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摇过市》不填坑K

2、极限对话

　　秦昭也不恼，跟在董尧身后，边走边说:“小同学这么绝情？我可等了你一个早上。”
　　“你有病？”董尧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回头看了秦昭一眼。
　　“到市中心图书馆只有两辆公变车，一辆 8:00到站，一辆8:10到站，现在是8：15，图书馆15分钟前开的门，而这边并没有住宅，所以说你是早上 6:00走到市中心站在这里像个傻逼一样等吗？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我猜你有病，”秦昭笑着开口，“我就住图书馆里。”
　　董尧脸上写满了不信，他每天都来图书馆，当他瞎呢，转身走向了图书馆，这次秦昭倒是没跟上来。
　　图书馆里依旧是空荡荡的，这只有一个前台姑娘在昏昏欲睡。
　　董尧背着单肩包走向他往常坐的靠窗位置。
　　放下单肩书包后，董尧习惯性地看向窗旁的一块白板——靠窗位置视野和采光都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这一块白板，上面粘着数不胜数的心形便制贴，每张便利贴都写着一句土味情话，极其……
　　才看一眼，董尧便看到了上面又新添了一张，上面写着：我们的爱情就像拖拉机，轰轰烈烈。
　　极其反胃，董尧强忍住没有掀翻白板，然后坐下，掏出几本真题集开始思考。
　　门又被推开，前台姑娘一下子惊醒，看清了来人后便嘻笑着开口说道：“昭哥好久没来了，今天这么早呀？”
　　“昨天晚上在这没回去，出门早，就买个早餐，”秦昭扬了扬手里的天妇罗盖浇饭，向图书馆里的白板处走去。
　　董尧戴着耳机，坐在桌前思考一道物理题，新学校的真题压轴题总归还是难的。
　　秦昭一眼就找到了董尧，当然，也是因为图书馆里只有他一个人。少年穿着白衬衫直筒牛仔裤，戴着耳机在窗边闭着眼，阳光撒在他脸上，很柔和的光，秦昭看到了他微微颤动的眼睫毛。
　　“第四个步骤错了,”秦昭的突然开声打破了宁静。董尧一睁眼便看到秦昭放大的笑脸，下意识身体后移。
　　“错误很小，但是后面就算不下去了，这种题入手角度很刁钻，”秦昭后退一步坐在董尧身旁的椅子上，一边拆着外卖盒一边说题。
　　一开盖子，天妇罗盖浇饭独有香味便溢了出来，然后便是秦昭拆筷子和包装袋的声音，嘴里还念了句日语。
　　董尧摘下根本就没有放音乐的耳机，面无表情地者向秦昭，开口道：“所以你刚才下楼是为了拿外卖？”这人真住图书馆里？不然不可能把外卖带进来。
　　“小同学果然很聪明！”秦昭一脸的“我就知道”配合着笑脸看上去欠打效果极佳，董尧已经开始攥紧拳头了。
　　然而秦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欠打，准备吃时还开口问了一句：“小同学你饿了吗？”
　　“我他妈不小，”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小什么小，董尧觉得这家伙就是上天派来挑战他的忍耐极限的。
　　“可是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呀？”秦昭开始强装委屈，效果十分差劲，完全不走心。
　　“董尧，”这两个字从董尧咬紧的牙里挤出来，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咬牙切齿地说自己名字。
　　“尧尧？”秦昭试探的开口。
　　董尧深吸一口气，放下笔，站起身抡起拳头就往秦昭脸上招呼，真他妈极度不要脸。
　　秦昭一把抓住董尧的手，连忙开口：“别生气呀同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昭。”
　　“不感兴趣，”董尧收回手，没有了再交流的兴趣，虽然原本也没有。
　　旁边的人也没再惹事，老老实实地吃着盖浇饭。
　　刚才秦昭一下子就说到点上了，董尧重新看那遍题时，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不知道是被打断了一下还是其他的原因，接下来董尧写的题都没怎么卡壳。
　　秦昭吃完时旁边的人又刷半张卷子，他轻笑一声便不打扰了，安静地戴上耳机开始玩游戏。
　　等刷完了第二张卷子，看了一眼时间，37分钟，慢了，他只写答案很少写步骤。
　　抬头收拾东西时，董尧便注意到旁边的人正对着手机抄着什么。
　　秦昭笔下的纸十分熟悉，董尧一眼认出了这便利贴跟白板上的一模一样, 连字迹都相同，抓到了，土味情话大佬竟在我身边。
　　注意到董尧的目光，秦昭又笑了，“是不是很有才华？”
　　“你这一手好字真是日了狗了。“董尧收回目光，把唯一一支笔塞回包里转身欲走。
　　“下次再来呀亲！”秦昭像极了某宝客服，笑声清朗。
　　董尧停了一下脚步，也没应声。离开了图书馆。
　　上午10点不到，出了图书馆董尧也是真的无处可去。
　　最后，董尧又走进了图书馆。
　　手机自带的铃声响了，看了一眼，是老董的电话。
　　董尧拿着手机进了吸烟室，一进门，便看到了拿着半截烟的秦昭。时间要来不及了，董尧也顾不上什么，便接了电话。
　　“喂，爸。”
　　“董尧同学！不好意思呀，爸爸这个月也不回去了，这里战事吃紧！”
　　后面的话董尧没听清，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地响。
　　“你不回来呀。”董尧强迫自己冷静地开口。
　　“你听我说，”董洵的声音很年轻。“小尧，爸爸会带你离开的，我答应过你的，这个永远都不会失约。”
　　“我知道了。”
　　“你现在在哪儿？又呆在图书馆里？”
　　“没有，在朋友家里。”
　　“又骗爸吗，朋友家里那么安静呀？”电话那头的董洵失笑地摇了摇头。
　　“真的，”董尧面不改色，看了一眼快要把耳朵贴在他手机上的秦昭，递出了手机。
　　……
　　董尧不知道两人在聊什么，也不感兴趣，把玩着秦昭的烟——董尧上次买的水果烟。
　　没几分钟秦昭便笑着挂了电话，把手机递回给董尧。
　　“谢了，”董尧抬头看了一眼秦昭，没再说什么。
　　“口头谢谢就算了？”秦昭把手上燃尽了的烟丢进烟灰缸。
　　“我看你聊得挺开心的。”董尧依旧面不改色。
　　戏精秦昭听到这话马上就按捺不住那颗跳动的、鲜活的、极具表演欲望的艺术之心，突然十分委屈，低哑地开口:“你居然没有看到我伪装下的倔强，我如此付出，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
　　“是我高估了……”
　　“太他妈假了！”董尧白了秦昭一眼，妈的人情果然最难还。“要怎么谢直说，要不然原地打一架。”
　　“那上楼吧，我缺个模特，”秦昭十分上道，见好就收，一秒正经脸上又挂回了笑。
　　董尧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模特，刚想问便见秦昭已经推门出去了，便只能跟了上去。
　　秦昭带着董尧进了馆长室，坐直升电梯上了五接，楼下三层都是图书馆。
　　五楼显然是一套私人住宅，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在这样好的位置，把一整层楼，都变成了私人住宅。
　　虽然东西很乱，但整体还算是干净的，董尧拎着包站在玄关，极其不知所措，好像草率了，应该暴打一顿那家伙然后走人的。
　　“喝点什么？”回过神来秦昭已经换好鞋走到了冰箱前，董尧一抬眼便看到那人笑着看着他。
　　“不用，”董尧看着地上的客人拖鞋犹豫了几秒，应了一句后坐下换鞋。
　　“来，模特儿，脱衣服让哥哥画画。”
　　“脱你妈，董尧—脸戾气，把刚解开的鞋带系上，起身开门关门走人一气呵成。
　　秦昭听到门被甩得极响，倚着冰箱喝了—口冰水，笑着自言自语道：“小同学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