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我成替身之后我把女主克死了》水星上的山

2、Chapter 2 母亲在这期

　　母亲在这期间也知道他“离家出走”的事，劝慰他“凡事可以商量”又问他“现在在哪里，身上没钱怎么过的。”吕一树笼统的回答了一下自己过的还不错，又问了一下，父亲现在的想法，母亲微顿的沉默他一下就明白父亲的态度仍是强硬，母亲关心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
　　在志愿填报没结束之前父亲母亲可能都认为他是小孩子脾气，没给他物质上的资助，觉得过不了几天他会因为吃不了苦选择低头回去。而在这期间，他已经参与了几场不大不小的打架活动，学会了如何在短时间内找到称手的工具。
　　在志愿填报结束之后的一段时间，母亲仍打电话劝他回去，只字不提他可以读自己钟意的专业。他一想就明白了原因，父亲肯定早就帮他填好了，板上钉钉的事，怎么会给他回旋的余地。又在这一段时间，他抽进了第一支烟，第一次拿起了刀，但对人下手时，还是会迟钝，所以就有了第一次被人划伤。
　　冯立带他去小诊所处理伤口时，他盯着自己腹部的小口子，医生说上点药就可以了。冯立的伤需要缝针，他看着医生拿着针穿过冯立的皮肉，心里泛起了尖锐的疼痛。吕一树想，真奇怪，看别人受伤，比自己还痛。
　　从那以后他就不太喜欢看别人处理伤口了。
　　母亲慌乱的声音是在三个多月后出现的，他猜测应该是报道的时间快过了。他的适应能力原来这么好，短短三个月，仿佛他前十八年都在这座小城生长，并成长成带有社会气息的小镇青年。
　　接到母亲电话他心里终于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这么久的不妥协终于得到重视，但他想要的结果依旧没有改变。
　　母亲说要来接他回去，他并不意外，手机定位可以清楚的显示他的位置，他平静地告诉母亲“不用来找我，我不愿意上的学，你们把我捆到那里，我也会想办法逃离，如果你真的来了，我会换地方”，吕一树顿了顿“我也会换手机号码的妈妈，现在至少还可以联系，你不想我们没有一点联系吧。”
　　听筒那边一片静默，他想母亲一直是温柔的温和的，但她能否真的理解自己，他不清楚。他从来没有这么“任性”过，可能母亲正无可奈何地想组织语言劝说突然这么固执的孩子。他最后说“保重身体，再见妈妈。”
　　父亲母亲一直以为他是被优渥肥料培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他以前没有这种觉悟，脱离了他们才慢慢回味过来。可他不想做花朵，他本性是扎根边疆荒漠的胡杨，虽然这么说对不起前十几年的细心培育，但他更想坚韧地在自己选择的区域里破土而出，枝叶茂盛。
　　小城的时间从夏天走到下一个夏天，随着母亲打来电话的频率越来越少，吕一树的个子长高了，皮肤也晒黑了，身上也覆盖了肌肉。
　　有时候将眠未眠的状态时，他会想，这是一场拉锯战吧，现在的生活不是他理想中的生活，回去接受也不是，那该怎么办呢，没有答案。
　　被砍伤的那天，吕一树从小卖部出来抬眼就遇到了经常来车行找麻烦的那伙人其中一个，来的次数多了混了个脸熟。他想着大家都是单独出来没必要发生什么冲突，但他显然没摸透早已过惯这种生活的人的想法。那人冲上来的时候舞起手臂，他顺势挡了一下，疼痛传来他才发现对方手上拿着明晃晃的银色水果小刀，吕一树皱了一下眉一脚踹开，退的时候观察了下周围，顺势捡起别人装修过后丢弃的榔头就敲了上去。
　　打了这么多架也得出了些经验，打哪疼打哪不致命心里也有了点数，吕一树不太想跟他纠缠太久，往招不住疼的地方敲了几下，手臂上也多了其他细小的伤口，那人嘴里咒骂了几句，也跑了。
　　吕一树捂着被划破的地方，看了几眼，说深不深
　　说浅不浅，还是得去处理一下。诊所在他住的地方不远，他朝着回家的路走，在家旁边的单元门口，遇见了那个女人。
　　女人盯着他淌血的手臂，复尔转向他的脸，脸上满是错愕与震惊，他见女人穿的都是最普通的居家打扮，脸上素净，圆脸圆眼，乌黑的头发松松地捆了起来。想来应该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他说了句不好意思就准备绕过她走。
　　走到诊所的处理伤口时，吕一树转头盯向外面，见别人受伤和处理伤口，总是带给他超越生理上的疼痛，所以每次他都不看。从诊所的玻璃窗看出去，他看到了刚才那个女人，眼神呆滞地看着他，不知道是本来眼睛就水润还是其他原因，他总觉得她含着泪光。
　　因为是第一次见，他判断不出来她是跟着他，还是刚好顺路往这边走，但是她长久地驻足还是让吕一树感到奇怪。尤其是回家的路上，他从单元门进去，余光瞥见那个女人仍跟在他后面。走进楼道吕一树还在思考着，他也不是什么名扬几条街掌管一个地盘的混混头目，没必要出名到一眼认出他还跟踪他的程度。
　　他走到楼梯拐角等了会，透过一楼二楼连接处的楼梯窗口，看见那个女人在他的单元门口站了会，转身进了隔壁的单元楼，见她上楼，他也回了家。
　　但接连几天都在楼下遇见她，每次从她面前路过，吕一树心里都感到特别烦躁。他认为这种一言不发但每天蹲点的视奸行为，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但如果与她有言语交流，他怕她会更难以驱散。
　　夏季的雨也是没有规律可循，一阵轰隆的雷声过后雨点砸下，吕一树走在路上正抽着烟，没带伞就顺势扯过衣服遮了下包扎的伤口。雨势很大，很快衣服被浸透了，纱布也未免于难，转进巷口，昏暗的几盏灯下，女人撑着伞安静的站着，警察收网的程度也差不多了吧，他心想。可能是闷热的天气太令人心烦，也可能是多日的注目让人难以忍受，他终于做出了类似表明自己态度的举动。
　　走过她旁边时丢下了被雨浇灭的烟，然后大力地关上了门，从门栏中，吕一树看见那个女人视线没有跟随他，而是盯着地上的半截烟盯了一会进去了，他也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