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希望陪我到最后的人是你》木小石

4、原来我是局外人 意乱

　　男生宿舍长期只有是成飞一个人住，我时常跑去他的房间和他聊天，也曾介意过阿姨会怎么看我，但那个时候，任何人的看法和意见都无法阻碍我的爱情之路。
　　好景不长，忽然有一天，我联系不上是成飞，店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无奈之下我到距离网咖楼下500米的啤酒屋找刘强。
　　刘强是他的发小，比他晚几年到江城打工的，而是成飞早在14岁就来到江城上学，上大专期间就开始工作，赚钱糊口。
　　我进啤酒屋的时候刘强正在擦拭装啤酒的德国木桶。
　　“是成飞去哪里了？”我压住怒火问。
　　刘强看我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愣了一下说“不知道啊，最近没见他。”
　　“他没有联系你吗？”我质问道，担心他对我有所隐瞒。
　　“没有啊，没事一般我们都不联系的。”刘强说。
　　“强哥，我已经两天联系不上他了，电话关机，一点音讯也没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担忧地问，刘强看我如此急切，不忍心告诉了我一些他所知道的消息。
　　“听说他前女友给他打电话，两个人大吵一架，也不知道吵的什么，他也就简单和我说了两句，后来就消失了。”
　　“原来你还是瞒着我了。”我苦笑道，“强哥，给我来一杯啤酒，要黑啤。”虽然没有到心灰意冷的程度，可得知这件事后，我整个人身体都瘫软了，他肯定是没有对前女友死心，否则她的一个电话，怎会引得他大动肝火。牵一发而动全身呢。
　　“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刘强迟疑的看我。
　　“那强哥麻烦你，打一个电话给他吧。”我心里是没有抱多大希望能联系到他的，两天来，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要么是关机，要么好不容易响铃了，却无人接听，电话中的语音提示已经听到厌倦无比，我在铃声中一次次地失望，变得没有耐心，无数次对着电话咆哮，为什么这么对我？哪怕你对我说一句，等你一下，我也会等啊。
　　刘强看着独饮苦闷的我，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轻叹一口气说：“他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已经发微信给他了。”
　　“好，谢谢你啊，强哥。”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结账出了门。
　　8月份的天气常常是又闷又热，太阳压的人抬不起头，周遭的环境充斥着干燥的气息和数不清的微小浮沉。大街上随意发出的声音，传到耳中都让人感到烦躁无比。
　　“叮铃铃铃……”手机响起。站在烈日下的我接到了是成飞的电话。
　　我的手近乎颤抖的按下接听键：“喂？”
　　“这两天，住房总那里了。”电话中对方用平淡的口吻说到。
　　“你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几乎失声的愤怒嘶喊。
　　“对不起……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是成飞说。
　　“呵，静一静？那你没有长嘴巴吗？不能告诉我一声是吗？非让我满世界找你，你才高兴是吗？”
　　“你说完了吗？”是成飞冷漠的说道。
　　“说完了吗？我没有！我没有要完！怎么听不下去了？那你知道我找你的时候心态有多么崩溃吗？”我竟哭了。
　　“真的对不起，可可。”是成飞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愧疚。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爱过我啊？”我颤抖着问。
　　“不是，我爱你的。”是成飞回答。
　　“那你为什么前女友藕断丝连？她一联系你，你就不理我了是吗？”眼泪啪嗒啪嗒掉落下来。
　　“这次是我错了，但是我好累，不想解释了。拜托你不要问了。”是成飞有气无力的说。
　　听到他这般语气，我竟然还去心疼他，瞬间忘记了两天以来我所遭遇到的所有精神磨难。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没出息地问。
　　“马上就回去。”他说，我的心中松了一口气，想着回来就好。
　　“好，我在网咖等你。”
　　“嗯。”通话结束。
　　音乐真的很了不起，治愈我残破不堪的内心，安抚我受伤的灵魂，它真的好会包容。从前浮躁的我总是没有耐心听完一首完整的歌曲就匆匆摘下耳机，后来，我终于学会了认真去倾听一首歌，一首是成飞喜欢的歌。单曲循环反复播放，可那个时候，是成飞却已经离开我了。
　　“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我站在吧台里对是成飞进行声讨。
　　“对不起，你先上班，我今天一天都在这里，哪也不去，等你下班了，我把这两天发生的都说给你听，好吗？”是成飞的温柔我是抵御不了的，所以就算他对不起我，我也原谅他。
　　“那我要你答应我。”我说。
　　“什么。”是成飞疑惑。
　　“你在楼上不能一直打游戏，每结束一局，你就下来看我一次，和我说话。”我傲娇地凝视他的脸。
　　“好，答应你。”他爽快答应，我满意的笑了。
　　楼上一起开黑的朋友们对是成飞的行径表示奇怪，但知道是我的要求后也都默然，很有分寸的不去干涉我们小两口之间的事情。
　　晚上一同回家的路上，是成飞言简意赅地讲述了前女友给他打电话要求复合的事情，他拒绝了，破裂的感情怎能轻易复合。不久前，我在和是成飞逛街的时候，他也接到过前女友的电话，她在通话中大声叫嚷，指责是成飞有新欢，还要求我接听电话，是成飞是拒绝的，但是我接受了，想要知道她有什么话对我讲，伸手抢过是成飞的手机，结果被问候了八辈祖宗，因为和是成飞刚谈恋爱，也不好意思回怼，就把电话还给是成飞，让他听听他的前女友有多么恶毒，让他见识一下未曾见识过的她的丑陋面貌。当时是成飞也是哑然，不知怎么应对。
　　生活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我们心照不宣地对这件事都绝口不提，依旧过着小打小闹的日子。艳姐因为要生育二胎，向老吴交了辞职报告，大家都很舍不得她，准备给她筹备一个欢送会。
　　老吴为了给艳姐开欢送会，干脆地把店一关，今晚上的夜场不做了，大家在背后直言老吴干了一件人事。
　　一行人洋洋洒洒地横在马路中间，还未到深夜寂静无人的时刻，这么做确实有伤大雅，艳姐说人都散一散，挡在马路上算怎么回事，于是大家很听话的散开了。
　　我和是成飞在后面牵手走着，一眼望去是赵佳伟和亓语冰你侬我侬的身影，旁边还跟着卢瘦子和阿甘叽叽歪歪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反正他俩凑在一起没什么正事。
　　“我有点饿了，是成飞。”我娇嗔地对着是成飞说。
　　“马上到吃饭的地方了，再忍一会好不好。”是成飞宠溺地揉揉我的头。让我一时分不清是在哄我还是在撸狗。
　　九个人坐在了一个露天大包间，说是包间，实际是两张桌子拼接而成的一方长桌，头顶搭建着一个分不清是雨棚还是遮阳棚的东西，和其他小桌中间隔着类似于行道状似的石墩子，这便是附近烧烤摊最豪华的客座了。
　　“来，大家举杯啊，艳姐对店里的付出大家都有目共睹，为了艳姐咱们干一个。”老吴端起酒杯，因为酒倒的太满，为了平衡不得已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是还没开始就已经喝多了，大家笑的合不拢嘴。
　　“老吴，你行不行，你这是晕了吗。”李锴打趣道。
　　“去，这说着正经的，别破坏气氛。”老吴啧了李锴一声。
　　大家应承着站起来，为艳姐干了一杯欢送酒。
　　“艳姐以后怎么打算的。”赵佳伟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生了二胎，先好生养着。”艳姐说。
　　“倒是挺好的，相夫教子。”赵佳伟哈哈笑了几声。
　　“你和冰冰尽早提上日程啊，啥时候结婚？”艳姐问。
　　“快了，房子建成了就结婚。”赵佳伟家里给他在市内购置了一套期房，估计在明年的年中就可以交房了。
　　“你俩呢？”艳姐又看向我和是成飞。
　　“我俩……”还没等是成龙说完，老吴抢过话去 “他俩？八字还没一撇，炮友也说不准。”
　　“你在说什么呢？”我有点气恼，一个店长于内于外都不该说出这种有失体面的话来讽刺自家的员工。
　　“难道不是吗？”老吴看向是成飞：“当初怎么和你说的？不要勾搭店里的员工，你到底还是把新来的给抢了去了。”
　　我嘴笨不会讲话，着急地瞪着是成飞，期望他能反驳些什么，但直到饭局结束，他也没说一句话，用沉默来回应一切。
　　酒过三巡，大家都吵嚷着要去唱歌，老吴虽心里想着要去酒吧看妹子，但也不好驳了大家的兴致，半推半就也就答应了。
　　KTV这种地方简直是李锴这个麦霸的天堂，先上来他还知道谦让一番，没个把小时就自唱自嗨了，但客观的说，李锴唱的是真好，有几首歌竟然唱出了原唱的水准，刚来网咖时听他唱歌，着实被惊了一跳。
　　“那就不要留，时光一过不再有，你远眺的天空，挂更多的彩虹……”李锴正忘我的唱着伍佰的经典歌曲，大家忽然起哄让是成飞唱一首，说实在的，网咖里的人，会唱歌的我只佩服两个人，一个是李锴，宛若惊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个就是是成飞，宛若雏鸡，不吼则已，一吼吓人。那是毫无音准和音调可言。
　　“别了吧，我还是不唱了。”是成飞把递过来的话筒推开。
　　“唱一个呗，让阿甘陪你唱，他唱的也不在调。”听听，卢瘦子真是会劝人。
　　在大家的怂恿和强迫之下，是成飞和阿甘勉为其难的演唱了一首《别想她》。他俩一开嗓，阿甘还好，大家对是成飞都莫名的感到抱歉。对高进也是。
　　几个轮回下来我唱了一首《只要有你》，冰冰唱了一首《甜蜜蜜》，艳姐唱了一首不知名老歌，赵佳伟嘛，唱了一首乱七八糟大家听不懂的说唱，我师父，也就是卢瘦子，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唱歌，所以在包场的几个小时中，我们好像请了一位驻唱歌手——李锴，他竭尽全力的在此处卖唱，把老吴都感动哭了，一遍流眼泪一遍说今晚是赶不上去跳伞酒吧看他心仪的那个妹子了。
　　因为是成飞唱歌确实太难听了，拿着话筒时十分没有自信，我就抢过话筒大叫他男神，他则在我唇尖上轻点一个吻，深情款款的看着我，对我的行为表示感动，大家直呼肉麻看不下去，冰冰在一旁酸的直扯赵佳伟衣角：“你看人家，我也要！”赵佳伟霸气的说：“平常给你的爱还少吗？”引得在场的单身狗们叫苦连连。
　　艳姐走后没多久，卢瘦子就去相亲了，兴许是在欢送会那天受刺激了，一个24岁的人了竟还没有女朋友，母胎单身到现在，店里的人纷纷对他表示同情，阿甘虽然和女朋友异地，但是人家一抽空就两头来回跑，丝毫不耽误谈恋爱，李锴和老吴更不用说了，两根老油条。
　　“师父，听说你去相亲了？”我贼眉鼠眼的环顾一下四周，生怕走漏风声。
　　“昂，这消息传的倒挺快。”卢瘦子抬头瞥了我一眼，又回到水池旁边继续刷调酒杯。
　　“我可没瞎传，口风紧的很。”我立马表示我的衷心。
　　“瞎传也没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卢瘦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啊，好不好看。”我露出听八卦的期待眼神。
　　“长的倒是一般，没你好看，但是性格可比你好多了。”
　　“嘿，我又没让你拿她和我比。”我白了卢瘦子一眼。
　　“很好，我觉得不错。”卢瘦子说。
　　“也是，到这个时候了，也别挑了。”我戏谑说。
　　“真的挺好。”卢瘦子又加强语气表达他的满意。
　　“行行行，你觉得好就好呗，来吧接班。”困意袭来，我无心再听八卦。
　　“对了师父，艳姐走了，值班经理的岗位不就有空缺了吗？”我问卢瘦子。
　　“你是给是成飞问的吗？”卢瘦子反问道。
　　“我问过他了，他对当领导没兴趣，你有想没有意向竞岗？”
　　“有啊，选我我就上。”黑猫网咖的好处是，可以在同事面前丝毫不避讳自己想往上爬的想法，不怕被人嫉妒和嘲讽。
　　“那我在背后投你一票。”我笑嘻嘻地说，听起来好像在说我在背后捅你一刀。
　　“你光明正大地投就成。”卢瘦子呵呵一乐。
　　“是成飞，你怎么又换手机壳？”我叫住正要和阿甘交班的是成飞。
　　“好看呗。”我仔细打量手机壳上的图案，黑色素描勾勒出一个瘦高男生的形状，背后携一对翅膀横在半空，是挺好看的。
　　“这怎么像个情侣壳子。”卢瘦子插嘴说。
　　“就是的，是成飞，咱俩用情侣手机壳多好，你非得自己偷着换，哼。”我嘟起嘴巴。
　　“情侣的都不好看，这个好看。”是成飞毫无感情地说。
　　“冷血鬼。”我瞪着是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