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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回家 由我来接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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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她啊,看起来是爱着木叶,倒不如说爱着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她忠心的对象从来不是木叶村,是她放到心上的每一个人。”
“鸣人、佐助还有你,还有那些同期……她完全忘了她自己,只想着把最好的东西推给别人,自己远远看着好像就已经很幸福了。”
“和鼬都是一个德行,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我不知道她是否是和未来博弈的那个人,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我也已经不想探究了。”
“那个咒印是我让小春他们下的。
“我只要她好好活下去。”
纲手的话依旧在耳边回荡,卡卡西从一开始的震惊再到痛惜再到麻木。他现在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脑子里嗡嗡一片。
今天晚上所了解的一切远远超出了他所预想的,他以为樱最多不过是奉命去潜入晓组织。
现在想来,尽管当年的事处处透着怪异,哪怕仅仅用奉命叛逃是说不清的,他也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认为春野樱是像以前一样,会是个向老师撒娇,抱怨修行很幸苦的孩子。
那些肮脏的、污秽不堪的木叶至暗面似乎和她是两个极端。
我果然是个失败的老师,卡卡西想。
自七班成立,他教过佐助千鸟,指导鸣人开发过新术,唯独只有樱,他没帮上她任何忙。倒是樱,为了他们的身体一遍遍在医疗部和医院之间往返。
自春野樱师承纲手大人后,自己就放心的看着她远去了,好像也没有额外关照过。即使是在村子某个角落遇见了,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就过去了,她好像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总是听着樱让他注意身体,任务小心。她自己却彻夜难眠,还要和敌人谈笑风生。
在听见阿斯玛和红夸他的学生春野樱年少有为,小小年纪便当上了医疗部长时,他才惊觉自己这个指导上忍是最后知道这件事的人。后来他有意识的想要弥补那些丢失的陪伴,随之而来的就是不断的战争和樱刻意的回避。
樱在抗拒和他接触。
对于这个认知卡卡西多少有点困惑。
是赌气吗?
“女人总是这样啦,过一段时间就好啦。”刚出院的阿斯玛举着酒杯喝的酩酊大醉,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怅然。大着舌头老神在在的模样像是参透什么世间真理似的。
后来樱就来了。
那是卡卡西时隔几个月第一次见到她,她拉开包间木门,跪坐在门口,低垂着头乖顺的模样和包间里上忍的群魔乱舞格格不入。
卡卡西不知道樱有没有听到自己和阿斯玛不着调的交流,心里多少带着点被戳穿的尴尬和心虚。他扶住旁边摇摇欲坠几乎要倒在地上的阿斯玛,觉得嗓子异常干渴。
“呀,樱。” 他哑着嗓子,弯眸笑道 “有什么事吗。”
樱双手交叠搭在大腿上,表情沉静,像是看不见屋内的一片狼籍似的。“ 阿斯玛老师,夕日红老师怀孕了。”
卡卡西现在还记得阿斯玛当时跌跌撞撞的边抹着眼泪边往外跑了出去,那模样可以入选阿斯玛人生最糗时刻的第一名了。
后来他看见樱要离开,便提前和满屋子忍者道了别。坐在最里侧的不知火玄间嘴里含糊不清的嘀咕着“阿斯玛老婆怀孕了,卡卡西老婆也怀孕了吗… ” 那一句话被他拉的老长,到最后声调怪异的转了个弯,随着声音主人的倒下一同堙灭在乱哄哄的包厢内了。
那天晚上他谎称自己醉了酒,樱无奈的搀扶住假装步履蹒跚的他。他本该问些什么的,问樱为什么要躲着自己,问她是不是生气自己没有怎么关乎过他。
他心里甚至已经列出了一条一条特属于成年人的油腔滑调的解释和讨好。
但是听着臂弯里撑着他大半重量的樱,细细的叮嘱他一些琐碎的关于宿醉的处理方法,他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那个晚上,他错失了唯一可以挽留春野樱奔赴地狱的可能。
这就像是一个不同选项导致不同结局的游戏,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包含了无数种可能,甚至是一个人生的转折点。他也许是打出了最烂的bad end。
隔了两天之后便是佩恩袭村,重大的人员伤亡让樱忙的连轴转,甚至很多时候都是裹着外套在长椅上凑合一晚了事。再后来、就是叛逃。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抗拒倒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当樱流放之后,自己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职。看着她在监狱里沉寂,变得死气沉沉,看着她落魄,才想起来给予那不值一提的陪伴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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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久违的做了一个梦。
那里的樱没有这么聪明,十三岁的年纪总想着恋爱,总是黏着佐助。她带着点机灵,天真活泼。
温柔的绿眸里漾着对这个世界满满的爱意。
啊,真好。卡卡西摸了摸樱的头,弯眸笑了笑。一切还来得及。
后来佐助鸣人天台一战,这次他及时赶到了,他拍了拍那个红着眼眶的少女的肩膀向她许诺一切都会变成原样。
骗子。
他知道七班终将分崩离析,但是他还是笑着做下了这样的承诺。他只要她单纯快乐就可以。
后来佐助叛逃,鸣人出村修行。他就一直陪着这个少女身边,叮嘱她注意身体,修炼注意分寸。
他偶尔会教导她一点幻术,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被纲手大人拎过来当樱的陪练。
在这里,她接触不到那些风雨、那些黑暗。可以做一些任性的举动,可以像个孩子一样贪食自己喜欢的食物。不用扛起一切,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少女活下去。
看着她一次次接近那个名为晓的组织,看她一步步全力追赶那两个少年的背影,他总是会宽慰她。
樱,不要担心,你沉重的决心由我来接手。
这也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亏欠。
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强大,变得自信,变得成熟。他才逐渐放下了心。他笑眯眯的坐在终结之谷的悬崖上,心情愉悦的看着终于坦诚的三个少年少女。
啊,皆大欢喜的结局,真好啊。
醒来的时候,他还久久的缓不过神。他坐在树下,撑着额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当他把旁边的篝火踩灭时,听见了熟悉的鹰鸣声,他抬头望了一眼上空,果然瞧见了木叶的忍鹰。
是鸣人寄来的信,大致意思是时之国派了外交官,说公主倾心于六代目。问他什么时候出面处理一下。
卡卡西站起身,从背包里摸出一张纸和笔,他思索了一下,提笔写到。
“自己想办法。”
当鸣人收到这封字迹潦草且简短的信,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了一阵哀嚎。
“什么叫自己想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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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毫无心理压力取消了回木叶的行程,他想见到樱,这个想法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鸣人迟早要学着处理这些事,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历练好了。
去鬼之国花了十五天,返程只花了八天。除去正常的休息和进食之外,他一直在赶路。
回家这个念头,在之前也只是像个碎片一样,在他闲暇时偶尔闪回一下。但是此刻却在张牙舞爪的盘踞在心里,扰的他再难思考别的事。
他风尘仆仆的赶回铁之国时,原以为那个粉发少女会惊喜的来迎接他。他拉开房门,一只手支撑着一侧墙壁,探头向昏暗的屋内看去,意料之中的没有人。
在山下看到漆黑的山顶时,他心底就泛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反手拉上了门,在玄关处脱掉了鞋子,然后向屋内走去。地板上薄薄的灰黏在脚底,空气中那种隐约的霉味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像一层阴霾笼罩在卡卡西心头。他低着头沉默着挨个打开了每个房间的门,一间一间,就像在等待审判的犯人。
那些被他塞到最角落里的回忆此刻就像回光返照似的在他面前蹦跶了起来。很久以前,他也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拉开了某一扇木门,然后看着他的父亲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那是他第一次被抛下。
拉开了最后隔间的小门后,依旧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卡卡西松了一口气,樱没有无声无息的倒在某个屋子里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他庆幸了。
他插着口袋,压下那些泥沼一般不断翻涌的乱七八糟的想法,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了半晌,他站在屋子中央开始结印。
“通灵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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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帕克听完卡卡西言简意赅的叙述之后,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什么啊。” 它的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原来是老婆不见了啊。”
帕克稍稍调侃了一下他,本想着卡卡西会像以前那样如同遁入空门似的说些什么撇清关系的话。
“嘛。”卡卡西弯眸笑起来。“就是这样。”
帕克嗅着地面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神逐渐欣慰了起来。
这大概是卡卡西第一次没有反驳他的调笑。
“散发着恋爱般腐臭气息的人类啊。”它念叨了一句,语气带着点隐秘的高兴,转身向屋外飞快的跑去。
“气味很近,应该就在附近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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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樱的时候,她正苍白着脸站在人群里不知所措。卡卡西看着她,没有立马向前,只是站在她身后远远的跟着。
“你不去找她吗。”帕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卡卡西看着前方那个孱弱又坚定的背影,神情逐渐柔和起来。
“她在向我走来。”
樱在尝试走出自己的舒适圈。在尝试接受自己不能接受的东西,打开自己亲手搭建的牢笼。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是被坚定选择着的感觉。
他开始后悔之前脑子里想的那些昏话了,樱对他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不想将他精心照料的花朵放到不知来历的土壤成长。
他自信他可以给樱更好的一切,只要樱愿意,他可以永远站在她身边。
更何况,他的樱花也正在一步步走向他。
他就这么站在樱的几步之外的距离远远的陪着她。那些嘈杂的人声和鼓声好像都远去了。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在樱酿跄的时,他两步并三步走上前接住了她,熟悉的香味入怀的那一刻,他压抑了几天的疲惫与思念终于有了着落。
他轻轻的揽住这个少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樱,我回来了。”