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亏欠 这是他的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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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卡卡西赶到山顶时，那地方依旧是那么寂静。寂静的像是一块墓地。
这次卡卡西干脆连门都没敲，他轻巧的越过栅栏落在门口。屋内一点声响都没有。当他准备拉门进去的时候，嗅到了隐隐的血腥味。卡卡西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他不动神色的将苦无横在胸前，轻轻的拉开一条缝向里张望着。
自玄关而起，大滩的血液一路向前滴落，延伸至内厅。就连墙壁上也有一片片血手印，大约是血迹主人扶着墙行走的原因。
卡卡西确认没有其他的人后，收了苦无沿着血迹走进去，便看见蜷缩在墙角昏迷的春野樱。
“樱！”卡卡西瞳孔微缩，他赶快将她扶起。
樱的身体冷的不像正常人该有的温度，触碰到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樱已经死掉了。他将耳朵贴在她的心口出，勉强听到了微弱的跳动声。
卡卡西将樱平放在地板上，脱下那几乎没什么御寒作用的和服，用手聚集了微小的电流猛的贴到她的胸口上。
没有反应。卡卡西垂眸看了一眼樱苍白的脸色。
他加大了电流又试了一次。
没有反应。心跳依然非常微弱。
他的手几乎一直在颤抖，甚至连查克拉都不能好好控制。
如果流放是一场冷暴力的死刑，那或许死亡才是对她更好的解脱。卡卡西抖着手重复着机械性的动作。他没有残忍到一定非要把樱留在这世间受苦不可。
他只是觉得，他的樱，做这些事一定有自己迫不得已原因。
她如果今年不愿意说，他可以明年再来问。明年不愿意说，他可以后年再来问。他还有几十年的时光，他几十年的时间去听她说，他有耐心慢慢听她讲她背负的那些事。
这是他亏欠她的。
在知道鼬还活着的那一刻开始，卡卡西就知道樱还隐瞒了太多事。甚至从她沉默着释然着接受一切惩处开始，卡卡西就知道了。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替所有人网住了那些难以想见的黑暗。
对，樱说的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她。相信她是个人如其名，烂漫如春花般的孩子。
所以他抗住顾问团的责难，抗住佐助的憎恶也要保下春野樱。他想听到樱亲口将真相告诉他。
在禹禹独行的这三十年，卡卡西太了解独自一人背负的痛苦和煎熬了。他总是沉默着接过一个又一个人的死亡、离去和背叛，眼神决绝又带着对现世的厌倦。
现在的樱和那时的他太像了。
流放总好过死亡。他想。他还有机会可以用前火影的身份为她洗清冤屈，让她清清白白的走在这世间，去热烈的爱和恨，去拥抱她想要的一切。她不该在这个偏僻无人的角落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次，卡卡西听了到一阵猛烈的吸气声。
像一个被捞上岸的险些溺毙的人。樱的手抓着他的衣角微微抽搐着。她半睁着眼睛，扩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她眼前朦胧一片，隐约看了那乱糟糟的蓬松的银发。
卡卡西沉默着将樱扶起，她的头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卡卡西用厚实保暖的斗篷将她裹住。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满足的喟叹声。
卡卡西可以感受到她的颤抖，她的痛苦，她的泪水。卡卡西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说：”樱，我在这里。老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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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樱清醒的时候，才发现卡卡西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拥着她。在她清醒没多久后，大约是察觉到樱轻微的动作，卡卡西也醒了。
“好点了吗。”卡卡西拉了拉有些下滑的斗篷，重新牢牢盖在樱的身上。他稍微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胳膊之后便不动了，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嗯。”樱揉了揉眼睛，向外张望了一下。“卡卡西老师，外面又下雪了。”
这次和上次带着点驱逐的语气不同，完全是一种平静的，一种普通的分享发现的神情。她脸色依旧仄仄的，但比起昨天好太多了。
“嗯。”卡卡西应了一声，看了眼外面的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估计十几天内还停不了。“家里有棉被吗，樱。”
樱靠在他身上，眯眼思索了一会儿。“大概只有一床…来的时候没在隔间仔细看过。”她将耳边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去看看吗？”
说起来，来这里几年好像都没好好看过隔间里塞了些什么。浑浑噩噩的来，浑浑噩噩的度过每一天。一过就是六年。
到了侧室的隔间里，樱裹着斗篷站在门口，看着卡卡西在里面翻找。
“我说，樱，一个女孩子生活不可以这么随便啊。”卡卡西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口吻。樱手指不守控制的抖了一下。已经很久没听见卡卡西这么对自己说话了。樱抓着斗篷领口，内里动物柔软的毛皮蹭着自己的皮肤，在心底抓挠着，荡开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收拾了半天卡卡西才提着一个大包裹走出来。身上灰扑扑的，头发上还挂着几根蜘蛛丝。
“卡卡西老师，低头。”樱走到他旁边。卡卡西闻言乖顺的弯了腰。樱轻巧的拨开了恼人的蛛丝后，轻轻推了推卡卡西的手臂。“好了，走吧。”
当卡卡西把包裹放下后，七七八八的卷轴从里面散了出来，顺着榻榻米咕噜咕噜的滚到樱的脚边，樱弯腰捡了起来，仔细分辨了一下上面已经因为氧化而斑驳不清的字迹“储存卷轴…？”卡卡西应了一声，在里面挑选了一会儿后找到了他想要的卷轴，打开卷轴的时候微微的尘土扬起。
“我说，樱。”卡卡西结了个印拍在卷轴的术式中心，“你一次都没打开过隔间吗？”樱干脆坐在他面前，双手抱膝，看着卡卡西忙活。
“没有。” 她低声回答道
噗的一声，烟雾散去后，卷轴中心出现两床棉被。卡卡西拍了拍她的头，看起来有点心累“老师可是辛辛苦苦准备了很多东西哦。”
接着卡卡西又翻找了一会儿，依次召唤出了很多物什，类似于衣服，各类草药，甚至还有木炭和种子。看着樱越来越惊诧的表情，卡卡西心情倒是逐渐好了起来。
“大雪封山，就拜托樱收留老师一阵啦。”他笑眯眯的说道
樱捻着自己一缕长发不自觉的摩擦着，她抱膝呆愣了一会儿，慢慢的头低了下去，脸埋到腿间，发出了沉闷的、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亏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