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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泥腿子的爱情【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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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远刚走出KTV大门,言喻之一个拳头就抡到他脸上,下手又狠又坚决,他被揍的莫名其妙,举起拳头还击。
男人间的争斗一触即发,两人摸黑互殴,言喻之也挨了不少下,却不知道疼似的拳拳到肉,眼里透着狠辣。
“你居然为了个野鸡揍我?”王熙远一脸不可思议。
“说谁野鸡呢?”言喻之脸色一青,握紧拳头朝他小腹狠狠砸了一拳,又凶又狠,眼神像一头护犊子的野狼。
“卧槽!@#%¥”王熙远咒骂着弯下腰捂住肚子,跌坐到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言喻之见他示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偏头吐出一口血沫。
王熙远喘着粗气:“你带来的那个女人,我认识,我生日那晚…”他忍痛咬着牙,断断续续把那晚的始末说了一遍。
言喻之越听越安静,乌沉沉的黑眸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站在风口,听着包房远远传来的笑声,那笑声中夹杂了她的笑声,软软的,柔柔的,忍不住嘴角轻轻上扬,满心沸乱,那晚的女孩竟是她。
“她不是鸡,那晚是她的第一次。”言喻之语气平平,靠着墙点了根烟,深深咗一口烟,缓缓诉说出埋藏心底的爱恋。
……
“我喜欢她这么多年,这次我想孤注一掷。”猩红的烟头暗了下去,烟草压下了悸动,言喻之鼓起勇气要今晚表白心意。
王熙远听完言喻之话陷入沉思。少时的暗恋,是最悠长的喜欢,就像在心里养了株植物,没由来的萌生,在你没有注意的时候,细细密密地生长,等你想控制住它,它却已经反过来控制你了。
王熙远沉默了半晌才从地上爬起,“对不起…”一直以为表弟不近女色,其实不然,他只是早就情根深种,独爱一人。
两人像没事人一样回到包房,众人没注意到他们的异常,只当是出去抽烟了。
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酒的甜香味,言喻之刚坐下,眼睛便放到姚望舒身上。
她不知说了句什么,她周围的男人一起笑起来,她笑着喝了口酒,拢拢头发,凌乱的黑色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男人们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拢头发,顺着她的手势视线往下滑。她的身材很好,该翘的地方翘,该瘦的地方瘦,举手投足间带着魅惑人的性感。
言喻之喉咙发紧。
酒喝够了,歌唱腻了,众人提议继续玩真心话大冒险。
游戏还是王熙远主持,他将空酒瓶重新放在桌子上旋转起来,在转了几十圈后,瓶口再次稳稳地对准了姚望舒。
和姚望舒聊得好的几个男人,幸灾乐祸地哄然大笑,大力拍起掌。
姚望舒无奈地站起来,脸上半含笑意看向王熙远:“放马过来吧。”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王熙远语气正经了不少。
姚望舒不傻,笑得灿烂:“真心话。”
王熙远瞟了言喻之一眼,右手覆上隐隐作痛的肋骨:“说出你的暗恋故事。”
她愣一下,笑容闪过一丝局促,半天开不了口。
“又耍赖!快说!”众人起哄。
“让我想想…”姚望舒强颜欢笑,再不满足这群富家子八卦的好奇心,她怕是要当众吹掉一整瓶威士忌。
“呃……他喜欢晚自习之后去操场跑步,我经常偷偷跟在他后面跑,好在他一次也没发现过;
他打篮球特别好,特别聪明,是我们校队的得分后卫,假动作逼真,杀球势如破竹;
每次他打比赛,我都偷偷在他衣服上放盒巧克力,板栗咖啡味的他最爱吃;
还有他有点挑食,在食堂吃饭从不点带壳的虾,不吃猪羊肉,不吃葱姜蒜…”
多年后,关于言喻之的每个小细节,姚望舒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大家笑她:“你小心思真够多的。”
“表白了没?”一个男生问。
她点点头。
“没在一起?”
她摇摇头。
言喻之靠在沙发上,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淡笑,笑容不达眼底。
江迭凯面无表情地将酒杯里的酒喝完,脸色有些苍白,倏地站起身:“对不起各位,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
众人冲他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兴致还在姚望舒身上。
“你还喜欢他吗?”
“求放过!”姚望舒合掌求饶。
“算了算了,放过她吧。”王熙远帮腔,把她按回沙发座位上。
姚望舒当着这么多人面说暗恋的故事,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偷偷将视线落到言喻之身上,发现他正微笑着看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姚望舒忽然酒精上头,脸烧得火红,眼神闪烁着避开了他的视线。
言喻之略微一顿,捕捉到了她的表情,心头涌上微妙的爱情预感,他追问:“为什么喜欢他?”
她再次望向言喻之清亮的黑眸,两人视线胶着在一起,好像一道屏障隔绝了周围的吵闹声。
肩头一抖,她手臂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我被同学欺负,他帮过我。”
“他是你同班同学?”言喻之嗓音低沉带了点不入喉的压抑。
姚望舒瞪大眼睛,女人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言喻之是记得她的。
她咬了下嘴唇,故意说道:“不同班,他是我初中的学长。”
言喻之脑子里灵光一闪,黑眸光华流转。
晚自习后操场跑步、打篮球、爱吃板栗咖啡味巧克力、不点带壳的虾、不吃猪羊肉,不吃葱姜蒜。
这都是他的习惯。
“你暗恋的人是我吗?”他口型动了几下,无声地对她说。
她心脏乱跳如急鼓。
不想再被他试探,在酒精刺激下,她有点任性的想,告诉他又何妨?她不过是茫茫人海里一颗小沙砾,于千米深海不化,面对喜欢的人,何须虚妄做作。
“是。” 她学着他,用口型无声回复。
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眼睛亮的惊人,姚望舒身体抖了抖。
这时,露脐装女孩拿起酒杯,她眼圈红了,暗恋这个话题,显然是联想到了自己。
“让我们敬暗恋!”女孩站起来高喊。
众人起立与往事干杯:“敬无疾而终的暗恋!”
所有人一口闷掉杯中的酒,包房里酒精浓度爆表,闹了一轮酒后,有人大喊:“游戏继续!”
王熙远在女生的尖叫声中,再次转起酒瓶,这轮瓶子摇摇晃晃的转到了言喻之。
“言喻之!言喻之!”大家欢呼起来,重头戏终于来了。
言喻之从沙发上站起身,没等王熙远开口,他直接走到姚望舒面前,露出骄傲自信的笑容:“我可以追求你吗?”
姚望舒的嘴巴变成夸张的“O”型。
众人屏息,空气有一瞬间凝固。卧槽?这游戏是这样玩的吗?
言喻之酝酿好情绪准备深情告白,激动地拉起懵圈的她。
姚望舒醉意朦胧,胳膊被言喻之一拉,由着外力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到墙,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倒在了沙发上,昏死过去。
王熙远嘶了一声,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
卧槽!众人张大嘴,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浪漫爱情故事还没开始,悲催的女主就下线了…
留下表情变化莫测的悲催男主……
两小时后,姚望舒在昏暗的酒店房间醒过来,身下是柔软的大床。她活动了下眼睛,慢慢适应黑暗。
她视线落到了房间外的温泉池,潺潺的水波在月光下荡漾着润泽的光。
她缓慢直起身子,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头疼的厉害,她摸摸头,碰到后脑勺上肿胀的大包,在KTV里她撞到墙,头晕眼花涕泗横流。最后的记忆停在言喻之那句,“我可以追求你吗?”
阿嚏——她在开了暖气的房间里哆嗦出一个喷嚏。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姚望舒下意识拒绝。
她检查了下身上的衣服,外套和毛衣被脱掉了,裤子完好无损套在腿上,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打底衫,湿淋淋地贴在身上。
她虚弱地抬起手臂,闻了下身上的酒气,浑身粘腻的难受。
侧目再次朝外面的温泉望去,那泉水雾气氤氲,水纹逐荡。
环顾房间一圈,确定没有人之后,她打开阳台门走到温泉旁,脱掉衣服裤子,滑入温泉水中。
池水温润暖融,亮泽入肤,姚望舒惬意地靠在池壁,她轻叹一声,眯起眼享受着身心放松的感觉。
我可以追求你吗?
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言喻之这句话,身体在温水中酥软发热起来,红晕爬满全身。
言喻之开门进来抬眼就看到她这副好春光——莹白的背部肌肤被温泉泡的嫣红,透着几分媚意。
他眸色漆黑似海,看了许久,然后慢悠悠向她走近。
姚望舒仰枕在池边,她听到声响,猛地睁开眼,就看到言喻之倒着的脸。
撞进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漆黑似海,她胸口剧烈地起伏,心脏快跳出嗓子眼。
他这个角度把她赤|裸的身体一览无余。
肉香骨腻,糜色暧昧。
虽然已坦诚相见两次,她依旧羞耻得脸颊如火烧。
言喻之一瞬不瞬望着她的表情,忍不住跪下捧起她的脸,吻住她红艳艳的唇,给了她一个倒吻。
姚望舒大脑充血,脖子快断了。
觉察到她的不舒适,他用右手轻轻托起她的脖颈,左手按摩着她脖间僵硬肌肉,姚望舒枕着他柔软的手,舒服的溢出一声呻|吟。
他顺势探进她的嘴巴,一遍又一遍地吮吸着她的唇舌,缠绵不休。
良久,他结束深吻,嘴角沾了一缕银丝,胸膛里震荡出低低沉沉的笑意,“真甜…”
姚望舒红着脸逃离他的魔爪,转过身子紧紧贴在池壁上。
“上来吧,再泡下去要着凉了。”怕她生病,他不想再闹她,笑着把她从水里捞出来。
他宽厚温热的手掌拖住她粉嫩的身子,姚望舒像个小孩被他抱在怀里,身上的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刚被泡透的身子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回到开了暖气的房间,他用毛巾擦干她湿漉漉的身体,帮她穿好睡衣。
将她仰躺在自己的大腿上,铺平她的头发,用修长的手指梳理整齐,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姚望舒眯着眼享受着他的侍候。
头发吹干了,言喻之将她从腿上抱起,在大床上找了舒适的位置放下她,替她盖好被子。
言喻之当着她的面脱下了被水打湿的卫衣,他里面没穿衣服,脱了卫衣就露出了立体的人鱼线,他的肌肉偏少年感,精悍漂亮,整齐有力。
姚望舒偷瞄了好几眼。
这是他的房间,他在行李箱找了件干净的白T套上。
遗憾。姚望舒心里叹息了一声,她承认言喻之的□□很有看头。
穿好衣服的言喻之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脸上带着温柔至极的微笑。
“你…”她被他看的不太自在,靠在床板上“你”了半天,没有憋出下文。
他含笑盈盈地接她话:“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谁…谁说的?”她屏住呼吸,大脑再次充血。
“两个小时前,在KTV包房里,你当着大家面说的。”
“我说的?”姚望舒听的愣神,她说过这话?
“是的,你亲口说的。”言喻之认真的点点头。
他心里偷笑,反正她昏过去了,他骗她骗得问心无愧。
“当真?”姚望舒皱起眉头,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当真。”他的表情人畜无害。
他似是想起什么,从桌子上拿起那个暗红色的珠宝盒子。
轻轻挑开盒子上的丝带,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他专门找Piaget定制的玫瑰水滴钻石项链,玫瑰花吊坠开了十个花瓣,共镶嵌了三百多颗圆形碎钻,吊坠的主钻是一颗六克拉的水滴钻石。
他小心翼翼递到她面前:“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她呆呆地接过,一只手捧着盒子,另一只手拿出项链轻轻转动,璀璨夺目的钻石光芒倒映在她黑色的瞳孔上。
姚望舒怔怔地看着盒子的项链,回忆起在教堂里他说的那些话。
所以,他喜欢的女孩,竟然真的是她。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贴着她坐下来,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搂在怀里:“我今晚好开心,谢谢你,我也喜欢你。”大手覆上她撞得红肿的后脑勺,语气有点宠溺的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撞疼了吧?”
姚望舒僵在他怀里。
这不对劲。
她思绪逐渐清明,她不能这样被他轻易拿捏住,她要逃离他布下的情网。
她挣扎着挺直身子,推开他:“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他挪了挪身子,离她远了点。
“我不可能答应你的追求。”她非常确定,她就是个泥腿子,怎么配得上天之骄子,她就算再喜欢他,也不想攀上他的高枝。
“你不是说你暗恋我吗?”
“这是两码事。”
“为什么是两码事?”她的表情不像在看玩笑,他沉下声来。
“我们两个人差距太大了。况且…我没有时间陪你玩游戏,你那么优秀,有那么多人仰慕你,你并不缺爱,你很快就能找到你真爱,我会永远祝福你的。”
她不畏惧权贵,却怕得罪权贵。
她还有一个生病的老母亲依靠着她,还有停滞不前的事业等她去奋斗,今年好不容易迎来转机,她不想浪费精力在虚无缥缈的爱情上。
他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缺爱,你别在我面前演戏,别说你感受不到我对你有多喜欢。”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受不到,说不心动是假的。
只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子,一时兴起的游戏,能持续多久?
她不过是他游戏里的一个小小配角,男主角高兴了可以宠她上天,哪天腻了烦了,他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捏死她。
“我感谢你的喜欢,我承认我也喜欢你,但是仅仅是喜欢而已,我有自知之明,从未幻想过能跟你有什么发展。真的抱歉言少,我是个小人物,我配不上你,更不想和你们这种有钱人扯上关系,我只想踏踏实实的过好我的日子。”
“可是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言喻之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她这是不想负责,过河抽板吗?
“解决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已。”她板起脸,义正言辞。
言喻之反应很冷淡,垂下眼:“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炮友是吗?”
“差不多吧。”
姚望舒静静靠在床板上,泡过温泉的身体热气过了,开始发凉。
两人沉默地面对面坐着了许久,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言喻之哑着嗓子对她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起身走到玄关,关上房间的灯,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在黑暗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抬手,摸到了脸上的濡湿,她还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