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四年》七余安

19、唐棠

　　　 “嘿！你听说了吗？皇后娘娘在惜墨宫的偏房里养了个人，这才三日，就夜不归宿了。”
　　“自然。我跟你说啊，那小宫女我见过，前几日还在浣衣局给我送我家娘娘的衣服来着。叫……霜诺吧？长得啊是真水灵！难怪咱们皇后娘娘喜欢。”
　　“可不是嘛？她当时把衣服递给我的时候我还多看了她几眼。还以为是上天派来‘祸国殃民’的红颜呢。没想到啊，皇上还没看到，就先被皇后娘娘收了。”
　　“呸呸呸！什么祸水？要掉脑袋是不是？应该是，天上掉下的女神仙！”最后一句是向来正经的兮梅姐姐说的。
　　惜墨宫的下人们是十分活泼的，宫里什么事儿都少不了她们。皇后娘娘宽厚，从没管束过。
　　“各位姐姐好。”
　　软糯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你一个小宫女，到这儿来做什么？”其中一个宫女答道。
　　“回姐姐的话，奴婢是来找皇后娘娘的。方才福公公引进，奴婢愚钝，未能跟上。还望姐姐为奴婢引路。”来的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如今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兮梅狐疑的盯着女子看了会儿，道：“既是福公公带着来的，我们自当引你去见娘娘。”
　　“可你这都走到内室来了，不像是寻娘娘的啊。”兮梅弯腰探头，想看一看那女子的样貌，那女子却把头埋的更下，后退一步。
　　见女子迟迟未回话，兮梅接着道：“你是哪个宫的？”
　　“奴婢是迟华宫的。”
　　“是柳氏派你来的？”
　　“奴婢求见霜诺姑娘，还望姐姐带路。奴婢还要得皇后娘娘恩允方得见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兮梅不再多问，带这小婢女去了偏殿。
　　“娘娘，有一个从迟华宫来的婢女要求见霜诺姑娘。”
　　彼时，苏月霞正为她的小落儿整理乌发，瞥了眼门口的兮梅，说:“进吧。”
　　后又转头面向铜镜，看着镜中的小落儿低声道：“小落儿才离了我多久，就有宫里的朋友了？”
　　霜诺羞愧的低下了头。
　　“奴婢唐棠，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了，免礼。”
　　“谢娘娘。”唐棠抬起头，是一张与女暗卫唐汀一模一样的面庞。
　　对此苏月霞一点都不惊讶，她早就知道当年的暗卫唐汀有个妹妹也在宫中。姊妹俩一个保护皇上，一个照顾柳氏。只是好久没见唐汀了，估计是被派去执行公事了。
　　霜诺内心一寒，这么快就找来了吗……
　　“落儿。”
　　苏月霞这一声吓了霜诺一跳。
　　“你确定是来找我家小落儿的？可本宫觉得小落儿同你并不熟悉。”
　　唐棠立刻赔笑道：“奴婢确实是来找霜诺姑娘的，诺姑娘也不可能不记得奴婢。”
　　苏月霞有些狐疑的看着身边的霜诺。
　　“是的，奴婢却与棠姑娘有旧交。奴婢只是不知道棠姑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一时间生疏了。”霜诺面向苏月霞，颔首回话。
　　“即使如此，那本宫再坐在这儿怕是不合情理。本宫去正殿了，落儿聊好了来找本宫，本宫还有差事要交于你。”
　　众人起身，“恭送皇后娘娘！”
　　兮梅也跟着出去了，室内只有霜诺和唐棠两个人了。
　　见苏月霞走后，唐棠放松了些，拉着霜诺的手抱怨到：“我可找了你许久啊，这小小惜墨宫到处都是人。”
　　“姑姑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倒是没有，就是让你在皇后娘娘这里安分点儿，她会差人向娘娘说要把你接走的。”
　　“哦。”
　　“哦什么？和你聊天真累人！”
　　此时，刚走几步又折返的苏月霞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气，又藏到了暗处，直到唐棠离开才回了正室。
　　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霜诺烧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勿动，待时机，毒。
　　桌上放着一支钗子，色泽艳丽。
　　不久后，霜诺来到了正室。
　　“奴婢霜诺拜见皇后娘娘，姚贵妃。”
　　桃梦还是一样的不正经，让霜诺以后见她不必行礼。但霜诺之前便与她无甚交情，此时自然不能乱了礼数，婉拒过后便走到了苏月霞身边。
　　苏月霞放下手中的茶盏，连忙让霜诺在自己身边坐下。
　　“霜诺，你进宫难道没有人说你相貌不凡，与半年前走失的端嫔娘娘很像吗？”
　　“回娘娘，并没有人说奴婢样貌好看。至于与端嫔娘娘相像，奴婢妄言，只有您与皇后娘娘提到过。”
　　苏月霞轻笑，不认就不认吧，小落儿你到底还要瞒多久？又能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