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秦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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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董尧开始觉得饿了，可能是因为打了架，很久受过这么重的伤了。
厨房里的东西摆放得跟几年前一模一样，或者说这个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跟几年前的一模一样，他的执着到了病态的地步。
董尧打开储物柜，除了他原本放在里面的方便面之外，还多了一包米，秦昭放的，他大概知道了，他的病态只在表面，东西不能多也不能少，但柜子里、箱子里这些看不到的地方可以。
秦昭是董尧第一个看不透的人，无缘无故的接近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同样的，他也没有任何接近董尧的理由。
几年前1月15日是董尧的生日，董洵忙于工作，恰好那天董尧学校停电，那个晚修提前放学，他回到家时家里一片漆黑，这个点姜女士应该在家的，董尧打开灯把整栋房子都找遍了，他的生日，他以为这是姜女士的惊喜，的确，当董尧在客房里看到那样不堪的一幕时，他的确很“惊喜”……
董尧极其用力地抓着橱柜的门把，不能再回忆了，头很痛。
也是从那一天起，这个地方是他的噩梦，也是他精神上的救命稻草。
他骗了秦昭，他打架不是因为别人骂姜女士，而是因为潘立峰偷拍了他的药，昭告天下他是个神经病，其实他并不在乎，但不可以影响到董昕，不能拿这些去闹一个不相关的人，一个永远不会原谅他的人。
……
照片里是一对兄妹，内容并不和谐，鸡飞狗跳的。越看秦昭越想笑，又莫名的鼻子一酸。
“对不起，”秦昭把照片倒扣在桌上，低声呢喃着，秦和从来没有责怪过他，但他的确很对不起她。
……
周一早上董尧卡着点去的学校，一到校园就发现了好几双眼睛盯着他……他昨晚没去晚修，好像结果有点严重……
校门口等着董尧的，除了高芙外还有数学科组长，级长，数学科的重点班老师，虽然董尧一个都不认识，但也没做挣扎，乖乖的跟着去了办公室。
董尧坐在—张空桌前，桌上摆了一张卷子——他上周写的那歌卷子。
数学科组长并不教授课程，专注于出题研究，现在他正十分严肃地坐在董尧对面。
“董尧同学，不要紧张，你看看这张卷子，”数学科组长主动打破了沉默，“你觉得难度怎么样？”
“一般。”
“好小子！这卷子我出的！”数学科组长又好气又好笑。
董尧愣了愣，拿过卷子翻到后面，指着倒数第三道题说；“这道题很有意思，很好玩。”
组长看了一眼，那道题不是最难的，但是非常考验思维能力。
“不错嘛，小伙很好呀，”数学科组长笑了，起身对高芙说：“好苗子，你得好好培养！”说着组长又收走了卷子，“这张卷子我拿去收藏了，快把人带回去吧，别耽误了上课。”
高芙和董尧一同走出办公室，边走向教室边叮嘱：“董尧呀，有空就来老师这里要点题做……”
办公室里的人还在讨论。
“终于看到这第二个好苗子了！”
“十三中真不识人才，我现在看董尧觉得他混身都在发光呀！”
“这思维能力呀！那卷子我看了，简直完美呀！”
“十三中从不参加联考，傲得很，差点耽误了人才。”
“……”
“就算数学好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东西，没点素养，你们倒是什么东西都当宝呀，”角落里坐着的宋妮不屑地说道，众人也想起了董尧转学的真正原因，他们也真的看不出来董尧是那样的人，但也没人愿意跟宋妮吵，一来他们也不知道真相，二是宋妮后台比较硬，她本来就挺讨厌他们的，觉得理科的人呆。
第一节就是数学课，高三A班的人看到董尧还背着书包跟高芙同时出现，纷纷为他掐了一把冷汗，没想到高芙完全没有为难董尧的意思。
“尧哥，你逃了早读不会是为了去办公室问数字问题吧？”丰顺见高芙转身点开 PPT找课件，便回头询问，“连书包都没放就去问问题？”
董尧不知道怎么解释，便点了点头。
秦昭在一旁趴着睡觉，穿着校服外套遮住了伤口，空调在他身后怼着吹，董尧原本没什么感觉，现在莫名觉得冷。
附中的教学进度很快，第一轮复习也即将完成，其实还没有正式开学，但附中会提前一个月上课，到了九月就会有一场开学联考，高芙正讲着一道压轴题，就算是A班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懂，毕竟附中在全市的排名也并非很靠前。
秦昭很困，他已经习惯了那种失眠到天亮白天再补觉的蝙蝠生活了。
高芙讲的那条题他听了一耳朵，脑子里能刷出几种解法，他甚至知道是哪一本资料书的哪一页的哪一题。
秦昭皱了皱眉——他在厌恶自己。
下了数学课秦昭便起身离开了教室，董尧看了一眼秦昭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周围早已习以为常的人，突然很想问点什么。
……
不知怎的，毫无预兆地下起了雨。
秦昭穿着一条连帽短袖卫衣，靠在四章路的一家便利店侧门的门框上，嘴里叼了根棒棒糖。
不知道等了多久，才见一个穿着一件黄色旧夹克的中年人出现在便利店门口买烟。
秦昭弯腰丢掉了嘴里的棒棒糖，拿起放在他脚边的铁棍，拉上了口罩和帽子，随后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个中年人身后。
那个中年人也没打伞，不过雨下得也不大，走了一段路后中年人靠着墙停下了脚步掏出了烟。
中年人点着烟吸了一口，烟圈还没吐出来就被身后跟着的秦昭照着脖子甩了一棍，力度用的刚好。
那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秦昭冷眼看着地上的那个人，满脸的戾气，他很想再补一棍，毕竟能躲开监控的时机并不多，但那人不能死，他成年了。那人仇家很多，也不会想到他头上。
沿着这条巷道走出了大路有一处建筑工地，秦昭把铁棍住工地旁边的废料堆一扔，跟工地头儿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时间还早，秦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南城六中的课程表，掐着时间赶去了南城六中。
秦昭在校门口对面便利店买了一堆班上女生爱吃的零食，便利店老板以为是买给女朋友的还拿了一个粉色的纸盒给装上。
南城六中在上第四节课，秦和她们班是体育课。
体育场里有好几个班在上体育课，秦昭找了一圈才看到秦和，在栏杆外向她招了招手。
“哥！”秦和很惊喜，她还以为这段时间见不到她哥了。
“拿着，”秦昭把零食递过栏杆，“随便买了点，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秦和欢天喜地地接过零食，随即想起了点什么，怔怔地看向秦昭，问：“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是不是去找他了？你们打架了？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秦昭对秦如说的慌话信手拈来，“特意来看你的。”
“哥你别老逃课，”秦和皱了皱眉表示她的不满，“你也别老往这边跑。他见了老骂人，难听死了……对了，妈最近好吗？”
“嗯嗯嗯，啊？”秦昭听到秦和突然转变了话题还愣了一下，答得也快：“妈挺好的，这段时间在意大利。”
“你可得看牢老妈，她可别让个外国人给拐走了……”青春期的女孩子想象很丰富，秦昭也愿意听秦和的喋喋不休。
……
上午最后两节课语文连堂。
第五节课快下课时，秦昭才从后门遛进教室。
教室讲台上的那位胖成球的语文老师讲课很幽默，就算幽默董尧也没把注意力放在上边，但他旁边多了个人时，他的论证思路一下子就被打乱了。
脑子里边一片空白的董尧只好合上书，看向了PPT。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秦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