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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承 “莫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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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先生,依你看,我八弟他……”其风静静的望着床上气若悬丝的其容,禁不住皱了眉头。
“再这么吊下去,总有死的一日。心病仍需心药医,这话在下早先便说过”莫涵松开搭在其容脉息上的手,缓缓说道。
“本王自然晓得,只是这心药却……”落言已死,世上岂能有人唤的回其容的心智。
“在下欠八王爷一条命,自然不会令他死的如此轻易”莫涵看的出其风的为难,叹一声说道“只消再一个月便好,届时在下自然有法子将这心药取来。只这一月内万不可有大惊大喜之事。若不慎损了心脉,论谁人都再救不得。”
“一个月?莫先生,你果真如此有把握?”其风听罢自是欢喜,却又禁不住有几分怀疑。
“信不信我随你,从来我都不屑于被谁人看起或看轻”莫涵斜瞥其风一眼,站起身来理理自己衣襟,说道“告辞”
“送莫先生出门”其风吩咐道,见莫涵出门这才坐在床沿之上,望着其容毫无生气的脸,深深叹口气轻轻用指腹摩擦他的脸颊,柔声说道“纵使一月后莫涵无法寻出治你的法子,我也不能要你死”
“怎么,他脸上沾了东西么?”纳兰容若在门前望了一阵,终还是忍不住心里那七上八下的纠缠,缓步上前立在其风身后语带调笑扬声问道。
其风听到身后人声缓缓收回手,却不曾转头只随口问道“容若,你来做什么?”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么?”容若见他这模样心中越发的恼怒,轻笑着柔柔问道“我听人说他快要不行了呢,果真么?”
“他好歹是你夫君,你心中究竟作何打算我管不了,但人前人后你总是要对他有几分挂念”其风听罢猛的回过头去,盯了她一阵,沉声说道。
“我夫君?”容若非但不曾躲闪他的目光反倒笑的越发璀璨“我夫君会在同我拜堂后冲出门去寻一个男人么?我夫君会抱着一个男人的尸身殉情么?水其风,此刻你如此殷勤照顾,难不成你也对他起了心思?”
“你……”水其风猛的立起身来,逼近一步,双手在袖中握成拳又松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来照料他,好歹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夫人?真是笑话。这府中倒有何人当我是夫人,此刻倒要我来照顾这同我有名无实之人?哼”容若俯下身子望着其容苍白的脸颊,以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刮过“好在我并不在意,我要的不过是这八王妃的虚名,纵使他此刻死了,我仍是八王妃。”
水其风狠狠的盯着她的侧脸,这花容月貌此刻看来竟如此狰狞“容若,你就这么盼着他死么?”
“他死是不死同我有何相干,若是说我果真盼着他死你要如何,杀了我为同他殉情么?水其风,怕是你没这个能耐吧?”容若冷笑一声,手下重了几分,眼瞧着其容脸颊上便多出一道血痕来“好不俊俏的容颜,当初我便是被他这纯良是面容所欺瞒”
“你做什么!”水其风急忙上前捉住她手腕将她一把拉到一旁。
“哟,怎么,你这是心疼了么?”容若非但不见丝毫悔意,口气竟是越发的轻佻。
“我是杀不了你,可弄断你手腕对我可是轻而易举”水其风的手不断收紧,他用力极大,听的到骨节发出的咯嗒声。
容若并不回答只微微笑着盯着他瞧,分明挑衅。
剑拔弩张之时,却听到匆匆跑来的脚步声,其风方将头转了看门外,便见个小人儿急匆匆的跑来。
“我八皇叔呢?”宁公主水淼进了门便扑向床前,见其容面无血色,先是微微怔了怔,而后便趴在其容身上哭闹起来“皇叔,你说话啊皇叔。昨天见你不还好好的么,皇叔……”
“哭什么,你皇叔不过睡下罢了”水其风松开容若的手,心中仍是怒火难平,说起话来自是有几分恼怒。
“三皇叔,八皇婶”水淼听罢从其容身上爬起来,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转过身去冲面前二人行礼。
容若瞥她一眼冷哼一声出了门去。
是日再无风波,至第二日傍晚其容方转醒。
第三日天晴暖,其风命人将其容抬至园中,正要同他聊聊便有人来报,说是圣上寻他。他望一眼始终呆滞的其容,暗暗叹了口气,对左右说道“好生照料八弟”
而自始至终其容皆是一副呆滞模样,怔怔的望着园中满树新芽。落言,果真我此刻连寻死的气力都无有。投湖,我无法走至湖畔,上吊,呵,怕是我连将那三尺白绫扔上梁都难。
当初曾说生死与共,却为何我始终凄凄惨惨的活着,为何不要我干脆的随你而去。
“八皇叔”水淼进到凉亭内便跪坐在其容腿旁趴在他膝盖上。
“是淼儿啊”其容笑笑,示意一旁侯着的丫鬟为水淼搬椅子来。
“八皇叔,究竟谁是落言?”水淼扬起头咧嘴嘻嘻笑着,糯懦的童声好似一只利剑刺过其容的心。
其容缓缓的闭了眼再张开,无视一旁丫鬟惊恐的神情,柔声问道“你果真想知道么?”
“嗯”
其容微微笑着,一滴泪便由眼角滴落滑至唇边。当初曾对落言说过不离不弃,今日却不能随他而去,何其讽刺。他长叹一声伸出手轻拍水淼头顶,说道“初识落言那一年,我不过八岁年纪,仍在太学之中同哥哥们习字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