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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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我的……一部分？”芙笙傻傻地重复。
“对啊。”小小的光团凑近了幼崽：“感觉到我们的亲近了吗？”
这是芙笙没有过的奇妙感觉。早在比奇堡的时候，她就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催促她，让她快点去不周山寻宝的感觉。以至于在鸿钧决定将她带回比奇堡，让她先休息的时候，芙笙还是执意要跟着他过来这边。
后来在路上的时候，尽管芙笙身体上轻松了很多，但精神上还是隐隐觉得有什么召唤者她。
这种感觉像是一个闹钟，不停地在她脑海中响着，催促着她。虽然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影响，但烦也是真的烦。
这种感觉在光团扑向她的时候忽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什么东西失而复得的欣喜。
基于这些感觉，芙笙也很想相信面前的小光团啦，但是——
芙笙仔细打量自己的身体：“我也没有缺了什么啊？”
胳膊好好的，腿也还在。
“不。”造化玉碟转了一个圈：“你是缺了很多东西的。即使我和你加在一起，我们也是缺了东西的。”
芙笙又不懂了。她不是一个好生生的人吗？
似乎是发现跟她解释没有什么意义，造化玉碟也放弃了科普。它也不算是完整的造化玉碟，在鸿钧和芙笙来到不周山顶的时候，它就已经分成了六份，分别钻进了面前六个人的神识之中——也就是它这一部分，因为分辨得快，所以主动从芙笙的神识中退了出来，放弃了对她的考验。
都已经知道对方是天道了，还考验个啥？
摸鱼摸鱼。
造化玉碟碎片之间自有灵犀，小光团待着无聊，干脆和芙笙科普起这些人的闯关进度来。
“嗨，你跟谁来的？”小光团在躺在地上的一堆人中转了一圈，最终落在鸿钧的衣襟上：“这个吗？”
“嗯。”芙笙端端正正坐着：“这是我鸿钧叔叔。”
“也不错。”小光团赞许道：“这几个人里面进度最快的，已经开始撑天了。”
“撑天？”
“对，就是你想的，你做过的一模一样的步骤。”
芙笙听懂了，撑天是面前的小光团给给他们的考验：“你让他们撑天干什么？”
“撑天干什么？”小光团笑着反问：“哈哈哈哈，这个问题居然是天道问出来的。当然是为了看他们的悟性啊！”
“看他们的悟性干什么？你又准备问了对不对？看他们的悟性，当然是为了确保他们能领悟成圣之道啊，我的主人，不能连成圣也做不到吧！”
“要想领悟成圣之道，最起码要先知道这洪荒之中最初的道吧。”
“你怎么这么笨，洪荒之中最初的道，就是你——天道啊。”
*
“你本有天道之责。”那神秘的声音对罗睺说。
“狗屁！”罗睺被迫撑着天地，心中早已经不耐烦极了。他是来寻宝的，不是来做苦力的。从进了这片幻境之后，罗睺就觉得自己受尽了苦头。先是被困在一片黑暗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说，好不容易摸到了斧头，撕开了一片天空，为了防止这片天地再合起来，不得不像盘古一样，自己撑着天地。
罗睺就是再笨，现在也知道了，他现在是在模仿盘古开天劈地的过程。
开天辟地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弄出个糟心的洪荒来吗？
难道还要他身化洪荒不成？
这开辟出来的天地中，莫非还会有个罗睺，还会有个芙笙？
那还不如就永远生活在混沌中算了。
罗睺心中疯狂吐槽，但好在撑着天地的手脚不曾松一松。毕竟来都来了，总得试一试能不能拿到至宝。
更何况，在看到鸿钧那一刻，罗睺的想法就已经变了。他拿不拿得到至宝无所谓，只要不让鸿钧拿到至宝——
罗睺准备奋斗一下。
但紧接着，他忽然听到了一个神秘的声音。
“你开辟了此间天地，按理说，应该有天道之责。”
罗睺：天道他是知道的，但天道还有责任？？什么是天道之责？
那声音似乎不在乎他是什么反应，面对着罗睺的一脸问号，它连停顿都不停顿的，更别说主动解答一下了：“你所开辟的天地不全，没有生灵，它不过是一片死地。”
罗睺看了一眼自己开辟的这片天地，一眼望去，都是一片荒芜，没有任何生灵，甚至连混沌魔神都没有。
岂不妙哉！
“如你继续撑开天地，也不过是白做一场。此间天道不全，无法衍生一个新的世界。”
罗睺看了看自己的手，想着要不要松开这片天地了。
“物无至圆，事无至满。你和这片天地，只能有一方存在。你活，他死。你死，他活。”
罗睺瞬间停止了自己继续撑开天地的动作。
眼见着因为没有人继续撑着，这片天地开始逐渐合拢。
罗睺无动于衷——
那声音再次开口：“若是你此刻融合天地，便可成圣。”
罗睺果断表示：“怎么融合天地？融合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
芙笙听着造化玉碟一番转播，被罗睺的操作给惊艳到了：“还可以这样？”
“可以个啥？”造化玉碟骂骂咧咧：“要当初盘古也这样操作，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
芙笙看到对方生气的模样，默默地闭上了嘴。
造化玉牒继续输出：“这种不上道的修士不配拥有我。”它又飞到祖龙，元凤，始麒麟头上，分别转了一圈：“这三个更不配，一个现在还在考虑要不要开天，没有魄力；一个竟然能随手一放斧子就忘了把它放在哪里了，记性怎么这么差？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为什么只会自言自语啊?什么叫做来都来了？”
“也就这个你叫他叔叔的还勉强合格。”
芙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鸿钧叔叔就是最厉害的啊！
“他们就！不着急吗？”造化玉碟气急：“这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你不是刚刚出世吗？”芙笙托腮：“你还带过好几届哦？”
“还带过盘古啊。”造化玉碟随口道。
“盘古？”芙笙来了兴趣。
“嗨！”造化玉碟又飘回来芙笙的袖口：“你刚刚听我说那罗睺的行为，就只当听一下算了，可千万不要学他。”
“我觉得挺好的啊！”芙笙道。
“可别。”造化玉碟制止：“他这样的，连我出的题都不会做，怕是连道都体会不到。可怎么成圣哦！”
“为什么要成圣？”芙笙问：“成圣是什么？不成圣不好吗？”
“不成圣？”
“这洪荒中，你才是最应该期盼有圣人出现的那个啊！要不然，你可怎么补全啊？”
*
幻境中的时间似乎过得格外的快。
鸿钧依稀记得，盘古开天的时候好像是日长一尺，夜长一丈。但他撑着天空的时候，却是不过两个时辰，就已经长了几百丈高。
天地之间的距离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变大。
“看到了吗？这个贫瘠的世界，还是没有任何生灵。”那神秘的声音又在鸿钧的耳边响起：“再过一会儿，这天地就不会再变化了。到时候你就要做决定了，到底是身化洪荒，还是立地成圣呢？”
鸿钧：……
这两个时辰里，鸿钧也不是单单在撑着天地。
他还在思考。
思考盘古和这片天地的关系，思考盘古为什么要身化洪荒……
为什么要身化洪荒？因为天道不全。
为什么天道不全？显然和这片刚刚劈出来的天地有关。这片天地上一点生灵都没有，连最基本的“道”都无法衍生，更别说是完整的天道了。
这就是盘古要身化洪荒的原因？
他身化洪荒，不仅仅是因为选择了让洪荒存在下来。而且是为了给洪荒一个天道——
天地为体，天道乃灵。
这“体”都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又怎么生得出灵来？
于是，盘古不准备直接成为圣人——因为这样做的代价是将这片好不容易开辟出来的天地吞并。也不准备化为天道——因为这片天地的“体”尚未完整，单单有灵又有何用？
于是，他选择了，成为这片天地的“体”，成为洪荒。
盘古意识消失，而洪荒这片广阔的天地却生了灵——即是洪荒伊始，那懵懵懂懂的天道。
但这“体”毕竟是后天安上去的。所以天道的衍生格外得慢一些，且有些先天的残缺，所以，盘古才会将天道托付给他。
本来开天地者应该成为这一方天地的天道承载，或者说，合道。但因为盘古已经身化洪荒，所以这洪荒之中的天道便缺了一具承载它的身体。
正巧，准备身化洪荒的盘古，就这样遇到了一个忽然闯入这片天地的幼崽——对方的年纪如此小，和这片天地未来会生出的天道一样懵懂……
或许她会成长得慢一些，但好在他身化洪荒之后，这天地间能腾出几个圣人之位来。到时候几个圣人能负担一部分天道的职责。
而幼小的天道，就能和这片天地，和这个幼崽一起，慢慢成长。
更何况，他已经给这片天地找好了托付的人。
那个叫做鸿钧的青年。
至于天道不全。
这些都是时间能克服的东西。
*
鸿钧没有完全猜透，但也猜了一个七七八八。
所以，当最后的时刻到来的时候，他终于能下定决心，走一次盘古走过的路，切身体会到盘古的心境。
所以，这片天地最先形成的道，那最初的天道是什么？
当鸿钧的身体如当年的盘古一样，轰然倒地，化作高山，化作溪流，化作星辰的时刻，他终于想了起来——
那一日，他在若水河畔捡到幼崽。
小小的幼崽奄奄一息，如同最初苍茫的洪荒大地一般没有一丝丝生命的气息。
他从袖中取出混沌珠来，那珠子钻入幼崽泥丸的那刻，芙笙的身上爆发出了不逊于这片天地的生机。
是生啊。
“生”是盘古给洪荒最后的馈赠，是洪荒所产生的第一缕道意，也是芙笙来到洪荒的伊始。
生，本就是天道的第一缕道意。
*
“这么快就要通关了？”光团本来在芙笙聊着天。忽然间像感应道什么一样，原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鸿钧的眉心骤然一亮，芙笙面前的光团不知怎么的，倏然便往鸿钧的眉心钻去——不仅是芙笙面前的光团，就连躺着的其他人，眉心也浮起光团来，齐齐往鸿钧的眉心钻去。
那瞬间，他身上华光骤起！
芙笙不知道鸿钧叔叔怎么了，心中担忧却又不敢上前，生怕自己反而惹了麻烦，只好站在一边自顾自着急。
更为糟糕的是，随着白色光团的离体。地上躺着的几个人都有醒来的预兆——芙笙亲眼见着，祖龙，始麒麟，元凤之外的那个黑衣道人，眼皮抽抽了两下。
芙笙默默地数了数，在场的人她得罪了几个，准备上前拖起鸿钧叔叔，往在场唯一算得上友好的始麒麟叔叔别后挪——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芙笙迈开步子，准备往鸿钧叔叔身边走的时候，眼皮抽抽的黑衣道人也不抽抽了，他睁开了眼，满脸怒意——
对方环视一圈，那怒意在看到她和鸿钧叔叔的时候终于有了发泄口。
罗睺冷笑了一声，拿出了弑神枪来——
芙笙愣在了当场，一动也不敢动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杀意。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罗睺再也没有了不和幼崽计较的心思。他的枪快极了，没有给自己丝毫挽回的余地。
然而——
“铮！”
一把银色的宝剑骤然挡在了芙笙的脸前。
芙笙顺着剑刃看去，就见到本来还昏迷不醒的鸿钧叔叔，此时已经挡在了芙笙的面前。对方精神奕奕，双目湛湛：“罗睺，你现在是还想再做过一场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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