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兰泣露》暮爱

37、好事多磨难（中）

　　第二日蓝惠音照旧要出门之时，珂琪笑眯眯的拿了一件牡丹凤凰纹浣花锦衫进来，非要蓝惠音换下身上那缕金挑线纱袍，穿上她手中那件。蓝惠音对珂琪的眼光还是蛮有信心的，反正自己也蛮喜欢这牡丹凤凰纹浣花锦衫的，换就换上了，好奇的望着那珂琪肿的不像样的眼睛笑道：“你眼睛怎么回事？肿成那样，本来就不好看现在更丑了，记得用鸡蛋敷一下。”

　　珂琪瘪瘪嘴，没有良心的家伙，也不知道自己何苦连夜帮他改制衣服，刚好蓝惠音上回穿得牡丹凤凰纹浣花锦衫洗过后放在自己那里，自己还没有将其叠起来放到蓝惠心衣服柜子里去，便先拿这件做实验。

　　见只有玲珑在身边，珂琪得意的向蓝惠音展现一下自己熬夜的成果，只见那衣服袖口里面多了一层极薄的夹层，里面放着碾碎的解酒药，从外面怎么也看不出来，珂琪还在里面多放了一点薄荷掩盖那药味。因为蓝惠音所穿的衣服衣袍都很长，喝酒时沾到酒杯是很正常的事情，那碾碎的药物一入水即化，效果明显，珂琪相信以蓝惠心聪明才智会加以利用的。

　　蓝惠音意味深长的看着珂琪几眼，眼波潋滟，见时间没多少了才随那玲珑前去。果然接下来几天，蓝惠音天天赴宴，被女子强灌得酒一点也不比之前少，但有了珂琪那巧妙方法，倒也挨得下来，回来之时神志清醒的很，也不像以前那么难受了。喜得玲珑跟什么似地，也对珂琪和颜悦色起来，让珂琪受宠若惊好一阵子。

　　从此珂琪的待遇又有所改善，不仅吃穿用度没有委屈，原先的月钱从半两也涨为五两，将珂琪喜得不成样。玲珑见珂琪刚拿到那五两中的银锭就傻笑起来，嗤鼻：“没出息！”

　　珂琪倒毫不在意玲珑那瞧不起的神情，现在自己最烦心的就是怎么赚钱，原先以为带惜月离开舒香袖无望，后来想想倒不是这么一回事。到了蓝惠心身边后，吃穿用度都有所提高，再加上蓝惠心心情好时也能赏点东西下来，虽然不是很值钱的玩意但捣鼓出去卖的话也能换几个银两下来。久而久之，珂琪手上居然也积聚了二十多两碎银子。除此之外，珂琪还开辟另外一条赚钱的路径，大钱自己是没有办法，小钱还是可以拿到手的。

　　因为自己对每个公子都和颜悦色礼遇有加，有些公子派人前来在自己这儿打听一些小道消息，虽然自己有时不会给明确的答复，那些公子都或多或少的给些银子或者精致的小玩意，不由让珂琪小赚了一把。或者帮谁跑跑腿送送东西，珂琪都乐意去做，有些公子给些赏钱就算自己赚了，如果没有珂琪也不气馁，就当做个人情自己在锻炼一下身体，所以说珂琪在舒香袖还满吃得开的，自己也慢慢建立属于自己的小信息网，尤其那些小厮们很愿意和珂琪亲近，大都是十四五岁左右和丽儿差不多大的小屁孩，特别喜欢跟着珂琪身后喊姐，珂琪也笑眯眯的应下了。

　　珂琪在自己房中寻觅到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将自己聚集的钱财收好，每天晚上都在自己靠这些钱发家致富然后正大光明的从舒香袖娶回惜月两人甜甜蜜蜜的生活的美好梦境中笑出声来。

　　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凑够银两换的自己和惜月自由，珂琪无从得知，只能在心中不时的幻想一下，倒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小小震惊了一下。曾经位居舒香袖头牌位置后又被惜月挤下去的香沁居然要赎身从良，这件事情很快就在舒香袖上下传的沸沸扬扬，听说香沁早就看上一个商女，听说那女子只是穷苦人家出身，后来自己白手起家做生意才发家致富起来，跟香沁暗地里早就好上了，只碍于舒香袖的规矩没能在一起。

　　一开始听人说到这里珂琪还觉得奇怪，因为与签了死契的自己不同，陷身在舒香袖的公子们只要争口气也不是不能离开舒香袖，混得好一点的话自然有女子心甘情愿的掏钱带人离开，再不济也可以自己攒够赎身的钱离开舒香袖。像香沁这样的人物既然遇到合适的人，又有能力替香沁赎身，为何还不能在一起呢？非得等到现在。后来经人解释后珂琪才有所明白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就好比曾经身为头牌的香沁和其他公子还是有点细节上的差距，并不适用于这种规矩。既然作为头牌，香沁必定被推到了舒香袖的最高处，引起很多人贵客的注意，不知是迷恋香沁这个人还是出于拥有舒香袖头牌的虚荣，不少人都曾指名要香沁，只是都被蓝惠音委婉的拒绝。那么很好，大家都望着那块肥肉不动，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除非有一个地位比较高让众人比较顾忌的人能拿下头筹带走香沁，否则给谁谁都不会服气的。所以香沁委身的这个商女当时并不符合这个条件，就算两人私定终身，蓝惠音若冒然放香沁离开，免不了引起一些纨绔女子的不满之情，要是有谁非得折腾那个商女拆散两人也没有办法，在这南国京都里多得是无聊生事之人。

　　那么现在为何蓝惠音肯放香沁离开呢？这就要说到青楼里另外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当挂在夜空中的明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时，旁边点缀的星星就不会有多少人顾及。不要看第二名和第一名就相差一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出入舒香袖这等风花雪月场所地方的客人大多是财大气粗位高权重之人，各种各样美人从来没有少见过，其实说起来能在舒香袖露面的公子哪个都不差，主要就是一个名头一个气势，对于客人来说有个头牌或者在舒香袖数一数二的公子陪伴比十来个容貌姣好但是没有什么排名的公子还要带劲。所以当香沁还是舒香袖头牌的话，那么这个自由并不在他的手上也不在那个商女的手上，只有当他从头牌的位置被人挤下来时，原本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都转移到后来者身上时，他就有了平常公子们都有的可能，因为没有人还会为了一个光彩逐渐暗淡的公子动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