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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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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酒仙叫宋儒,比萧星挽早三年拜入云和仙人门下,在那几年里,宋儒是云和仙人唯一的弟子,跟随云和仙人云游四方,修仙习剑,救死扶伤,行侠仗义,为世人赞誉。
第二年,他们云游时,在砀山遇到了萧星挽,云和仙人便将其收入门下。师徒三人一起回到六禅寺,在寺中修习了一整年。日子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宋儒会一直陪在师尊云和仙人身边的时候,云和仙人却昭告天下,与宋儒再无关系,不复相见,此后唯有萧星挽一个弟子。宋儒从那之后,销声匿迹,就好像从没有这个人一样。
楚洛摇了摇头,问道:“为什么呀?”
萧星挽摸了摸楚洛的脑袋,说:“因为在第二年,发生了一件事。”
在萧星挽拜入门下不久之后,宋儒开始修习了禁术。最先发现的是萧星挽,那日,萧星挽去宋儒的房间,敲门却无人回应,转身正欲离开,却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萧星挽担心宋儒,推门进去,却发现宋儒口吐鲜血倒在床榻上。
萧星挽急忙扶起早已不省人事的宋儒,替他把了脉,发现宋儒体内灵力不稳,有股强大的灵力正冲击着他的身体,一时承受不住,这才昏了过去。但萧星挽觉得很奇怪,他们修习的术法一直以修心养性为主,所得灵力皆是醇厚温和,怎会有这种冲击性极强的灵力呢。萧星挽替他平息了体内的灵力,便坐在一边等宋儒醒过来。
正等宋儒的时候,萧星挽忽然发现宋儒的枕下压了本书,甚是奇怪。萧星挽凑过去想要把书抽出来,宋儒忽的醒了。一把抓住萧星挽的手。质问道:“你做什么?”
萧星挽面无表情的问:“这是什么?”
宋儒紧紧抓住那本书,揣进怀里,硬生生的说了句:“不用你管。”
萧星挽早就猜到了,盯着他说:“你学了别的东西?所以体内灵力才会如此不稳。”虽然是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宋儒有些慌张,萧星挽并不打算放过他,接着说:“你去了后山的禁室,什么时候?”
宋儒低了低头,还是说道,“这件事,你别管。”
萧星挽道:“为什么?师尊不是说过了吗,那个地方绝不能去!”
宋儒抬起头来,说道:“我也没想到是这样,我没打算去的,但是...但是那天晚上,不知怎么的,我多喝了些酒,就昏昏的过去了。”
萧星挽问:“然后呢?那本书,是从那里拿过来的吗?”
宋儒点点头,“是,我看了上面的术法,便在一个月之前修习了,刚开始的时候,我的功力大涨,我很兴奋,觉得这真是好东西,我们应该早点进去的。但是...但是接着,我就发现,我开始控制不住了。我修习来的灵力开始拉扯着我,我拼命压抑,才不至于走火入魔。”
萧星挽着急道:“怎么办,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宋儒摇摇头,无奈的苦笑了下,道:“还没有找到。”
萧星挽拍了拍宋儒的肩膀,道:“师哥,没事的,会有办法的,我陪你一起解决。”
宋儒点了点头,“好。”看着萧星挽,他竟然有些想哭,这个傻子,能有什么办法啊,禁术就是禁术,一旦修习,就不可能回头的。
此后,萧星挽查阅了六禅寺藏书阁所有的古籍,却仍旧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然而,宋儒却是越来越难以控制。到了灵力发作的时候,神志不清的宋儒会伤到萧星挽。等他清醒过来,无比自责和内疚。萧星挽则只是笑笑,“没事的,就当师哥陪我练剑了。”但是,萧星挽明白,自己也快阻止不了宋儒了,万一宋儒被师尊发现,那他真的要被逐出师门了。
终于,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师兄二人的秘密曝光在了众人面前。那天,云和仙人带他二人去了永安村,打算除掉作乱的狼妖。结果那狼妖狡猾的很,召集了群狼围攻他们,狼妖趁机偷袭宋儒,宋儒被狼爪抓到胸口,狼毒发作,诱发起他体内的邪灵。
萧星挽看着宋儒双目猩红,暗道不好,赶紧跑到宋儒身边,一把扶住他,试图用灵力压制他。但是,宋儒已经失去理智了,反手掐住了毫无防备的萧星挽。
云和见状,立刻明白了,“是强生灵。”
云和立刻冲了过去,先去压制宋儒,宋儒放开萧星挽,跟师尊打了起来。群狼趁机一拥而上,结果被宋儒全部杀死。
宋儒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云和幸而全部躲过,但是攻势减弱,处于下风。萧星挽从后面用锁仙绳捆住了宋儒。师徒二人走上前去,萧星挽抓住宋儒的肩膀,用力晃着,“师哥!醒醒啊!师哥!”
云和道:“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既然修习这种禁术,就该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云和摇摇头,无奈道:“先把他带回去吧。”
就在师徒三人准备离开时,宋儒忽然挣开绳子,向云和扑了过去。云和猝不及防,被宋儒伤到,倒在地上。萧星挽跟宋儒对起手来。刚开始两人势均力敌,萧星挽拼尽全力去克制他,可是渐渐地,宋儒加了几成功力,萧星挽就不是他的对手了。不一会,就遍体鳞伤,血染红了白衣,脸颊也划破了好几处。
云和又生气又心疼,却也没办法,只能杀掉宋儒才能活下来。于是用金笼阵困住了宋儒,升起自己的剑,冲宋儒刺过去。
“不要!师尊!”
萧星挽本来是倒在一边的,看到师尊眼底的杀意,奋力爬起来,不顾一切的挡在了宋儒面前,于是那一剑,便刺在了萧星挽的胸口。
那一刻,好像一切都安静下来了,云和惊的站在原地,原本狂躁的宋儒也静了下来。
萧星挽慢慢转过身,胸口的鲜血直流,口中也不停地流血,他看了眼宋儒,轻轻道:“师哥,醒醒。”
宋儒惊呆了,瞬间清醒了过来,嘴巴合不住的念着:“星挽,星挽,星挽!不...不要!别这样!不要吓我啊...星挽...”
“啊!”宋儒发疯一般,劈开了云和设的阵法,扑倒在萧星挽身上,用手捂住他的伤口,哭的不能自己。“星挽!”
“星挽!”瞬间,宋儒的满头黑丝变成了白发,宋儒把毕生灵力全部度给了萧星挽,但是,萧星挽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宋儒伤心欲绝,抱着萧星挽在地上哭着。云和走了过来。宋儒立刻跪着伏在云和脚上,不停哆嗦着:“师尊...师尊...我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该死的是我!是我啊!不该是他啊!救救他...”
云和过去探了探萧星挽的鼻息,把了把脉,道:“你度给他的灵力已经封住了他心口的伤疤,命已经保住了,我带他回山疗养。”
宋儒立刻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谢谢师尊!谢谢师尊!”
“大可不必,星挽也是我的弟子,不过你...”云和瞥了眼狼狈不已的宋儒,道:“自此以后,你我断绝师徒关系,不复相见。”
宋儒跪在地上,恭敬而沉重的拜了最后一拜,“容弟子最后一次,恭送师尊!”
随即,他依依不舍的,仍然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放下萧星挽,转身离开了。
满头白发,最后隐在了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