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个天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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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方终于开口：“阿笙，他们是谁啊？”
幼崽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格外澄澈，他不过瞟了他们几眼，便往芙笙的方向看过去。罗睺虽然这些日子里在昊天和瑶池面前装乖，但也从来没有露出过如此的表情。他看向芙笙的时候，表情乖巧，视线柔软，宛如一个真正的幼童。
若说他刚刚如同一团徜徉在阳光下的黑影的话，此刻的他就好像全然舒展开了一般。脸上的纯稚和每一个普通的幼崽没有任何区别。
芙笙觉得面前的罗罗怪怪的。
毕竟罗罗从来没有叫过她阿笙，也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但是更可爱啦！
她拖着通天哥哥，准备走到罗睺身边，向他介绍自己的亲友。但通天哥哥死死地拉住了她，刚刚还被芙笙拉着来回跑的通天此时如同被钉在了地板上一般，一动不动。
芙笙准备放开通天的手，去把罗睺拉过来给大家介绍。但是她的手刚刚松了半分，便被使劲儿攥住了。
与此同时，鸿钧开口了。
“我是阿笙的叔叔，叫做鸿钧。你是叫罗罗吗？”他往前两步，蹲了下来，与坐在沙发上的幼童平视：“罗罗，你是阿笙的朋友？”
他背对着芙笙，眼中的温柔荡然无存。其他人察觉不到，但罗罗分明感觉到面前的人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划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是……是啊。”罗罗的声音微微颤抖：“阿笙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恩人。”
“恩人？”在场众人都听到了鸿钧尾声里的笑意。但没有一个人认为他此时的心情不错。三清在菠萝屋外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等一见到罗罗之后就开始精神紧绷。昊天和瑶池就是再蠢也看出来了罗罗有问题——只是不知道罗罗到底有什么问题，会惹得老爷如此生气。
芙笙能感觉出来鸿钧叔叔生气，但是生气的对象是谁，为什么生气，她却弄不明白了。
鸿钧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了罗罗的头上，上面梳着两个揪揪。经过一个晚上，罗罗的头发已经有一点点的凌乱，但还是能通过其特殊的纹理，看出这揪揪到底是谁梳的。鸿钧的声音不辨喜怒，但他的灵气已经悄然进入了罗睺的身体：“阿笙怎么会成了你的恩人？”
“我受重伤晕了过去。”罗罗的声音稳定了一点，但还是瑟瑟发抖：“是小麒麟将我送了过来，阿笙和昊天哥哥，瑶池姐姐他们一起照顾我。”
灵力一丝丝地探过周身筋脉，气海丹田：罗罗身上受了重伤不错，但他原先的修为应该也不高，气海并不算大，丹田也符合小修者的身份。
鸿钧放下手沉吟。
至于罗罗，除了回答鸿钧刚刚的问题之外，再也不敢说多余的话了。他默默地看向芙笙，递过去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
幼崽就又准备冲过来了。好在通天还看着她，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要谁谁都会怀疑：鸿钧击败罗睺，救下三清的同时，四不相正好捡了一个幼崽回来——这幼崽还同样伤痕累累，看起来和三清他们差不多的大小，实在是巧合得很。
巧合到让人不得不怀疑面前这个小小的幼崽，正是罗睺败逃之后，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用了那白色粉末所变。
但这个幼童的样子又确实不像是曾经修为深厚。且他的身上虽然有伤，但丝毫不能察觉到自己的法术在上面留下的痕迹……
难道，真的是巧合？
但鸿钧还是不可能轻易放过眼前的人。罗睺的本领不小，如果真是面前的人的话，他另有掩饰的法子也说不准。况且，鸿钧自觉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既然有了怀疑对象，便宁肯错杀，也绝不放过。
既然这道体和伤势上面查不出来什么东西，那就从其他方面查。
比如——神识。
但罗睺本就是玩神识的老手，鸿钧查探的时候只能小心再小心。他闭上眼去，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罗睺或许会在神识里面伏击他，毕竟识海是罗睺的识海，他想要坑他的话，简直一坑一个准。
但没有想到，当鸿钧的神识进入罗罗的识海中的时候，见到的并不是那浩瀚如汪洋的识海，而是只有一个小房子那么大的识海空间。
罗罗那小小的，如同幼童一般的神识便乖乖地坐在原地，见到他进来，也不说话，只是乖乖地看着。
鸿钧的神识出来后，定定地看了罗罗好一会儿。
面前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幼童？
但那巧合实在是令人在意。
若只是以上的巧合也便罢了。毕竟鸿钧在昆仑的时候便听说芙笙他们捡了一个幼崽。那时候他没有见到幼崽的面，也觉得没什么。
真正让鸿钧芥蒂的是，他们几个人走进来的时候，从罗罗身上爆发的，让他们心惊的熟悉感。
这熟悉感三清也有所察觉，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神情紧张，通天也不会下意识地就抓住准备冲上来的芙笙。
对，甚至不是熟悉的气息，只是熟悉感而已。且这熟悉感在对方开口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仔细说，这些都算不上面前人就是罗睺的证据。
罗睺知道了芙笙的存在，也可能知道了阿笙真正的身份，且他本领高强，对阿笙的安全有威胁，是绝对留不得的。
但是面前的罗罗，又是阿笙十分在意的小伙伴——
气氛又一次冷凝了起来。
“阿笙还没有做完早课吗？”
就在鸿钧低头沉吟的时候，元始走上前来。一张脸冷冷的，看向芙笙：“学不可半途而废，你莫不是准备中午了再去做早课？”
他看过来的时候，直看得芙笙周身一凌，顿时什么也忘记了，夹着尾巴就准备往后花园跑。
通天哥哥是很好啦，但是和他形影不离的元始哥哥实在是太让人害怕啦！
“等等。”元始却忽然阻拦芙笙道：“学完了早课也可以再学一遍，罗罗你就和阿笙一起去吧。”
通天不肯放开芙笙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看到元始一个眼神看了过来：“通天，你陪阿笙一起去。”
在场其他的人没啥反应，但芙笙已经在偷偷地笑了。通天哥哥也一起去的话，她才不乖乖上早课呢~
同时也为着罗罗不用留在这里和鸿钧叔叔大眼瞪小眼而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阿笙总觉得鸿钧叔叔对罗罗有敌意。
大概是回来，见阿笙又交了新朋友，所以生气了吧。
“走吧。”芙笙伸出一只手，想要去牵罗罗，她右手边的通天却忽然换了一个边，站到了芙笙的左边，伸手牵住了走过来的孩童。
老子使了一个颜色，昊天和瑶池乖乖地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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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刚刚走出了屋子，鸿钧便丢了一个结界。这结界不由阵法控制，只一个法术便能产生，在结界之内交谈，动作，都能不为外人所查探。
鸿钧俯身，捡起小蜗，丢给了老子：“为何不让我解决那人，给我一个理由。”
老子放下了小蜗，缓缓坐在了上面。
“阿笙很是喜欢他。”回答的是元始：“你也不能确定罗罗就是罗睺。若是在阿笙面前动手，她之后难免会心存芥蒂。”
“心存芥蒂？”鸿钧冷笑了一声：“我养她这么久，是让她心存芥蒂的？”
说这话的时候，鸿钧周身气势大放。虽然不如当时的罗睺一般邪肆恣睢，但那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全然看不出儒雅的君子之风，倒是把他一直深藏着的，属于混沌魔神的冷漠和残忍给放了出来：“我今日顾忌着她的心情不收拾他，明日罗睺可不会顾忌她的心情，取了她的性命都是小事。”
“我不知道你们的真正理由是什么。”鸿钧沉默了一阵，难得犹豫地开口：“但你跟我传音，说想要先装作没有发现罗睺，绝对不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原因。”
“你们三个，不……至少你们两个。”鸿钧道：“绝对没有到杀个人还考虑阿笙心情的程度。”
无论是老子，还是元始，他们两个早已经做好了瞒不过鸿钧的准备。
“的确，我们不是为了阿笙。”这一次开口的换成了老子：“道友还记得，当初我们曾经说过，这天地间本该有圣人。”
“那个圣人本应该是父神盘古。”
鸿钧闷声应了一声。
“但盘古身死，这圣人之位自然是空缺了下来。且因为天道不全，圣人的位置还多出了几个。既然有圣人，便应该有成圣之法。”
鸿钧的心罕见地砰砰跳了几下。
他想到了三清所说的天道不全，想到了至今一点点都没长大的，不能修炼的芙笙。
“我们之前以为，罗睺他来找我们是为了这成圣之法。但我们也没有成圣之法。但今天看到罗睺，我们才隐隐感觉到，其实不是的。”
“罗睺可能也没有成圣之法，但他好像已经隐隐摸到了一点点成圣的边缘。”
“以罗睺的性格，想来不是我们严刑逼供，就能将成圣之法问出来的。”
鸿钧久久不语。
“更何况，万一罗罗不是罗睺呢？”
其实罗罗八成就是罗睺了。
他何尝没有感觉到呢？比如在昆仑山的时候，罗睺短时间内不见，便猛涨一波的实力，比如他今日进入那罗罗的识海中的时候，毫无破绽的小小识海空间……
“我只要阿笙毫发无伤。”鸿钧对老子和元始说道。
“放心，通天会随时陪着她的。”元始承诺。
如果可以，鸿钧当然不会将任何一个危险因素放在芙笙的身边。
但是，芙笙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幼崽渴望长大，但是她身为天道的身体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别说长大了，连修炼都不能。而怎么解决这些问题，鸿钧完全摸不着头脑。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圣人和成圣的上。
阿笙如同雏鹰，鸿钧十分想将她庇于羽翼之下，不让她接触任何危险。但任何幼鹰都向往天空，都渴望力量……
这算是鸿钧的赌一赌，也是芙笙的一次置于险地，获得成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个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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