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兰泣露》暮爱

62、空虚的日子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几个人也没心没肺的耗着，傅雅之在那沉寂的文学院呆着实在是无聊的要死，一有空就奔到珂琪和海谪仙那里去。甚至有时连中饭时间都要到那里溜达几圈，心里才舒服一些。

　　珂琪除了前去女帝身边还特意抽出一点功夫，那就是练武，那日见海青与傅雅之过招的情景是大受触动。念及几个侍郎中只有自己一丁点武功都不会，珂琪原先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来确实是不太妥当 。想当初要不是遇上的是傅雅之，换成其她一个纨绔女子。稍会点拳脚的都会致自己于死地，更不要说保护惜月了。

　　所以珂琪便又磨着海谪仙等人学点腿脚功夫，而习武最好从小时候就开始，中途学武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珂琪是何等人呢？说这个身体本就是好料子也罢，说是由于之前经常进行体育锻炼也罢，短期下来也有小小进步。海谪仙等人见珂琪底子很好，尤其在骑马射箭方面尤为突出，便不吝啬再次为珂琪指点一二。

　　只不过珂琪想在往里面精进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有另外的名家在给珂琪更多的指点。但是话说回来，海谪仙和白萼浮几人也算是宫廷里屈指可数的高手，想再找出什么高手出来还真不容易。珂琪泄气的想着之前自己看电视上老是有什么武林高手，那武功叫一个出神入化，还有什么九阴真经之类的武功秘籍，那个男主角或者女主角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后加以修炼，就武功盖世，神奇得不得了。看来现实和理想还是有差距的，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打牢基础吧，就当锻炼身体也好。

　　所以说珂琪简直是一个另类，吸取一切事物的能力远远超过海谪仙白萼浮等人的意料，根本不能与刚进宫时的‘文弱才女’相比。当然这个‘文弱才女’是依照海谪仙和白萼浮的看法，而深刻体会到珂琪发起火来的恐怖的傅雅之可不以为然，不过打死自己也不能把上回被珂琪揍得鼻青眼肿的事情说出来，否则以后就别想在自己这帮损友面前抬起头来。

　　而珂琪自然没有机会在女帝面前表现最近学会的才华，因为女帝南锦欣自从上次珂琪从马上摔下来一直认定珂琪弱不禁风，是凡剧烈一点的活动也就没有点珂琪参加，而珂琪也乐得有清闲的日子。不过即使如此，珂琪还是忙得团团转，思及几个侍郎里，原先就属珂琪最没有事情可忙的，现在反过来成了大忙人了。

　　每日前去女帝寝宫报告的珂琪除了陪同女帝南锦欣说说话外，还得整理一下乱七八糟的奏章，顺便给点个人意见。珂琪也没有傻到哪里去，一来知道自己的身份，二来本身对这政事不感兴趣，大多时间都是在附和女帝南锦欣的说话，从来没有自大的认定可以影响南锦欣的决策。结果这种低调的态度深得女帝南锦欣的赏析，认为珂琪恃宠不骄，难得可贵，态度端正又不死板，便更加喜欢珂琪了。最后连侍郎原先有的每个月的休假珂琪也没有福气享受，只能前去女帝宫殿报道。

　　咱这位看似前景风光无限满面春风的珂侍郎其实心中是郁闷不已，强烈抗议女帝南锦欣无端增加工作时间的行为，但是只可惜敢怒不敢言，还要勉强打起微笑替女帝打理那些殿里面的琐事。这一日女帝下朝时随侍女官又带着一打子奏章回来，看来又是朝堂上没有解决的事务，女官小心翼翼将那批奏章放在女帝南锦欣的御桌上，瞥了珂琪一眼便告退出去。

　　殿里只留下抚头叹气一脸愁样的女帝和不断随着女帝面部表情变化而变化的珂琪，南锦欣叹口气道：“你看看这帮子不知好歹的官员们，屁大点事情都要上奏给朕，连小事都处理不好也不知道霸着那官职干什么？朕养着她们有何用？”

　　珂琪自动忽略女帝偶尔爆出的粗话和怒意，纯当什么都没有听见，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接女帝的话呢！待南锦欣发泄一通后，自然脾气缓和多了，帝王怎么呢？尤其还是个女帝王，私下里和那些嚼碎语的大妈没有什么差别，只不过话题级别不同罢了。况且珂琪偷偷瞄了一下依然风姿犹存的女帝，暗自腹诽道，真是看不出来今年已经四十一岁，按常理推断女子到这时候会有很多综合妇科疾病和千百年来永不改变的更年期习性，一切都可以理解，一切都可以容忍，一切都可以习惯！就在这不断自我催眠下，珂琪终于熬到女帝南锦欣说得口干舌燥告一段落，拍马屁的端上一杯解渴的茶，此番小小举动还博得女帝南锦欣的夸奖：“要是那帮官员有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十分之一，朕就不那么辛苦了。”长期磨练下来，珂琪的脸皮自然厚了不少，欣然接受了女帝的夸赞，知道女帝南锦欣也就是那么说说而已，那么自己也就JUST听听而已。

　　就在珂琪细细听女帝南锦欣无意中分析朝中事物时，忽然有宫人来报太女和二皇女前来求见，珂琪觉得自己理应回避本欲退下却被南锦欣阻止，只能尴尬的呆在原处。

　　只听一阵笑语传来，两名盛装宫人结伴进来，见到女帝南锦欣便恭敬的行个大礼：“儿臣叩见母皇，愿母皇金安！”

　　南锦欣淡然道：“都起来了，赐座！”

　　两位皇女领命起身，就着宫人搬来的座椅坐下，珂琪有点不安，这两人其中一人珂琪早就熟悉，那就是正统的太女南从筠殿下。自从上次招自己前去见上一面后，珂琪再也没有与这位太女殿下正面接触过，今日偶尔得以碰面实在是......

　　而太女那含笑的目光让珂琪有点不自然外，还有二皇女南璟雯那打量的视线更让珂琪坐立难安，有点异样的感觉，尤其在听到二皇女说话时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似的。不过那一闪而过的想法却是难以抓住，想半天都想不出所以然来，不过珂琪就是无法对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的二皇女产生好感来。如果说珂琪讨厌太女殿下仅仅是因为玉元元等人的行为为其抹黑，那么不喜欢南璟雯就是出于本能，这种直觉在以后珂琪和二皇女打交道起了很大的影响，凡是有果必定有因，很多年后珂琪才真正体会到这个道理。

　　就在珂琪胡思乱想中。两个皇女看到珂琪也心里都有计较，早就听说珂琪深得母皇喜欢，但是却没有想到备受信任到如此地步。女帝南锦欣有时独裁独决是出了名的，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意见指手画脚，这点几个做女儿的是深有体验，所以在朝堂上一般女帝做出什么决断很少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来的。但是没想到珂琪面前居然堆着奏章，看来是和母皇南锦欣在讨论着，两位皇女交换一下惊讶的眼神又纷纷掩饰过去，恢复一片平静。

　　太女南从筠笑道：“母皇，儿臣今日前来是想关于今天礼部所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帝南锦欣打断：“那件事情啊！朕已将和珂琪讨论过了，就决定按照她所提的办了。”

　　珂琪差点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倒不是无脸见人，而是两位皇女射来的热辣辣的目光实在是让人寒颤的慌，明明是大热天但那两道目光却让珂琪觉得自己夹在火山和冰山的缝中难受的要死。

　　太女殿下笑道：“从来不知道珂侍郎有如此才能？”

　　某人心惊肉跳一下，只缘于看见太女那炽热的眼神。

　　女帝南锦欣道：“珂琪珂侍郎聪明过人，深得朕心，还时不时为朕出了一些好主意，解决了不少麻烦。”

　　某人心惊肉跳两下，只缘于那视线的温度更加上升。

　　二皇女忽然想起什么来，咦道：“莫非之前几个乡镇官员互调赈灾的注意也是出于珂侍郎？”

　　看到南璟雯那似笑非笑的面庞，珂琪不禁心惊肉跳三下，而女帝得意道：“那确实是珂爱卿的主意，连朕都没有想到。”

　　太女南从筠抚掌大笑：“原来如此，儿臣也不知道这么有趣的主意竟然是珂侍郎想出来的。”

　　南璟雯掀动细长的睫毛，望了珂琪一眼笑道：“不过珂侍郎是否太越距了，据儿臣所知，光禄侍郎是不能如此摄于朝中事物的，......”

　　珂琪全身温度立马降到最低，看着还是一脸和善笑容的二皇女头皮发麻，话语如此温和平缓不带波动却让自己感到莫名的杀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女帝不以为然道：“这是朕的意思，珂琪她不仅才华出众，而且在打理事务上也有条不紊，朕决定将她提拔到朕身边来作为贴身女官。”

　　此话一出，珂琪立马石化，啥时候自己就变成女帝贴身女官了？那岂不是让原先那个忠心耿耿的女官下岗吗？不对，不是这么一回事，自己当好好的侍郎干嘛要当什么贴身女官呢？伴君如伴虎，珂琪可不想时刻处于有性命之忧的环境中，只可惜没有她选择的能力。而且从两位皇女那有意无意投来的视线，珂琪心中涌起莫名的不安来，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这种感觉，却盘踞在心里挥散不去。

　　珂琪暗恨不已，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在女帝面前表现过头了，结果自己就从一个普通的光禄侍郎升为女帝身边专门的女官了。接到这个任命，珂琪差点想去死了，虽然这个官职比自己原先又要高一等，自然待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就冲灵缮阁里那总管金英这几日格外殷勤样，珂琪便可以得知这女帝贴身女官是何等的威风。

　　唯一的问题就是原先可以出宫的特权就化为虚有，只能每天呆在女帝南锦欣身边，那些事情都交给别的人去做了。看着新接手的人，珂琪恨不得将她手中的事情抢过来做，自己本来就是劳累的命，才不在乎什么身份不身份的问题。只可惜事与愿违，让珂琪看得眼泪哗啦的只能往肚子流，眼见那可以时不时前去探望惜月的机会就无情的离自己越来越远。

　　珂琪整个头脑就耷拉下来，莫名其妙的就被圈在宫里，虽然每天都在陪伴女皇南锦欣，但是整个心思都跑到惜月那里去，哪里提得起精神来呢？这情景落到外人眼中又是百思不得其解了，明明这人已经又登高一步，却不是欣喜万分，而无精打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