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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霸凌 我家也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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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戏后,徐庭树回到化妆间,第一时间找小陈要来手机,迅速地点开微信,把站在一旁的小陈看得一愣一愣的,庭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从自己跟着庭哥以来,很少见他有点匆忙的模样,不对,应该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看见微信的通讯录上有个红色的“1”字,他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他会不会等的着急了呢。”快速地点了通过。
一直把玩着手机的林风致第一时间便看见了徐庭树通过好友的申请,俊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魅惑的笑容,“徐老师,你好啊!”
“你好”徐庭树看着屏幕上秒发出过来的字,眉眼之上,瞬间有了温度。小陈看着自个老板,这是陷入热恋了吗?可是,自己每天跟出跟进,也没发现异样啊,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徐老师,晚上有空不,一起吃个饭?”林二少偷偷看了他们的拍摄日程表,知道他今天晚上没戏,不过有时候李导为了追求完美,会临时让演员重拍,可不会管你到底是不是大牌,所以,日程表只能作为参考。
“徐老师,徐老师,好了。”化妆师给徐庭树卸完妆,看他一直盯着手机,没有动静,提醒道。
“嗯,好。”徐庭树回过神,在手机上打了个“好”字。
林风致心里一阵雀跃,“徐老师,你有什么不吃的?”
徐庭树不知为何,心情很好,“随你,我都可以。”
“好,我订好后发定位给你。”林风致像个二傻子,笑容跟不要钱似的。淡定,淡定,他对自己说,可惜没什么鸟用。
没一会,徐庭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还没点开,第二条消息提示音就又跑了出来,他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条定位和一句“徐老师,你看春禾小馆怎么样?没问题的话,咱们七点落玉阁见。”
其实,说起来,徐庭树对吃什么无所谓,山珍或是海味,青菜或是萝卜,但可能是小时候母亲养出来的,入口的东西喜欢干净鲜美的,有本源的味道,而这家春禾小馆正正适合他的口味,他在微信输入“好”,对小陈说今晚有安排,让他先回去休息。
徐庭树走出化妆间,看了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反正也无事,便沿着道观的小径慢慢踱步,晚风徐徐,吹动发梢,傍晚的余晖落在脸上,绝美而禁欲。
另一头的林风致正翻箱倒柜,捯饬着自己,红色太艳,紫色太妖,蓝色太淡,西装太正式,运动服太随意……
为此,还不计前嫌的喊小何过来帮自己参谋,看着铺满一米八大床的衣服,小何有些哭笑不得,这位祖宗又是唱哪出啊?
小何虽然老实,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现在的林风致与他大学舍友准备和心上人约会时的样子一模一样,都像一只要开屏的花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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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庭树一身深棕色运动装,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六点四十五分到了春禾小馆,这是他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喜欢提前15分钟到现场,以免发生其他意外的事情。很快,他就来到了挂着“落玉阁”三个仿古字的门前,想着林风致大概还没来,便直接推门而入。
结果,便看见一身白色休闲西装的林风致已经落座,正端着茶杯慢慢啜着,脸上浮现出急躁。
“林制片,抱歉,我来迟了。”徐庭树以为他是等自己等得有些不耐烦。哪里晓得,林风致是紧张了。
“没有,没有,徐老师,是我早到了。”林风致站起来赶紧解释,同时伸出手,和徐庭树握了下。指节分明,手心微润,徐庭树和许多人都握过手,却只有在和林风致握的时候有异样的感觉,不是讨厌,反而有丝悸动。
他想弄明白为何会这样,于是,他抬头看了林风致一眼,只见林风致澄澈的双眸里闪烁着些许紧张,耳尖似乎还有点红,呵呵,是自己想多了。徐庭树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服务员适时进来,当看见取下口罩的是徐庭树,面上一阵惊喜,随后,强压住心中的喜悦,询问两位吃什么。不得不说,这家店服务方面做得不错。
林风致拿起菜单随手点了几个,徐庭树听到他报出的菜名,有微微惊讶,他喜欢的菜居然和自己一样。
林风致点完,把菜单递给徐庭树,“徐老师,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
徐庭树在上面又加了两个菜,服务员核对了一遍,便通知后厨准备去了。
“徐老师,这杯我敬你,谢谢你的指导。”林风致打开白酒,给徐庭树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没发现旁边的人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在林家,可能是林老爷子当兵出身的缘故,他家都是喝白酒,在外和那群朋友玩,也是白酒红酒一起上。
而徐庭树在圈子里待了这么久,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尤其是白酒,基本上就一两杯的量。
林风致端起酒杯,一脸真诚的看着徐庭树,徐庭树鬼使神差地居然也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可谓洒脱至极。
徐庭树喝下后,头瞬间就有点晕,他是那种即使喝醉了,面上却一点都没显现,脸色反而显得愈发白皙,也不知是好还坏。他将身子的大部分重量靠在椅背上,极力保持镇定。
服务员陆陆续续端上他们点的菜,林风致大概是有点饿了,见菜上来后,和徐庭树边吃边聊,喝酒也是随便碰下,抿一小口,不再像前面那样猛。
“徐老师,是江都人呀?”林风致查看过他的某度百科,知道他出生地是江都。
徐庭树点头,“嗯,家父曾经在江都工作。”
“哦,我小时候特别想来江都,那个时候,我爸每次从江都回来,都给我带好多好吃好玩的,那些东西在我老家宁城可见不着。”
“宁城?”徐庭树低低重复了一遍,心底忽地变得柔软。“我也随我母亲在宁城住过一段时间。”回忆起那段岁月,他眼里不觉带上了一层温柔,“那时,我刚刚转学到宁城二中,什么都不熟悉,可能因为长得比较矮,还被校园霸凌过,后来,多亏了他。”想起那个明明比自己还小还矮的小屁孩,却敢和那些高年级的挥舞拳头,他心里一阵温暖。
“宁城二中,好熟悉的名字!”林风致想起来了,“当时,我家也住在那一片,银杏路嘛,想当初,小爷我打遍银杏路无敌手。不过,后来,老头子生意越做越大,把我们都接来江都了,估计现在那里还有爷的传说呢。”
听着林风致吹嘘,徐庭树的醉意上头了,他极力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好像有点熟悉,“你是那个小屁孩?”
“小屁孩?”林风致听到这几个字,有些茫然,他记得好像很久很久之前,是有个个头比自己高点的男孩子这么叫过自己。
那时候,他还在读小学,自家老房子离宁城二中仅仅隔着一条巷子,他和小伙伴们经常在家附近的几条巷子里乱窜。
有次,不记得是什么原因了,他妈妈给了他一些零花钱,他欢快地跑去小超市,买了几根冰棍,准备和小伙伴们一起享用,在折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三四个学生在围殴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人,一边踢他一边还骂骂咧咧的,“新来的,老子找你借点钱,居然不肯,看我不打死你。”
这还得了,在他眼皮底下打人,把他“银杏路小霸王”放在哪里,他把几根冰棍往正在打人的男生身上一甩,冲过去就是两脚。可能随父,小小年纪个子就挺高的,力气也大,直接把其中一个男生蹬得踉跄了一下,倒在了同伴身上。
为首的男生见有人掺和进来,马上喊众人一起招呼林风致,放开了被打趴在地的人,林风致像个有使不完劲的小老虎以一敌三,居然很快就占据了上风,没一会双方都挂了彩,只不过林风致身上要少些,男生们见占不到便宜,留下句狠话就跑开了。
他走过去,见前面趴在地上的人已经慢慢撑着手站起来了,他赶紧扶了一把,一脸得意道“以后有谁打你,就报银杏路小霸王的名号,保管没人欺负你。”
没错,被打的人正是在宁城二中上初一的徐庭树,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个眼神都没给林风致,就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林风致是何许人?豁得出脸拼得出命的小霸王,也不计较徐庭树冷淡的模样,“喂,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啊?要是放在古代,那可是要以身相许的。”小屁孩看了太多武侠剧了,搞不懂以身相许的意思,但不妨碍他炫耀自己有才。结果,把徐庭树气的耳朵都红了。
林风致说完,发现前面甩出的冰棍,有几根还没断,便捡了两根起来,用衣服擦了擦包装袋,自己撕开一根,递了一根给徐庭树,“喂,你吃不吃,可好吃了。”
徐庭树懒得搭理他,那个时候因为父亲的过世,他恨周遭的一切,可是又无力改变,只能用漠不关心来表达对这个世界的失望。林风致一路在耳边聒噪,徐庭树忍无可忍,“喂,小屁孩,你可以闭嘴吗?”
“呀,我家到了,拜拜咯!”林风致完全当他的话是耳边风,自顾自地说,“记得啊,以后谁欺负你,找我!”还亮了亮幼稚的小拳头。
后来,徐庭树再也没见过那个说要保护他的小屁孩,不过他直至初中毕业,那几个男生也没有再来找过他麻烦。
他不知道的是,差不多过了十来天,林老爷子把林风致他们娘仨接去了江都,而接走的前一天,林风致特地找上那几个打过徐庭树的男生们,先是和他们打了一架,然后把他攒下的零花钱请他们大吃了一顿,从小饭店出来时,几人就已经称兄道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