，不是，我本来就是女的！你还是皮痒是吧？”历嫣炸毛。
　　“还是这样的你让我感到熟悉，刚才那个说到什么舞步动作，眼神放光的你是什么鬼？”时弘还是忍不住逗她。
　　“切，我不跟你一般计较。我们搞舞艺的，从来都是曲高和寡，你个大老粗，怎么会懂艺术？”
　　“且不说我懂不懂艺术，你这个“搞舞艺的”，听起来不伦不类。”
　　历嫣一时语噎，但又暂时想不出反驳他的话，又不想输了气场，只能溜之大吉。三两口扒完了碗里的饭，走之前还要尽量要做出一个“我很高雅、我不屑与你多说、你懂什么”的高深莫测的表情。然后飘飘然地遁了。
　　时弘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走了不打他，回过神来问佟彤：“她真学会跳舞了？她转性了？她终于决定要真的当个姑娘了？”
　　佟彤淡定地嚼完口中的饭才慢悠悠开口：“教舞艺的夫子很喜欢她，最近来找她一起练舞的姑娘们也越来越多了。比起她，你还是担心担心你的药理吧，夫子快要不准你进门了。”说完，跟元清示意，也走了。
　　时弘被打击了一下，不甘心，回头又问元清：“你怎么看？”
　　元清喝完杯中的茶：“佟彤说的不错。另外，你的御射差的不像个男子，要加油。”然后，元大公子也走了。
　　时弘吃顿饭觉得自己中了无数箭不说，还觉得自己仿佛没有同盟和朋友了，不可谓不心塞。但内心着实痒痒，要不是舞室里全是女子实在是不方便，他真想扒着窗户看看历大爷这棵铁树能开出朵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