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烟火 愿我们在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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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克拉回归的好处之一就是，五感变得更加灵敏了。当樱坐在走廊上翻着医书的时候，远远便听见急切的脚步声和抽噎的声音。
“樱姐！”那孩子站在前院大喊着。
雪郎？樱愣了一下。这孩子第一次在晚上跑到山顶来找她，是有什么急事么？
雪郎是那个经常为樱送东西的孩子的名字。
等樱走到前院时，就看到，雪郎低着头抽噎。眼泪鼻水糊了满脸。
“奶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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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樱提着药箱赶到时，那老人正坐着靠在床头，面色带着红润。
回光返照。
樱见到她的第一眼时，就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人的寿命无法延长。哪怕强大如宇智波斑，也逃不过正常的生老病死。
但樱还是走到老人身侧，准备为她看查一番。老人轻轻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我知道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雪郎站在樱的身后，露出了一幅不知所措的表情。
“奶奶…”他颤抖着、不住的喊着，像是一句能稳住心神的咒语。
“雪郎。”老人唤道。“来这儿，我再与你嘱咐两句。”
雪郎噤了声，却站在原地不再动了，仿佛只要不过去，那最后两句嘱咐便再不会到来，奶奶便能永远活着似的。
老人有些无奈，她咳嗽了两声，撑着床板，也不管雪郎愿不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前些日子去了趟衔月街，那里有个打铁匠叫及川目三，也算是我们的远亲…”老人说了一长串话，显的有些疲惫。
樱扶住她，将手附在她胸口处，开始使用医疗忍术。虽然已经无力回天，但起码可以让老人舒服些。
老人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及川没有孩子。之前见你时，他就很喜欢你。”
“以后，你便交于他抚养。”
雪郎站在原地，如遭雷击，呆愣的看着老人。
樱将老人扶着躺下，仍是有些不忍“您又是何必，你大可以交于我……”
老人摇了摇头。“樱…你是个好孩子。”
“你还有自己的生活。”老人眉目弯弯的，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你比几年前好了太多…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不是吗。”
老人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睛已经半阖上了。“雪郎不能守在我身边一辈子…我没有别的选择了，他还可以有…”
“樱…你也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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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葬礼办的很简朴，除了樱和雪郎以外，到场的只有及川夫妇了。
当及川夫妇询问樱是否可以现在带走雪郎时，樱看着一个劲往自己身后缩的孩子，尴尬的笑了笑，她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陈恳些。
“雪郎还想打点一下奶奶的东西，三日之后，我便送他过去。”
及川目三看着雪郎一副戒备的模样，知道不好勉强，苦笑着应了声好。
待送走及川夫妇后，樱就带着雪郎往回走。雪郎抓着樱的衣角，抿着嘴神色郁郁。樱伸手抬了抬斗篷，将个子不过刚到她腰的雪郎一并罩进了斗篷里。
过了许久，就听着雪郎压抑着的、细小的啜泣声隔着斗篷传了出来。
雪郎的奶奶也算是喜丧，他这般懂事的孩子，怕冲撞了奶奶下辈子的福气，便是连眼泪也不愿叫别人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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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回去收拾东西，但老人清苦了一辈子，能带上留个念想的东西并不多。收掇了一下午，也只收出了一个小包袱。
雪郎收拾完了之后，抱着包袱坐在床上楞楞的发呆。樱揉了揉他的额发，缓和了语气 “雪郎如果不愿意去，我就回绝了他们，你以后便可跟着我生活。”
雪郎抱着膝盖，摇了摇头。“樱姐，你总会离开铁之国的。”
她才不会呢，樱想，她今天能应付及川夫妇的那两句已经是极限了。回到人群中，对她而言本就是一个很陌生的词。
“就算樱姐不会离开，那位忍者大人也会也会想离开的吧。”雪郎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铁之国没有忍者，只有武士。
如果是作为一名忍者来到这里，意味着放弃自己的过去的身份，自己亲人，朋友，名利。凡此种种皆成过往。
樱听到雪郎的话，愣在原地，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虽然她早就习惯久居深山，把世俗的一切撇的干干净净。
但是——
卡卡西、卡卡西老师、他还有木叶的朋友，他是受人敬仰的六代目，他还有无数好的坏的的回忆，那些宝贵的东西都留在木叶。
听了雪郎的话，她才恍然意识到，她好像理所当然的认为卡卡西也会习惯这里的寂静和孤独。
就像上辈子那样，她又自作主张的认为谁必须留在她身边一样。这次，她用着名为愧疚的锁链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太自私了，樱。
樱缓缓将自己的脸埋入手心中，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身体好不容易攒着的热气，被这口气吹的干干净净。
该让卡卡西离开吗，去让他回归自己正常的生活，而不是因为愧疚而为她困守一生。
太冷了，铁之国。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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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樱按照计划带着雪郎朝衔月街走去。虽然出发之前樱已经暗示了自己无数遍，但她还是忍不住绷起神经。
远远的已经能看见密集的人群了。
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里鼓噪不安的心跳声，牵着雪郎的手微微颤抖。
没什么大不了的，樱。
穿过人群就可以。
雪郎捏了捏樱的手心，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樱姐……”
樱想笑着说点安抚雪郎的话，但是发现好像有点困难。于是她只能瘫着脸，语气也变的有点僵硬。
“没事，雪郎。没关系。”
当樱真正走入人群之后，那种嘈杂的、热情的、充满着生机的气氛像潮水一般向她涌来。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春野樱，没关系的，就快到了。
等她挤出人群，真正站到及川家的铺子前时，樱已经快倒下了。
她死死的咬住舌尖，逼迫自己露出一副和煦温柔的表情。
她的手搭在雪郎的肩上，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雪郎，如果、你过得不开心…可以、随时来找我。”
雪郎轻轻扶住她，看着樱苍白的脸色，最后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及川夫妇迎出来时，被樱毫无血色的模样吓了一跳。当这对和善的夫妻邀请她留宿休息时，被樱婉拒了。
“无碍，从这里回去很快的。家里还有人在等我。”樱笑着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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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及川夫妇道别后，樱没有急着离开。她扶着墙壁慢慢的随着人群向前走。
这几天恰好是铁之国的春日祭，这里人多并不奇怪。
也许只要跟着人群走上几圈，自己就会习惯一点。也许这样卡卡西就不用和她留在铁之国了。他们就可以去任何地方。
虽然她可以选择留在铁之国，继续做一个避世之人。但是如果这一切要是以失去卡卡西的陪伴为前提的话、她宁愿不要。
有些东西太过美好，一旦抓住了，就没有松手的勇气。就如同当初她反抗卡卡西解开那不存在的幻境时一样，她这次依旧打算反抗自己这该死的病理心。
这次不是梦境，是她想切实抓在手里的感情。
卡卡西是她寒冷国度里的唯一温暖。
这是她托举起自己受伤的灵魂里能找出的最纯粹的爱爱。
樱被人群推搡着，目光呆滞的看着神轿从她旁边穿过。那些个鼓声、铃铛声、呐喊声在她耳边炸开，带起了微微的耳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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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一场闹完之后，太阳都下山了。身边的人群三三两两的分散开来。
樱茫然的环顾四周，像是离群的燕雀似的失了方向。她无意识的走了两步，仍没缓过神。
耳边持续不断的传来蜂鸣，眼前的东西忽远忽近忽大忽小，看东西还是隐隐绰绰的一片。
身体平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之上，下一刻就要离开这里了似的。
少年少女跑着从她身边嬉笑着穿过，推搡打闹着。那人群里，不知是哪个毛躁的孩子撞到了她。
她酿跄着后退，不觉撞上另一个人。那人伸手扶住她的腰，轻轻带到怀里。
那宛如森林一般深邃又温柔的气息紧紧的抱住了她，像是一条锁链，将她牢牢扣在这人间。
樱忡怔在原地，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听见那人说道
“樱，我回来了。”
身后的男人弯下腰，把额头搁在樱的肩膀上。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卡卡西的声音后，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涌出来了，樱将自己的手紧紧的覆在那双放在她腰间的手上。
“…欢迎回来。” 她抬头看向天空，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卡卡西的头。
远方定点点燃的烟火，伴着尖锐的鸣叫声飞向了天空，炸开了一片点点闪烁的星空。在这里幸福的轰鸣里，所有的呜咽声都一并被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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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