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四年》七余安

7、滚开 皇贵

　　皇贵妃走后——
　　太后一一看过每一位嫔妃，看到桑落时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你，就是刚晋升上来的嫔妃？”
　　桑落任在思索，没注意到太后的目光。
　　“哀家问你话呢。”
　　桑落刚想抬头看怎么回事却撞上太后严苛的眼神。“啊，那个，臣妾知错。”
　　“何错之有啊？”
　　“臣妾……”
　　太后叹了口气，道：“罢了。哀家问你，你出自何家？入宫多少年了？皇上为何突然提拔你？”
　　“回禀太后，臣妾是夏家嫡女，入宫才几日。至于皇上为何提拔，臣妾不知。”
　　“哦？你入宫才几日？皇儿就下旨封你为嫔当真什么都未曾发生吗？”太后面露疑惑，这丫头长得倒是像几年前一位故人，但是却与冷宫的那位无半点相似之处，皇上怎会突然动心？
　　“当真。太后娘娘，圣旨是今早下的，臣妾也甚是疑惑。”
　　太后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道：“都回去吧，哀家乏了。”
　　“是。”随后嫔妃们便三三两两的走了，一路欢语。太后看着她们远去，心想，如是先帝如皇儿这般，自己是不是也能快活自在的度过那些艰辛的岁月。
　　君鹤殿——
　　皇上脸上泛着红，目光迷离了些，矮桌上的瓶瓶罐罐或立或倒。地上一片狼藉，书籍散落一地，酒水洒在上面掺进地板。倚在桌旁的“美人”倒是并不在乎。
　　“皇上，老奴劝你别喝了，哎呦！”
　　“滚开！”
　　半个时辰前，皇上去冷宫见柳楠，却被羞辱一番。柳楠的言语像是疯了，但语气却是镇定平静。那种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的语气，却压得景庾缓不过神来。
　　“你的感情？你对苏将军的所作所为可是真心。我卑微柳氏配不上你如此尊贵的感情。我柳氏也不嫁断袖。”
　　半个时辰后，皇上便醉倒在地。
　　“老奴这就遣人去为皇上寻醒酒汤来。”
　　“出去！”
　　“...嗻。”
　　片刻后殿门又开。
　　皇上大怒，头也不抬的低吼道：“本王不要什么醒酒汤！滚！”
　　“皇上。”这是那个人的声音，那个害他被辱骂的人，但也是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又更是那让他痛不欲生却又无可奈何的人。
　　可正是因为如此，对他，发不出脾气。他明白自己只要一生气，苏仁便会冲上来抱住自己，肌肤隔着衣物紧贴。他现在可禁不住。
　　“皇上这是怎么了？”苏仁的语气是以往的温柔，一下让景庾软下性子。
　　景庾跌跌撞撞的站起，一下趴在苏仁身上，扒在苏仁耳边轻声道：“你不是大将军吗？能耐吗？朕现在很难受……”景庾顿了顿，深呼了口气，“你帮我。”
　　君鹤殿门紧闭，皇上定是醉倒在里面了吧。
　　容芹宫——
　　皇后回想这些年在宫中的事，不免的伤怀。
　　“你过来。”
　　一容芹宫宫女战战兢兢的上前，生怕触了皇后的霉头。
　　“你今年多大啊？”
　　“回娘娘，奴婢年芳二八。”
　　“那年入宫？”
　　“子午年。”
　　“十六岁入宫，如今能到御前，家底不差吧？”
　　小宫女许是被吓着了，不知作何回答。
　　“你可知，”葭月看向窗外，自言自语道：“本宫比你还早。本宫十五岁便入了宫。这民间的玩乐都未曾享受，便被关进来了。”
　　“我本还天真的以为，成了皇后之后，便能时常出宫享乐，谁知……”
　　谁知这爬得越高，就有越多人盯着，一举一动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